突然聽到今日就是殺戒所說的吉日,穆簡不由的好奇起來。與殺戒和小花在此等候吉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可是殺戒從來沒有說過,何日是吉日。
穆簡好奇的望向天空,今夜的月色真沒!
“前輩,今夜的天色漆黑如墨,您確定要在今夜煉製丹藥?小子聽聞長輩說過,仙家大能通常都會選在滿月夜煉丹。而這……”穆簡不明緣由,不過穆簡倒是不懷疑殺戒的煉丹的經驗,畢竟穆簡如今的一身岐黃本事,都是來自於殺戒處。
煉丹之事,小花是個局外人,聽到殺戒說要煉丹,立馬識趣的離開了此地。
也就是說,常常為穆簡打抱不平的人,今夜並不在。
此時殺戒還是老樣子,自由散漫,輕松寫意,笑而不語。
他之教授穆簡,完全是魚三分,漁七分。按部就班的知識,他會給穆簡淺顯的說一些,而後的東西,都是需要穆簡自己來悟的。
好在穆簡早已在學習醫術之初就明白了行情,見殺戒不說話,他隻好在心底飛快的領悟此事。
通常師徒之事,都會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為標準,讓弟子發奮。卻從來沒有見過,師傅站在門檻上,什麽都不說讓徒弟學習知識的。
經過穆簡的判斷,再加上今夜的特征,穆簡很快得到了答案,他頓時精神一振,眉頭舒展。
殺戒見此,開始微笑著,淡淡的說道:“穆小友的悟性,在老衲接觸過的修士中,絕對能排得上前三。既然明悟,那我們就開始吧。”
穆簡此前從未拜師,一身本事也只能算是無師自通。如今殺戒將其領進丹道的大門,他已經非常開心了。
畢竟,丹之一道要想從無到有的無師自通,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對於年僅二八年華的穆簡來說,好奇是他最難克服的東西。
穆簡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前輩,小子自認不很愚鈍,自信不輸他人。不知……”
穆簡還沒有問出口,殺戒的臉立馬綠了,穆簡意識到了不對,立刻住嘴。
能讓殺戒瞬間變臉,那這悟性排前三的人裡面,絕對就有他那位好徒弟。
殺戒乾咳兩聲,算是緩和了氣憤,不忙不忙的將從萬靈大殿裡采集的靈物擺了一地。
穆簡很識趣,只是多看,並不曾多問。
與此同時,相隔此地不遠的小花一直觀察著這邊的情景,見殺戒和穆簡對著一地的靈物在研究,撇了撇嘴說道:“故弄玄虛!到了最後,你這禿驢還不是得自己動手。我就不信,憑穆簡一個二把刀,能不用丹爐煉丹……”
鄙視歸鄙視,該看的小花一眼都沒少。
此刻,殺戒已然將所有的靈草擺放好,穆簡也清楚的知曉了煉製補天丹的順序,雖然殺戒並不曾開口教授,但憑借穆簡悟性,這都是小菜一碟。
“好了,開始吧!”
終於,殺戒開口了,一地的靈材都已經擺放的很規律。
穆簡一聽殺戒的命令,立時馬步扎穩,雙手向上,雙臂夾與兩肋,派頭十足。
殺戒點點頭,淡淡的說道:“甘草二錢,留渣!”
穆簡眼疾手快,順手一抄,身前坤位的甘草就落在了他的手中。對於藥材的認知,穆簡早在得到靈藥萬解的時候,就已經爛熟於心,根本不用費神辨認。
煉丹之時,辨認藥材只是入門,一般藥童都能辦到。這第二部,取材才是這一環節的重要部分。
只見穆簡右手兩指一捏,精確的掐斷了手中甘草,斷口處往上,正好二錢。
廢料穆簡沒有時間打理,只是扔在足下,按原先的先天八卦陣位暫且放著。
緊接著,穆簡左手微攏,將甘草吸了過去。眨眼的功夫,藥材枯萎,藥香四溢,泛著綠光的甘草液凝成。
殺戒點點頭,對穆簡的手法很是欣賞。
如今在煉丹,殺戒也不可能誇獎穆簡,待穆簡手頭工作乾淨利落的完成,就聽到殺戒繼續說道:“四葉草,二錢!”
對於第一次煉丹的穆簡來說,此術耗費的精神很大,額頭汗珠密布,也來不及拭去,就立馬抄起了離位靜靜躺著的四葉草。
只見穆簡在右手抄起四葉草的同時,左手往額頭上方一點,那帶著藥渣的甘草液就定格在了半空。
還是同樣的手法,穆簡複刻起來很容易,不過這四葉草殺戒沒有說留渣,穆簡還得加上去渣的工序。
如此一來二去,八位主藥很快就完成了。
待艮位的狗尾草剛剛凝成,之前的七團漂浮在空中的藥液就被穆簡招了回來,將在左手裡經行丹藥的聚攏成型。
此時,殺戒突然叫停了穆簡。
“且慢!”
穆簡立馬停下來,由於這補天丹的丹方,殺戒並沒有給穆簡看過,穆簡並不知道流程,生怕壞了藥材。
所以,穆簡隻好將艮位的藥液也點在身前的虛空出,靜靜的看著殺戒。
此刻穆簡的身前,八團藥液的光團都發著瑩瑩綠光,很是漂亮,如果不是親自擺放,穆簡也認不出哪個光團裡是什麽藥液。
“穆小友不用著急,老衲之所以選在無月夜煉製補天丹,其原因就在這藥液成型以後,需要吸收空氣之中的成分。”聽到殺戒和尚的話,穆簡的腦袋輕輕的點了一點。
早前,穆簡悟到了在無月夜煉丹的原因,他以為補天丹在煉製時不能受到月華的影響,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片刻之後,殺戒再次開口,緊張的煉丹過程,還在繼續。
“小友,複刻前面過程七次。選取藥材按老衲擺放的順序而行。”
穆簡真想暗罵一聲:“禿驢,我這是第一次煉丹,能不能不開玩笑,到底是不是為你煉丹!”
可是穆簡沒有這麽多時間去罵人,隻記得在幾日前的討論中,殺戒隱約說過,煉製補天丹,看似繁複囉嗦,實則井井有條,不可懈怠!
於是,穆簡緊張了起來,先是將身前的八團藥液往前推上半尺,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取藥煉液。
待穆簡取這一輪第七位藥的時候,只聽到了殺戒淡淡的說道:“與之前相同!”就再沒有得到指點。
而穆簡的注意力卻不在此,他發現了,這第二輪的第七八位藥材與之前一輪不同。
同樣的手法,穆簡複刻起來也不輕松,全神貫注之余,還要觀察藥液光團會不會潰散。
真是不輕松!
兩炷香的時間過後,穆簡剛剛完成這些藥材的選取凝液,殺戒又開口了。
“同位相融,對位相接。”
穆簡這一次真的在心底叫罵了起來:“禿驢,你瘋了?完全沒有耐心教人煉丹?我算是知道,為什麽你的徒弟都會誤入歧途了。”
殺戒的話什麽意思,穆簡並不是不明白,只是他覺得,殺戒此舉是不是對自己太好看了。
哪有第一次教授別人煉丹是這樣的?而且還不告知丹方!
穆簡當然不會廢話,牢騷等煉丹完畢之後再發。
同位相融,這意味著,所有的八輪選材凝液之間,並沒有什麽聯系。如今要做的只是將所有坤位的藥液融在一起,以此類推。
這對於穆簡來說並不困難,僅僅片刻功夫,身前懸著的六十四位藥材的藥液就被穆簡融成了八個光團。
殺戒看到穆簡嫻熟的手法,一個勁的點頭,完全沒有想到穆簡會有怨言。
再過片刻,八團藥液在穆簡的身前已經連接在了一起,所謂對位相接,既是要讓對位的兩個光團貼近,從而構成新的八卦, 穆簡做起來也很順暢。
到了這一步,穆簡停了下來,後面的事情還需要殺戒來指點。
穆簡剛剛看向殺戒,殺戒立刻從穆簡駕輕就熟的小搓丹手造詣中驚醒了過來。
殺戒激動的說道:“穆小友,取己身一滴血液,融入坎位,而後搓丹。”
這一次,殺戒的言語同樣很簡練,但穆簡卻沒有怨言,因為這搓丹是個基本手法,他學習小搓丹手的時候就已經吃透了。
可是這鮮血!
要知道,穆簡此人刀子劃破身體都不會流血,血液從何而來?
情急之下,穆簡依稀記得自己是流鼻血的,二話不說,一拳就打在了自己的鼻尖上。
那疼!
即便是煉體武林高手,被人打的耳鼻流血也會疼的直叫喚吧。
穆簡的舉動,在殺戒的眼裡很是不解,練武之人逼出點鮮血應該不是什麽難事,為什麽要如此自殘呢。
這看的殺戒也鼻尖泛酸!
雖然穆簡體質特殊,不過好在他的鼻血的確可以流出來,但也少得可憐,估計剛夠一滴的量。
在鼻血流出的一瞬間就,穆簡立刻將自己的鼻血吸在手裡。
小搓丹手發動起來,身前的光天離開變成了一副旋轉的八卦。
穆簡沒有遲疑,飛快的將鼻血按上去。鼻血雖少,可剛剛按在光團上,光團就成了淡粉色。
淡粉色的光八卦剛剛染色完全,穆簡雙手齊肩而聚,搓丹正式開始。
由於每個人對小搓丹手的理解不同,穆簡的手法和殺戒也有點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