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前夜這裡發生了大火,現在焦炭的味道還滯留在空氣中,火災蒸騰出的滅火水汽讓四處的植被都披上了露水,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穆簡走過樹叢,身上沾滿了水跡,影樓的陽使一直跟在穆簡的後面,在他眼裡,穆簡不過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由於影樓的陽使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修仙系,他覺得…他感知出的穆簡,身上沒有多大的靈力。
這位疑神疑鬼的陽使以為,按常理來說一些明顯沒有自己實力強的人,他必定會耍一些陰謀詭計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先前的火災很怪異,這些人也很怪異。這些人裡面,這個年歲最小的必然會成為他容易忽視的地方。那幾個人如果半夜起身,他就會立刻動手。所以,陽使覺得如果對方要耍陰謀,利用的肯定是這個面向清秀,病怏怏的孩子。
陽使走在穆簡的身後,心裡開始冷笑。穆簡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所以他不怕。按照套路,這個小一點孩子應該是去搬救兵,他不會讓穆簡如願。
走著走著,穆簡解開了腰帶,隨口問道:“大叔,您叫什麽名字。”
稚嫩的聲音,稚嫩的身形,這符合陽使看待穆簡的所有條件。
陽使撓了撓頭,一手解開腰帶,回答道:“我啊,我叫刑煜。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穆簡看上去像是喝了很多水,站在這裡一直在排水,刑煜比他開始的遲,卻比他結束的要早很多。
穆簡還在排水,憋著沒有說話。良久,穆簡結束了這個過程,開始系上腰帶的同時回答道:“我叫小木頭。”
就在穆簡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路邊客棧的那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刑煜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圍,目光最終落在了穆簡的身上,腰刀出鞘,發出了金屬的摩擦聲。
“你們幾個也太有自信了吧?殺了我的人,還放了一把火,以為我不知道?”陽使拿著刀指向了穆簡,可是他覺得穆簡有點不正常。
一個孩子,怎麽可能這麽鎮定?
穆簡微微笑了一下,如果對方是金丹修士,或許他會怕……收拾的麻煩。
可是這也就是也不到金丹的修士,充其量就是個‘假丹’。霓心的威壓發出,恐怕對方就沒有站著的力氣了。
阿大那邊,除了站和放哨的那位發出了動靜,其他人都在睡夢中就被摸了脖子。
此時,阿大走了過來,小聲的詢問道:“穆簡,你那邊怎麽樣了?”
刑煜一直覺得穆簡不正常,聽到穆簡的真名以後,始終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穆簡?你就是陵山穆簡?”刑煜的心裡有點狂喜,陵山那邊可是花了重金在懸賞眼前這位。
不多時,阿達和其余人都合圍了過來,看到的只是穆簡在於刑煜對峙。
穆簡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靜靜的看著對方,阿大等人過來以後才開口說道:“阿大你們先休息吧,明天我們繼續趕路。”
阿大肯定知道是怎麽回事,穆簡能輕而易舉的擊殺路陽,眼前這位當然不在話下。
幾人隨意的看了一眼刑煜,都回頭走了回去。
這時候,刑煜冷笑一聲:“你該不會覺得你能殺了我吧?還是你覺得我會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屏退阿大幾人,那是因為穆簡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如何出手。
他可不是自大,霓心面前,殺戒亦不是對手,那就跟不可能是讓刑煜覺得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了。
穆簡此時才真正的開始打量刑煜,拔出刀的刑煜露出了腰間的乾坤袋,受傷帶著護具,一直連到的腋下。這樣的裝扮一般都是武者,可刑煜是個修仙之人。
只有一個說法,他是仙武雙修。
“邢大哥原先是哪派的仙師?”穆簡到了現在,還拿這一副與老朋友交談的口氣在於刑煜說話。
刑煜知道穆簡很棘手,可是他不覺得穆簡能打過他。可是穆簡的淡定讓他遲疑了,如果對方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還屏退了左右,這就說明他是有底牌的。
底牌是什麽?
刑煜再次警惕的看了下四周,這裡方圓一裡的地方,他都在入店前排查過了。
問題處在穆簡自身?
兩個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後刑煜還是開口了,他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邢某出自哪裡,這好像與你沒有什麽關系。倒是你,我就納悶了。好好為宗門做事不好嗎?為什麽叛出陵山啊?”
穆簡淡淡的笑了一下,精致的臉龐讓月光承托的無比聖潔,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在冷笑。
“這話你也信?到底是我叛出還是陵山搞事,這可不是你能懂得。”
穆簡剛剛話音落下,看似一點戒備都沒有,刑煜覺得機會來了。
只見刑煜的刀巧妙的利用月光晃了一下穆簡的眼,他的身影就眨眼到了穆簡的身前。
穆簡不躲不閃,任由對方直接近身。
刑煜到此時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難道穆簡是在詐自己?不管了,先讓對方吃了這一刀再說。
可就在這個時候,穆簡輕輕的抬起了手臂,在刑煜還沒有將刀劃過自己腰間的時候,穆簡的一根指頭已經戳進了刑煜的胸膛。
刑煜傻眼了,指頭就能戳進別人的身體?這是煉體神通!
“你……”刑煜胸腔漏氣,半天說不出去一句話來。
穆簡收了指頭, 讓開身子,還是拿出那種與老朋友說話的口氣,道:“邢大哥,我就是你們這次甄選的陽使之一。不知邢大哥有沒有把我的行頭帶來?”
聽了這話,刑煜更加鬱悶了。穆簡既然得到了影樓的庇護,那就是影樓的人,為什麽他要對自己出手呢?這不符合邏輯。
汩汩的血留著,刑煜咳嗽了起來,內髒的渣滓已經上湧到了嘴裡。
“你…你為什麽要殺我?”
穆簡神情輕松,似乎心情不錯,淡淡的回答道:“你不死,我怎麽上任?”
刑煜還是不明白,這簡直荒謬。
“你得到了影樓的庇護,我們就是一家人,你是誰上面根本不會去管。你殺不殺我對你根本沒有影響。”刑煜此刻正在悄悄的恢復傷勢,可是這一指也太過驚人了。
只是輕輕的一指,刑煜覺得並沒有什麽出奇。可是他的內髒全都易位,肺葉恐怕都碎了三片。
這時候穆簡卻說出了讓刑煜其他肺葉都要爆炸的話,“我又不是傻子,通緝之身不敢懈怠絲毫。況且,影樓門檻太高,我那些兄弟要想光明正大的進入,恐怕有點費事。還有,因為你們該死!”
穆簡早就在路陽那裡聽說了,這個影樓來的使者極其好色,那時候他就對這個人渣產生了殺意。今日一見,穆簡的腦海裡就浮現服了刑煜每次都要奸殺幼女的場面。
怪隻怪刑煜這廝的癖好太過殘忍,他好色也就罷了,每每都要糟蹋人家的黃花閨女,糟蹋完就會立刻殺掉****。
所以穆簡絕對不會放過著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