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兵統領玉山停下了腳步,可是這場追逐並沒有結束。不過,就算白衣女子不再緊跟著穆簡,穆簡依舊會用點草凌空,撥水而行的輕功趕路。
離開影樓幾日時間,阿二這個人穆簡還是不能完全信任。萬一阿二對他有什麽不軌的想法,說不定就又要開始逃亡了。
穆簡與白衣女子無冤無仇,如果她是來為那紈絝少爺拉攏人脈的,那穆簡絕對不會停下來。今夜的追逐除非是白衣女子率先開口,否則是停歇不了的。
穆簡像個獨行俠一樣,一直默默的趕路,而白衣女子則是不斷的用靈力加持輕功,好讓速度不至於落下。
這場追逐一直進行到了後半夜,知道穆簡看見了距離春江城不遠處的村落,此時正在晃動的火把,攢動的人頭。
春江城附近的村落必然是春江界裡面最富足了,通常都是一些富農才有資格在這裡活下去。如果穆簡沒有看錯,這些晃動的火把是軍隊的狼煙火把,而攢動的人頭則是戴著鐵甲銀盔。
征兵?
後半夜是人警惕性最差的時候,這個時候強征壯丁的話,絕對是一抓一個準。
很快穆簡就到了村口,看到了士兵們正在挨家挨戶的抓人,婦孺哭作一團,老幼哀嚎一片。
“畜生!”
穆簡的眼前,一個士兵正在對婦孺們實施恐嚇,讓他們說出家中壯丁的下落。
穆簡很鬱悶,如果戰事緊張到要在春江城附近抓壯丁,那西蜀還真是夠慘的。可是在王都裡面根本看不到任何破敗的景象,而且今夜是靈廚大比的後半夜,這樣做真的好嗎?
而穆簡也不得不佩服強行征兵的將官,他的頭腦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事情,分析情況的實力不容小覷。
首先這裡是春江城附近,地大物博,村田肥沃。所以這裡的男人肯定不少。
其次這裡是最富足的地方,戰火燒到這裡的時候,村民們完全有財力將自己送入春江城裡面去。
最後就是這個時機,把握的真好。今夜有很多大戶人家都去了王都,觀賞靈廚比賽。所以留下來的不過是一些家丁之流的人,還有就是並不夠富足的人。
不過,穆簡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春江城附近的百姓雖然是西蜀的臣民,但也是受到春江城照顧的。
穆簡飛身上去一腳踢飛了恐嚇鄉裡的將官,咬牙罵道:“都給我滾,這裡是春江城,不是你們西蜀撒野的地方!”
將官被穆簡踢飛,其他士兵頓時楞了一下。
“給我上,把他給我抓住。回去將軍重重有賞!”
可惜士兵哪裡是穆簡的對手,不費吹灰之力就被打倒了一片。民不與官鬥,所以即便前來征兵的士兵再少,村民們也沒有反抗的意思。
將官見穆簡並沒有為難自己的意思,就帶著士兵迅速離開了這裡。
穆簡先是安撫了一下鄉裡,告訴他們連夜離開,進入春江城就可以逃過一劫。
很快,穆簡就有一次踏上了趕回春江城的大路。
村邊的岔路口,白衣女子握劍抱胸而立,晚風輕輕吹過,將她的飄飄仙衣染上了鄉土氣。
“看不出來,易廚師不單廚藝精湛,更是有一顆菩薩心腸!”
白衣女子第一次開口與穆簡說話,穆簡也沒有詫異於她的仙音悅耳,只是奇怪這女子並不開門見山,似乎在顧及什麽。
穆簡衝著此女點了點頭,就繞路而行了。
就在這是,女子淡淡的說道:“腰間的玉佩很別致,不是你的吧!”
前一句話是讚賞,而後一句則是加重了語氣。穆簡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穆簡轉身極快,單手呈虎爪,向著白衣女子而去。
“姑娘一路緊追不放,原來識得此玉!”
雖然穆簡率先動手了,但是白衣女子的反應也不慢,在兩人交手之際,女子拔尖相抵,僵持在了一起。
穆簡輕輕撥過女子的劍,內力裹著虎爪,像是帶著鐵手套一樣,發出了金器撞擊的聲音。
這時候,女子再次讚美道:“易廚師真是深藏不露,輕功了得不說,這形似虎鶴的掌法也是登峰造極。”
短短幾招之內,穆簡都是試探,而白衣女子卻是後手盡出,也是堪堪接住穆簡的招式。
穆簡招式未老,有生新招,一步步將白衣女子逼著後腿了幾丈距離。
“撤招這麽慢,那就只能有招架之功。如此拖泥帶水,學劍又有何用?”
穆簡最習慣劍,雙面雙刃,有利有弊,帶著鐐銬跳舞,受製卻酣暢淋漓。劍招在穆簡的眼裡就是毒藥,上癮的毒藥,只要看到別人用劍出現紕漏,穆簡一定會破口大罵。
果不其然,女子聽到穆簡的叫罵,瞬間加快了撤招的速度,整套劍術也顯得流暢起來。可是依舊不能改變被穆簡壓製的局面。
這時候,穆簡又見女子招式用老,新招沒有後力施展,再次提醒道:“這招前些日子提醒過你,依舊沒有什麽進展。”
這句話放大到女子的耳朵裡面,那就是驚雷閃過。
女子出掌與穆簡對轟一記,就勢分開了身形。
“你是那個在客棧教授我劍術的人?”女子驚訝的說道。
穆簡倒也沒有否認,跟沒有肯定,只是佇立在那裡,透過鬥笠看著對方。
“沒想到教我劍術的人就是易廚師。”女子警惕的往後走了一步,“可是易廚師早在人前露臉,恐怕小女子想要保守您的秘密也不可能了。”
穆簡依舊沒有說話,淡淡的看著對方。這女人跟著自己前來,而又不揭穿,無非是有一個條件。穆簡就是在等這個女人說出條件。
女子倒也沒有奇怪穆簡為什麽不說話,退到安全的距離意外後,她慢慢的將劍收回了劍鞘。
“易廚師如果能將擅長的劍術施展一遍,並答應小女子一個請求。玉佩的事情,小女子隻字不提。”
穆簡算是等到了對方的要求,不過施展劍術倒是好說,要是對方這個請求太過分,穆簡也不可能答應。
“先把請求說說看!”
穆簡心裡有底,只要對方不是獅子大開口,那還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好。
而女子也沒有藏著掖著,立即說道:“小女子的請求很簡單。易廚師出身影樓,出面西蜀的事情在容易不過。小女子只要易廚師出面讓小王爺登上王儲之位。易廚師不要告訴小女子做不到,這恐怕只是易廚師的一句話。何況西蜀王正在極力的拉攏易廚師。”
女子顯然不是愚笨之人,說出來的請求也是在穆簡的實力范圍之內。今天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這個時間把握的絲毫不必那征兵的將官差。
穆簡發出沉悶的聲音,淡定的說道:“姑娘好自信,那姑娘倒是說說,易某人為什麽要答應姑娘的請求?難道就只是因為姑娘說過,知道這玉佩的事情?”
女子臉上露出了笑意,“小女子並不是在詐易廚師。易廚師肯定會答應小女子的請求的,因為這玉佩正是小女子給我父親的東西。它是什麽東西,有什麽作用,小女子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聽到這句話,穆簡藏在鬥笠之下的臉色也頓時變了。這女人是天允子的女兒,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