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獸是不是饕餮,穆簡也不能確定。隻進不出的妖獸有很多,古往今來的妖獸裡面也出現過不少。但是在龍子的范疇之內,穆簡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品種能將此獸放的進去。
總之,陰差陽錯的穆簡就突然有了將之收為坐騎的想法,此行路途遙遠,穆簡也不單單是去春江界那麽簡單。有這樣一個得力的坐騎幫襯了,穆簡要省事很多。
此後,在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以後,一行人眼前出現了一座寸草不生的土山。
穆簡之前來過這裡,那一次的經歷讓他刻骨銘心。這裡既是路陽的前老巢,九頭山。
九頭山山勢不高,四周平坦,大規模的土匪佔據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優勢,那就是不容易被剿滅。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就能四散逃開。
但是,這也是他天然的劣勢,一旦正道勢力將之包圍,九頭山根本沒有據守的資本。
所以,如今的九頭山已經不能再說是斷壁殘垣了,幾經猛攻的九頭山連草芽都長不出來,儼然成為了一座荒山。任誰也看不出來,這裡曾經是為禍天都區域的土匪老巢。
剿滅的那叫一個乾淨,別說雞犬不留,就連那些林立的古樹都沒有了根須。沙土滿地,輕輕拂過一陣風,瞬間就會變成沙城暴。
穆簡路過這裡,叫停了胯下坐騎。
之所以穆簡會停留,倒不是因為他念舊,而是他要等阿大等人去九頭山看看。
阿大等人在九頭山生活的時間很長,這裡是他們的家。
翌日,在那隻棕熊的碌碌饑腸聲中,穆簡醒了過來。阿大等人在前一夜哭的昏天黑地,穆簡就又在這裡停留了一夜。
算算日子,穆簡離開廣賢城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時間,通往南邊的路要平坦很多,再加上那邊比較繁華,穆簡覺得應該可以在靈廚比賽之前到達那裡。
“老大……”
穆簡剛剛被幻化的棕熊吵醒,迷糊著看到棕熊的口水已經流了一地。
“你別想了,等會他們回來會給你帶吃的。”穆簡早就看出來了,他那塊抱著舊布的荒獸後腿,這小東西已經垂涎許久,如果再不提醒,恐怕他就沒有東西給月岐山裡的老怪物交差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煙塵漸起,穆簡定睛看去,“好了,他們來了,你的吃的有著落了。”
是的,穆簡今天要去金竹山拜訪一番,那日答應蛛絲婆婆的東西他現在有了。
提到這件事情,穆簡對天允子的恨意就頓時壓製不住了。當初他沒有開啟前世的記憶,對於人事都看的很開。可是現在不同,穆簡的心性連他自己都抓不住規律。
“天允子這個狗賊,打著為我鑄靈的旗號,問木梓媛要了三十枚火陽果。木梓媛也是個草包,那麽珍貴的東西竟然會給天允子三十枚……”穆簡一邊在等著阿大等人走近,一邊在心裡咒罵著。
穆簡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天允子會在已經使用了金丹寄靈術的情況下,還會給自己留信……
在看了天允子的信以後,穆簡明白了,如此齷蹉,如此無恥的事情,恐怕天允子也沒有臉當面說於穆簡聽。
穆簡萬萬沒有想到,他在陵山駐區受著苦,天允子卻拿著他的名頭,騙了東家騙西家,連月岐界出來的小姐妹都被這家夥睡了一個。
這份人情,如果穆簡可以不要臉,那完全可以不去理會。可是穆簡是個要臉的人,他必須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把天允子借來的東西都一一還回去。
想到這裡,穆簡一拳打在了地面上,土石飛走,留下了身旁一個直徑二尺的小坑。
而此時,阿大和懶洋洋的木梓豪已經走了過來。
“小簡,你怎麽了?一驚一乍的……”木梓豪剛剛問出口,穆簡的眼神就與他對到了一起。直覺告訴木梓豪,閉嘴為妙!
穆簡見他們回來,起身說道:“之前我把金竹山這檔子事給忘了,害你們白跑了一趟。”
阿大看起來很不在乎,淡淡說道:“也不算是白跑,我們在那邊的村落裡看到了影樓的人。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就是路陽所說的人。”
穆簡此刻眼睛裡頓時精光閃過,可是他如今要去一趟金竹山,看樣子計劃還需要修改。
按之前的計劃,穆簡在進入金竹山的時候,其余人則是繼續趕路,並且沿路打聽影樓使者的消息。
如今看來,他在進入金竹山以後,阿大等人就需要跟蹤這些人了。
“他們的實力情況如何?”
穆簡倒不是關系阿大等人打不打得過對方,打不過還可以跑嘛,穆簡相信他們的逃跑能力。不過……若是對方實力太強,阿大等人有可能跟不上對方。
此時,木梓豪的一番話給了穆簡一絲安慰,“不強……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阿大已經將瀉藥給他們下到了吃食裡,我想他們應該跑不遠。”
“糊塗,你們這是打草驚蛇。萬一他們發現是你們投毒……”
本來穆簡心裡還有一絲安慰,可是在穆簡抬眼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木梓豪身後走來了幾個人。
穆簡小聲的說道:“現在看來,已經不用考慮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因為……他們已經來了。”
說到了這裡,木梓豪和阿大立刻轉身看去,在他們身後大約幾十丈遠的地方,幾個身披鬥篷的人正向著他們走來。
穆簡剛剛要從棕熊的身上抽取武器,阿大過來按住了穆簡的手,“你先別慌,這幾個人不是我們剛剛看到的人。”
果然,阿大話音剛落,那幾個穿鬥篷的人已經走到了近前,盛氣凌人的問道:“喂,前面那幾個小子。這裡是不是原來的九頭山?”
說話的同時,他們還在四處張望著,似乎是第一次來這裡。
阿大此人看似木訥,其實很機敏,連忙抱拳說道:“幾位大人,我等也是第一次來這裡。聽鄉裡說,此地好像就是九頭山的遺跡。”
這幾人走到穆簡等人面前,先是看了穆簡幾眼,又看了看木梓豪。最後將目光落在阿大的身上,還是那副要吃食樣子說道:“你是領頭的?你們是什麽人?”
阿大反應很快, 看了一眼棕熊,眼睛嘟嚕一轉說道:“我們都是尋常的馴獸人,這不,剛剛演出完畢,正要趕著馴養的動物回南方。”
論說謊,穆簡肯定不如阿大,阿大又不如木梓豪。可是論臨場的應變,木梓豪顯然不如阿大,阿大又不如穆簡。如此以綜合,他們這裡面倒是阿大對付這幾人比較合適。
影樓幾人看著穆簡身邊的棕熊,又卡了一眼穆簡的行頭,頤指氣使給手下使了眼色。
在此過程中,穆簡一直觀察著這幾個人,武者的內裡裝束,應該不是修仙的。
就這樣,穆簡等人就支棱在那裡被影樓的人搜了身。
“老大,沒什麽問題。除了馬鞭就是些器具。”
開玩笑,穆簡他們的武器都已經被阿大給裝到了行李箱子的暗格裡面,一般人肯定搜不出來。
見手下沒有搜出東西,為首的那個影樓使者還是覺得穆簡等人不太對勁。
於是,此人指著穆簡說道:“你,給我馴獸看看。”
影樓的實在之所以會讓穆簡動手,那是因為他覺得穆簡最不像是馴獸師。可是穆簡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棕熊就扭動了起來。
至此,影樓眾人就沒有了懷疑的地方。
阿大見幾人沒有搜出東西,連忙拿了一些碎銀子走了上去。
“幾位大人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我們幾人……”阿大的話還沒有問完,影樓的使者就是冷冷的說道:“不該你問的就別問。”
可是,他的手還是一把接住了阿大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