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囚仙池谷底這不到兩年時間裡,穆簡起初最掛心的是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鑄靈。後來在天道阻攔的情況下,穆簡仍舊看的出來,殺戒要告訴自己一個不能鑄靈的根本原因。這個原因甚至會讓天道阻攔殺戒說出來。
主要是殺戒本該可以說‘天機不可泄露’的,但是殺戒沒有。他認真的告訴穆簡不能鑄靈,卻幾次三番的說不出來。
好在穆簡不是傻子,心智還算成熟,所以,鑄靈這件事情,穆簡漸漸放下了。
後來,穆簡最掛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師傅是不是真如殺戒說的那樣。相信性本善的穆簡被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事實是殘酷的,即便天允子這廝死都死了,還扔能用惡毒的語言讓穆簡憎惡他。
這些穆簡看的很開,自己強大才是最重要的,早在陵山的時候他就有這樣的覺悟。然而,天允子一死,他在修仙圈子裡面認識的人根本不可能為他鑄靈。
這是穆簡漸漸放下鑄靈想法的第二個原因。
再後來,學習了白刃以後,穆簡一直期待著能接觸到下一件兵器,這種循序漸進的過程,穆簡覺得很有意思。
不過,這方面穆簡沒有失望,殺戒一直沒有食言,盡心盡力的教導著自己。
如今,時隔許久之後,穆簡再臨囚仙池,遇到的確實劇烈的地顫。他情不自禁的開始掛心遠在他鄉的雙親,偶爾還能想念一下陵山的掌門。
是的,如今穆簡也只能把她當作陵山的掌門,過往的一切都已是浮雲。即便如今還能回到陵山,那些一起玩耍嬉戲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這一日,在穆簡昏昏沉沉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有幾個人影閃動,衣不蔽體的裝束,鬼鬼祟祟的影蹤。這讓穆簡覺得好笑,如今他已經這麽強大了,緊靠壓都能壓死這些人,他們這是來找死嗎?
“嗖!”
正在穆簡假寐裝死的時候,一隻箭矢直射到他身前兩尺的地方。
憑借穆簡多年使用暗器的經驗,他不難判斷出來,這一箭不是要他命的。
果然,穆簡沒有躲閃,箭矢落地以後,上面系著的白絹他看的清清楚楚。
穆簡慵懶的拿過箭矢,取下白絹以後就將箭扔到了一邊。打開白絹,穆簡有點訝異。
這是一封血書,何等愚笨的人才會在沒有紙筆的使用寫血書。穆簡無奈的笑了。
遠處,那些人見穆簡打開血書,也就相繼離開了。
可血書上面的自己又讓穆簡驚訝了一下,這屎殼螂爬出來的字,天底下恐怕只有木梓豪能寫得出來。
“嗯?木梓豪在囚仙池裡面?”
穆簡略微疑惑了一會,接下來的內容就讓穆簡找到了答案。
“小簡,我是梓豪。如今我們被通緝了,前幾次我通過書信與九頭山的這些人交流過。他們向我提及了你,雖然描述的很籠統,但在我的映像裡面,你因該就在囚仙池。這些人已經向我投誠,所以我希望你能給這些人找點吃的,好讓他們活下去。”
開什麽玩笑?
這些人是九頭山的?
穆簡看到這裡,根本不敢想象,九頭山和囚仙池簡直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至於找吃的,穆簡冷哼一聲。逗誰呢?一年多的時間都能挨過來,現在要討吃的?
這白絹不大,內容倒是不少,穆簡繼續往下看,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面。
木梓豪告訴穆簡,他在這囚仙池的上面,那也不敢去,谷底的人之所以會向自己投誠,那是希望可以憑借自己手裡的一根奇怪的魚竿上去。
穆簡剛開始還以為木梓豪在這谷裡呢,如果這樣說,所有的疑團就解開了。
穆簡看完了白絹上面的血書,翻了個面掏出筆來寫下了自己要說的話。
這些話既是給木梓豪看的,也是給九頭山的這幾個土匪看的。
穆簡寫的看簡單,信上寫道:“木梓豪,你的信我看過了。他們這段時間活得好好的,你不用擔心。他們有閑心偷襲我,怎麽可能找不到吃的。谷裡你們可以隨意走動,想出去的時候我再聯系你們。”
就這樣,穆簡將白絹再次系到箭矢上,將其當作袖箭摔了出去。
一道筆直的箭光,箭矢準確無誤的釘在了遠處的樹上,穆簡知道,對方肯定可以看得到。
就在穆簡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小花出來了,他沒有帶著殺戒,穆簡就能想明白,應該是殺戒有什麽對策,要讓自己回去。
果不其然,小花一張口就是這些內容。穆簡也沒有囉嗦,就跟著小花回去了。
如今這身體太過龐大,行走起來太不方便,消耗也很大。穆簡本來在浮島上幾天吃一頓,自從變成巨人模樣以後,一天不吃三頓都挨不住。
何況,自己製作的兵刃也用不上,這太憋屈了。
幾個時辰以後,穆簡和殺戒對坐著,小花在邊上看戲。
穆簡剛剛回道浮島,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殺戒的結論,殺戒說了,有一種魔族才有的圖騰術,印刻在身上以後就會改變人的模樣。
許多魔族就是憑借此術才能在各界行走的,不過這個圖騰術要受很多苦,比紋身還要疼。
因為是魔界特有的東西,殺戒不便教給穆簡,所以殺戒親口允諾,給穆簡刻畫一身可以隨心變化大小的圖騰,口訣穆簡就不用知道了。
現在,殺戒找來了什麽仙池墨魚的墨汁,準備要給穆簡紋身了。
小花是妖族,紋身之類的很熟悉,圖騰術她也會點,說是看戲,其實也是在偷學東西。
三天三夜之後, 穆簡漸漸的開始哀嚎起來。
之所以哀嚎,那是因為殺戒的紋身技術實在不行,每次刻畫壞了就會塗抹一種可以讓皮膚變回來的靈液。
可這靈液塗抹了幾次之後,穆簡的正在被紋身的手掌連掌紋都沒有了。
剛開的時候,殺戒就是從穆簡的手掌開始,如今三天三夜的時間過去了,一個歪七扭八圖案還是沒有刻畫出來。
穆簡沒有直接放聲大哭就已經很不錯了,於是穆簡想了個辦法,他覺得可行。
“前輩,既然您老的手抖得厲害,那就讓晚輩自己刻畫,前輩只需告訴我什麽圖案就行。”穆簡哀求道。
不過,殺戒此番並沒有說什麽不便告知的話。大概是因為他自己覺得不好意思,刻了幾天都沒有刻出一個完整的圖案。所以殺戒不假思索的說道:“可以,那老衲去找圖紙來。小友千萬不要看圖紙以外的東西。”
什麽意思?殺戒這禿驢又要當甩手掌櫃?
穆簡趕忙說道:“前輩,此術小子畢竟沒有學過。希望前輩能耐心看著點,還有,這後背之類的隱秘地方,我也夠不著。希望……”
“可以!那老衲去去就來!”殺戒說著話,一溜煙的就不見了。穆簡在殺戒離去不久之後,就聽到殺戒放出了那藏經閣。
其實,殺戒並不是不好意思,而是這仙池墨魚的墨汁太難得,在萬靈大殿裡面也就那幾隻。還有,塗改的靈液是殺戒從佛門帶出來的東西,如果繼續讓他刻畫,恐怕塗改的靈藥是不夠的。
既然穆簡要背鍋,殺戒也樂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