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簡手中突然冒出來的寶物,殺戒被抹去的記憶在腦海裡面開始翻騰起來。這讓殺戒頭痛欲裂,可殺戒始終想不起來究竟需要想到些什麽。
直覺告訴殺戒,他一定是被抹除了記憶。
殺戒心底暗道:“想我殺戒縱橫魔界多年,皈依佛門萬載。什麽人能將我的記憶抹除?”
幾人對峙的功夫,天上的雲霧消散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一毫的雲彩留在天空。悶雷閃過留下的聲音漸漸偶有傳來。
小花一向是心細的人,她知道在出了浮島的片刻時間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小花不想去追究,只要穆簡和殺戒是安然無恙的,那就夠了!
相比殺戒和小花的心理活動,穆簡這邊發生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如今穆簡的腦子裡,很多事情都重合在了一起。前世今生的畫面一直在影響著穆簡。
這一刻,穆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肉身的這個人還是靈魂中的這個人。還有,穆簡甚至不明白,自己如今到底是哪段記憶佔據了主導。
一向沉穩的穆簡現在內心有點跳脫的意思,一直迂腐的穆簡,這個時候徹底有了一絲叛逆的影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穆簡覺得自己很矛盾。
好像自己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記不清自己經歷過什麽。一個一直噩夢般存在於穆簡夢中的畫面,如今在穆簡的腦海裡成為了記憶。那個巨大的鑄劍陣,血腥的祭祀、巨大的雕像、觸手可及的仙劍、美麗的女人、可憐的孩子、狠心的父親等等等等。
盡管得到了很多記憶,這個記憶在穆簡的腦海裡面還是不甚清楚。
最後,穆簡閉上了眼睛。那些畫面就如同合上的書本,瞬間消失的無用武之地。
掙扎中的穆簡在閉上眼的一瞬間得到了超脫,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我就是我,靈魂就是真我。這個真我在人界活了十幾年而已,原來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穆簡此人的靈魂從來就不曾活在世上,這個軀殼裡面一直都只有如今的真我。
我是誰?
在心底裡,穆簡自問了一句。
對呀,我是誰?既然我不是穆簡,那麽我是誰?我為什麽會頂著穆簡的名字活在世上?我為什麽會被老妖怪放入這個身體?我為什麽會存在於老妖掛棲身的石頭中?
一堆問題在穆簡得到超脫的時候蹦了出來,恍惚之間穆簡再次陷入了內心的掙扎和矛盾。
在穆簡閉眼的那一刻,殺戒也閉上了眼。殺戒捫心自問,穆簡為人到底如何。是以用心看人,還是表象看人?穆簡到底是大惡大奸,還是心有善念。
殺戒開始迷糊,這些年穆簡在殺戒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個真人,這一點殺戒可以肯定。
穆簡沒有偽裝,他比起殺戒見過的偽君子,逆徒之流要好上千倍。這時候,殺戒心中的莫名敵意漸漸消退了。
殺戒睜開了眼睛,那種想要與穆簡正面攖鋒的衝動不見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感知惡的能力殺戒是有的。
而就在殺戒睜眼的時候,穆簡也睜開了眼。在穆簡的靈台僅僅有一絲清明的時候,穆簡想通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成為誰。或者說,我要成為誰才是穆簡應該做的。
成為穆簡此人並沒有什麽問題,逼近如今的自己活在穆簡的軀殼裡面。而且,從孩提時代到如今,這個身軀裡面一直就住著自己。
穆簡知道了,自己本來就是真是活過了這數年的穆簡。雖然有點像是奪舍重生,卻也讓穆家夫婦有了一點安慰。
將後的路還需要穆簡自己去走,而這條路並不是什麽人安排的路。這是穆簡自己的路,是誰又有什麽分別呢?
穆簡淺淺的笑了起來,而後穆簡想殺戒小花走了過去。
“前輩,暴姑娘。這天空突然飛來一把寶物,你看!這可真是把我給嚇壞了。”穆簡輕輕的拍拍胸脯,裝模作樣說道。
不知為何,殺戒和小花見到靈霧的記憶是不存在的,但是對於穆簡的熟絡卻不見了。
只聽殺戒冷冷說道:“小友真的是洪福齊天,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老衲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時候不早了,老衲去看看身體恢復的如何。谷內霧重,小友還是盡快找個棲身的地方。”
說完話,殺戒就走了,一點好臉色都沒給穆簡。
穆簡望著殺戒遠去的背影,眼角一抽想到了些什麽。
不過小花和殺戒的反應卻不太一樣。雖然小花內心也不想與穆簡親近,但小花卻笑嘻嘻的走了上來。
“哇,穆簡,你可以啊你!這天上掉餡餅還真能把你給砸中。看來我說的話你沒有忘記,天上掉餡餅是要去接的,千萬不要質疑自己的運氣。”小花走過來,一邊打量著穆簡手中的巨劍,一邊調侃著穆簡。
穆簡還是微微一笑,逼近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的朋友,說翻臉就翻臉肯定是做不到的。殺戒估計過段時間就能恢復以前的樣子,倒是小花一天笑嘻嘻的,心裡肯定鬼的很。
“暴姑娘,今天吃點什麽?”穆簡隨口問道。
因為之前谷內動靜太大,穆簡也想知道那些九頭山的人有沒有人看到這些。做飯找食材只是借口,勘察才是目的。
而小花此女的記憶顯然是很短的,剛剛還對穆簡有些疏遠,幾句話就變會了往常的樣子。主要是穆簡提到了吃的,吃的可是小花活著的全部意義。不!還有睡!
“唔……來一鍋金菇仙瓊,再湊合兩個開胃的小菜。嗯!就這些。”小花一邊說著,一邊咽著口水,眼珠嘟嚕一轉又開口說道:“呃……要是食材富裕,你最好能弄倆熱菜,我可是好久沒有吃到熱菜了。情況要是允許,我還想吃你做的那種點心……”
一說起吃的,小花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她最擅長的就是這種報菜名的手段。
說實話,這些東西雖然穆簡都會做,但是穆簡最多弄倆熱菜, 其余的都不太可能。
蘑菇湯要耗費內力,如今穆簡內力虧空的厲害,根本做不出來。
開胃小菜要有食材,這谷裡空蕩蕩的,九頭山那些人連樹皮都快啃乾淨了,哪有東西做小菜。
至於點心就更加不可能了,點心通常要有材料磨粉吧,最不濟也要做成膏狀。那太費時間,沒個三五時辰別想吃飯了。
本來穆簡做飯的速度就很慢,如今肚子裡面咕嚕嚕叫個沒完。穆簡決定了,等勘察回來就拿肉干炒個熱菜,其余的恐怕沒有時間。
就這樣,穆簡走了,臨走的時候穆簡路過了殺戒的身體。此時殺戒在打坐,他的魔體已經有了很大的好轉。呼吸也順暢了,淤青也消退了。
穆簡走過殺戒身邊,抱拳行了禮就走開了。
這一次換做殺戒望著穆簡的背影遠去,殺戒的眼神中有不解,有寒光,不過也慘雜著別的情緒。
“他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我為何看不到過去的記憶。這可不像是天降異寶的情況。”殺戒心中暗自說道。
雖然殺戒和小花都對穆簡新得到的寶貝很好奇,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深究這件事情。
這種情況在殺戒的心裡也成了疑惑,為什麽他對穆簡新得到的寶物沒有任何欲望?連看一眼的欲望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穆簡這邊,雖然覺得殺戒和小花對他生疏了。但是穆簡同樣有殺戒這樣的疑問?
到底是為什麽?他們不是沒有記憶嗎?為什麽不來看一眼我新得到的寶貝!這太反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