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所指的別人,當然就是刀疤男為首的那些人,他們剛剛從懸崖邊下來,殺戒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隨後的幾天時間裡,穆簡正式跟著殺戒,開始了醫道、毒道的學習。
知識的海洋裡,穆簡永遠覺得自己遊在淺談,每當從別人那裡學習新的知識時,穆簡對新生事物的好奇都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幾日下來,穆簡對醫道的認知,已然不是救死扶傷這麽簡單了,他明白了如何去為醫,如何去醫人。
時間一晃,一個月時間就這樣匆匆的過去了,穆簡不單單學習到了醫藥知識,對毒道的認知也已經超過了當初天允子所傳授的水平。
“穆小友,如今我們需要一個對象來研習穴位,最起碼的要求是活人,最好能是一位打開奇經八脈的修士。”殺戒不以為然的說著,仿佛這試驗對象如草芥一般。
穆簡也覺得這不是殺戒的一貫作風,殺戒不是從不殺人的嗎?
此時,殺戒眼中露出了異色,轉頭看向了身後,然後抬手指到一處,咬著牙說道:“穆小友往北邊去,必然能找到試驗對象。”
說著,和尚就開始念起了經文,再沒有對穆簡說什麽。
穆簡聞言,先是看了看殺戒所指的,又看了看在場的小花和殺戒二人。
囚仙池並不大,如此大小的地盤放在外界,只要有聲響,恐怕會響徹谷內。
然而,囚仙池就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裡,穆簡經歷了聞所未聞的事情。
此刻,穆簡走出樹林才知道,僅僅離自己十幾丈的地方,竟然有一座人間地獄,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正在他眼前死去,一個陵山弟子的屠宰場正在誕生。
可惜,穆簡出來的太遲,當他趕到這裡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倒在地上的最後一名陵山弟子還沒有徹底咽氣,但從穆簡豐富的從醫經驗來看,此人已經死了,而此人就在穆簡第一次巡邏的時候,還跟在他和李乾的後面,如今,人就這麽死掉了。
穆簡氣憤的看著面前的人,驚訝的看著面前的人,還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這些人。
囚仙池是什麽地方?怎麽可能有人能說下來就能下來,而且……
這些人在這裡屠殺了陵山的弟子。
這些可惡可黑影人,還有那為首的刀疤男。
是的,這些人就是歷經一月有余的時間,才精疲力竭的爬出了強大威壓輻射的范圍,而後就單方面屠殺的刀疤男一行人。
這一個月的爬行,刀疤男已經受夠了,他的手下在強大的威壓之下已經消耗掉了大半。
當初他帶著人來到極西之地時,能使喚的人足足有幾百。
可是,一波波折損下來,每次手下的人數都會打個對折,如今,能有一手指數的手下能喘氣,顯然是不可能了。
從了威壓輻射的區域,刀疤男徹底怒了,他怒的是為什麽陵山弟子明明修為很低,卻都能安然無恙的爬出來,自己的心腹們明明修為略高,卻在力竭時就被威壓碾成了肉餅。
其實,在穆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屠殺早都結束了,而刀疤男只是在發泄般的鞭屍。
此時,刀疤男也注意到了穆簡的存在,他驚訝的轉過身來,癡癡的看著穆簡,谷內還有女的?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命犯桃花的時候,穆簡的手開始用力的舞動起來。
每一次呼嘯的破風聲過後,都會有一枚銅錢整齊的飛向刀疤男。
在金錢鏢飛出去的同時,穆簡知道了殺戒為何會讓自己隻身前來研習穴位,為何殺戒在說此話的時候目露異色。
不過,穆簡不會去追究殺戒為什麽見死不救,在穆簡精讀了天下奇書之後,他已然有了很大的胸襟,很廣的眼界。他很明理,他不會輕易著相。
“第一穴道,膻中穴。”穆簡在飛鏢飛出的一瞬間,他已經覺得為同門報了仇。
所以,他淡淡的說出了穴道的名字,開始了對穴道的研習。
接著,金錢鏢衝著刀疤男的膻中穴飛去,穆簡開始了對膻中穴的研習。
“經屬任脈!擊之散功,智亂意迷!”
在穆簡說出擊中膻中穴的後果後,刀疤男的膻中穴正好被金錢鏢沒入,穆簡光看就知道,刀疤男已經破了氣,卻沒有散功。
接著,穆簡沒有停頓,兩手如同撥弄琴弦,身姿彷如搖曳楊柳,行雲流水,婀娜優美。
每一次波動,還是會有一枚金錢鏢向著刀疤男飛去。
“第二穴道,氣海穴!”
“第三穴道,中極穴!”
……
“最後一穴,商曲穴!”
接連不斷的金錢鏢飛往刀疤男以後,他身邊的手下只是呆呆的看著,完全來不及反應,因為這一切來的太快了,只是眨眼的功夫,自己的老大就已經變成了篩子。
可僅僅與此,怎麽能叫研習穴位,穆簡也只是打中了刀疤男的正面穴位。
“轉身!”
在這句話喊出以後,穆簡手中的三枚金錢鏢分別向著刀疤男的肩、臂、手三處打去。
刀疤男竟然真的轉了身。
再往後,仍舊是穆簡對穴道的研習,不管他需要什麽穴位,都會用飛鏢打著刀疤男的身體在空中擺好姿勢。
一時三刻下來,刀疤男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因為他恐怕早都咽氣了。
存在在這世間的,不過是一具渾身銅錢,看不出樣貌的穴位樣靶。
許久之後,穆簡打完了幾乎人體所有的穴位,準備收工,可此時,他還沒有泄憤。
“百會穴!百會……百脈交會!”
這一刻,穆簡不是屠夫,他雖然乾出了慘無人道的事情,但他覺得,在刀疤男死後,他所做的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著,穆簡的飛鏢就衝著刀疤男的百會穴飛去,之前為了保證樣靶的完整,穆簡沒有擊打刀疤男最為最弱的穴位,此刻,刀疤男已然沒有了理會的價值,還是安安穩穩的讓他死了吧。
穆簡這一鏢射出的同時,刀疤男的手下慌了,可是,睡在一邊的那位與穆簡有過接觸的陵山弟子,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死不瞑目,只是為了看到穆簡為他報仇。
破風聲的終點,一聲西瓜炸裂的聲音,鮮紅的汁液濺灑在黑影人身上,卻沒有一滴落在已經死去的陵山弟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