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極西之地的時候,阿大幾人雖然可以明目張膽的走在大路上,但是他們有仰仗,路陽是他們堅實的後盾,誰都不可能去揭發他們。而且,路陽截斷了通緝令的發放,極西之地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阿大幾人是通緝犯。
至於穆簡,他現在是易容過後的樣貌,根本就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殺戒的圖騰幻化之術,在上界都是不傳之秘,更別說這小小的人界。
一番忙碌苦等之後,穆簡終於排到了隊伍的前端,在他面前的人讓他又是括約肌一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穆簡多次教訓過的穆春,這穆春顯然在家族裡面沒有什麽地位,跑到這春江界來都不能當大爺,還是和勘察的士兵站在一起。
不過穆春的神經沒有穆韻那麽經蹦,他根本就沒有覺得穆簡還活著,打發了一通就讓穆簡進入了。
“等等!”
穆簡剛剛進入,穆春回頭又叫住了穆簡,“哎,你這家夥是不是耳朵聾了?我們剛才喊了半天,有沒有影樓來的參賽者,你為什麽不吱聲?”
穆春登記的時候,對照了這塊牌子的編號,這個編號正是路陽拿著穆簡的影樓玉牌辦理的。所以穆簡的參賽信息在舉辦者的手裡是有備案的。
而穆簡卻不知道,他看那牌子和別人的也沒有什麽區別,也就沒有多心,哪曾想漏洞竟然在這裡。
穆簡尷尬的轉過來,難道他非要參加這個初試都不行?
“呃,這位大哥請了,我現在沒有參賽經驗,況且推薦票被我弄丟了,所以不打算跳過初試,不知道……”穆簡這麽說也不完全是謊話,所以他臉不紅心不跳。
而在穆春看來,這眼前的易逆馬明顯就是個滑頭,歲數遠比自己大。
“誰跟你是大哥?小爺有你長的老氣?不要廢話,過去切墩。糧食來之不易,沒有那麽多東西讓你練手……”說著穆春就坐了回去,根本沒有與穆簡繼續爭論。
穆簡頓時傻眼,這靈廚比賽看樣子不是在作秀,他們作為食神比賽的舉辦方,連糧食都看的這麽重要,倒是讓穆簡刮目相看了。
的確,穆簡不想初試,他不想被太多的人關注。到了初賽那天,估計也不會有大人物來,他想見到親人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自己沒有帶來影樓的推薦票,而舉辦方竟然給了自己這麽一個機會,穆簡就絕對不會放過。
切墩而已,穆簡砍人都能看出層次,更別說這切墩了。
穆簡往右看去,此刻穆韻正坐在一張桌子邊上發呆,大概是在回想剛剛與穆簡相遇的過程。
這時候,穆簡走過來,穆韻一眼就看到了穆簡那諂媚的樣子,眼神中立刻浮現出了鄙夷,討厭!
穆簡裝的很猥瑣,巴結著說道:“這位姑娘,我是影樓推薦的,門口那邊讓我過來切墩。”
穆韻根本沒有理睬穆簡,輕輕的將臉轉了過去。
西蜀城看上去很繁華,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比春江界要熱鬧好多,此刻穆簡一說出要切墩的話,頓時就有人圍觀了過來。
穆韻沒有說話,可是他身邊還有兩個隨從,一看這兩人就與穆韻不對路,大概是強行被送來給穆韻當跟班的。
之前那個聲帶有點尖細的家夥立刻說道:“切吧,愣著幹什麽?”
穆簡聽到回應,諂媚的笑了笑,頓時讓所有人都不覺得他是個廚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廚子?廚子都是有自己的個性的,要不如何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靈廚?
邊上的人嘰嘰喳喳的說著穆簡的不是,穆簡也沒有功夫去理會。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切墩,逃過這個初試。
可是穆簡的心裡沒底,他不知道這個‘度’在什麽地方。如果自己切的不好,注定還是要去參加初賽,如果自己切的太好,又會引來別人熱切的目光。
就在穆簡兩難的時候,穆韻輕描淡寫的拿起了手邊的菜刀,隨意的起了幾下。
“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
這刀法一看就是練過的,手起刀落,不落砧板。聽聲音就只是刀刃劃開絲瓜的脆響,完全沒有刀刃撞擊砧板的聲音。
一節絲瓜被她橫八刀斜八刀的切了一通,穆韻帶著蔑視,隨意的看了一眼穆簡。
隨後,她將菜刀往旁邊的空處一摔,直接將菜刀扎在了案板上。自此,穆韻冷哼一聲將絲瓜拎了起來,在吃瓜群眾的驚呼聲中,穆簡看到穆韻手裡的絲瓜就像是鏤空的一樣,瞬間變成了蔬菜拉花。
過程雖然很簡單,但是穆韻耍起來很流程,周圍這些只是吃家常菜的哪見過這樣的刀工,頓時就想起了一陣掌聲喝彩。
如果穆韻僅僅有這樣的刀工就可以在自己的面前顯擺,那穆簡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跳過初試。
穆韻蔑視穆簡,那完全是因為穆簡之前表現出來的油腔滑調。穆韻對冰冷的人還有點能接受,可是這中一臉諂媚像的人,穆韻有的只是厭惡。
穆簡看著穆韻的眼神,明擺著是想看自己的笑話,想染自己下不來台。
可是穆簡會讓穆韻如願嗎?
但是是否定的,肯定不會。
只見穆簡一直淡淡的看著穆韻的眼睛,而他的手卻以極快的速度抄起了手邊的刀柄。
自始至終穆簡都是一副端正的身子,根本不像是要耍刀工的樣子。
穆簡隨手拿過食材框裡的一枚香菇,此菇很肥,肉質很嫩,黝黑的色澤,均勻的菌褶。
可是穆簡根本就沒有管那麽多,他的刀在手裡耍的‘嗖嗖’的響,香菇就在砧板上沒有一點點動靜。
穆韻看了穆簡一眼,此時穆簡已經停手了,也就是說穆簡在一眨眼的功夫裡已經刷完了自己的刀工。穆韻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在幹什麽,他將刀在空中來回劃了幾下,難不成他覺得這樣就是刀工?
如果放在平常,穆簡做完這個漂亮的動作,一定會頭也不回的走掉,可是現在他不能,他必須等著結果出來再走。否則自己這刀的確是白耍了一通。
穆簡看著穆韻,穆韻看著穆簡,穆簡冷哼一聲:“嘩眾取寵,滾開!”
可就在穆韻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看到了驚豔的一幕。之前案板上的香菇一直都在穆簡取過的地方,靜靜的立在那裡。
可是就在穆韻發出聲音的時候,香菇可能是被微乎其微的音波給震到了。
“嘩!”
穆簡切過的香菇從中點分成了四分,其一份吧唧撒了開來,全部是丁……
緊接著,按正半圓的順序,另一份散開是條。
這還不算晚,隨後一塊也散開,全都是塊……
這……穆韻都說不上來穆簡的刀工到底在什麽水平,反正她是從沒有見過的。
穆韻本來還期待著最後一份,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變化,這時候穆韻還是冷哼一聲:“你走吧, 初試免!”
說著,穆簡後面的人立刻開始做幾率,順便將穆簡的刀工作品裝盤保存了起來。
穆簡也沒有廢話,直接講自己的參賽牌子遞了過去。
等穆簡走遠以後,穆韻看著穆簡的背影撇了撇嘴:“哼,不過就是個會耍刀的家夥,連食材的合理分配都做不到,嚇唬誰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穆韻的眼睛差點掉進了,拿近許多的盤子裡。
奇異的一幕,這絕對是駭人聽聞。
穆韻驚懼的看著穆簡消失的方向,再看看盤子裡最後那塊四分之一的香菇。
“我的天,他竟然能將香菇切的這麽薄……”穆韻發出了感歎,但是周圍並沒有人,只有她的兩個根本。
穆韻看到的這一幕,她說不定會記住一輩子。
穆簡第一次見到有人將香菇卻成了頭髮絲一樣的厚度,而且,在這香菇失去水分之前,穆韻連切痕都沒有看到。
在水分失去的那一刻,穆韻才剛剛看到,這些失去水分的香菇片卷了起來。
驚懼!
怪不得他會切成四分,如果是直接切片,估計香菇是不會很快失去水分的,就算現在熱的要命,那也絕對沒有可能。
可是此人將香菇切成了四分,在兩邊都被蒸發的情況下,這些鮮菇卷邊了,神技!
從丁到條,從條到塊,從塊再到片。
四種!僅僅在眨眼之間!
穆韻愣住了,她頓時覺得自己好幼稚,她自負從不以貌取人,可是今日他被穆簡的油腔滑調給先入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