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殺戒的淵博見聞,穆簡能學習的東西會很多。這是穆簡會答應將白刃的高深層面知識傳授給殺戒的原因之一。
盡管穆簡學會了白刃的根本要領,盡得真傳。可是穆簡依然希望能取長補短,及眾家之所長。
從平常的行事作風來看,殺戒是一個淡漠名利,清心寡欲的和尚。可是在提出要學習穆簡得到的白刃之後,他竟然幾天幾夜都在與穆簡交流。
對兵刃的理解,殺戒要強於穆簡,對白刃的認知,殺戒又要弱於穆簡。
每每穆簡說道白刃的本質,殺戒都會一絲不苟的聽著,絕對不會反駁。
夜幕下,小花已經不知去向。貓就是這個脾性,三天半的熱度。只有她再次提起興趣的時候,可能才會回來聽穆簡在這裡囉嗦。
而殺戒則是豎著耳朵,聚精會神的看著穆簡的嘴唇。
“想必前輩也是知道的,學習別人的功法,終究會走在別人的後面。白刃一道截然不同,因為他不是別人的道,而是一種理念。”穆簡喋喋不休的已經說了幾天,他對白刃的理解很深刻,這也是讓殺戒聽的津津有味的原因。
接著,穆簡說道:“因為白刃不是別人的道,他就是授人以漁的功法。在這個基礎上,如果走出自己的道,那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殺戒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啊,老衲就覺得白刃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既定的套路。他為什麽會讓天界大能極力推崇,絕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穆簡也認同殺戒的看法,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不像是在學習,而是在交流、總結。
在這長達數月的交流之後,穆簡也明白,真正的白刃大成他還沒有達到。如今只不過是走在了殺戒的前面,穆簡知道,白刃是一個理念,是對萬事萬物的透徹理解而總結來的。
所以,穆簡學到的白刃也絕不會等於殺戒學到的白刃。即便兩人交流過,他的將後的遭遇已讓會讓總結出來的東西生出細枝末節,從而改變這一次交流的結果。
幾日後,小花突然找到穆簡,纏著穆簡不停的問問題。穆簡當然是知無不言。
就在穆簡和小花兩人聊得正歡的時候,殺戒信誓旦旦的的走了過來。
這些仙桂木的房間,雖然也有殺戒的住所,可是殺戒就是願意在草地上打坐,穆簡也沒有辦法。
此時殺戒從外面過來,這已經是他與穆簡分離的第十天了。
在這些日子裡,殺戒一直在領悟穆簡所說的話,於是他悟了。
殺戒一把推開房門,把穆簡和小花都下了一跳。
“小友,快隨我來。老衲覺得,對白刃的理解,我倆都是不欠缺的。我倆少的就是切磋實戰。”殺戒拉著穆簡,一邊走一邊說,沒多久就來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小友,你精通白刃,老衲熟悉兵刃。來切磋吧!”
殺戒如此火急火燎,穆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熱情才是真正能成功的方法。
與小花這種半吊子想必,小花就缺少的是熱情。
穆簡知道,殺戒的熱情不會是沒來由的,他應該是悟道了什麽。
穆簡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接著,殺戒根本沒有給穆簡什麽空間,直接找出了一地的猴子化身。
有的持斧,有的持劍……
這種景象穆簡好像在哪見過……
怪不得菩善說穆簡只是看到了殺戒眼中的世界,原來指的就是這個。
殺戒練習白刃,總結出來的東西就是這一地的猴子,那麽菩提樹下就是一地猴子。
“小友,開始吧!我們從斧子開始!”殺戒急切的說道。
穆簡從學習白刃開始就很不理解,為什麽非要從斧子入手,斧子並不是一件很趁手的兵器。
穆簡搖搖頭,想了片刻說道:“不,小子以為還是從熱門的兵器開始切磋,冷門的兵器就算了。這樣節省時間。”
“非也!小友這個認識是錯誤的,冷門兵器之所以冷門,並不是因為他不主流,而是因為能駕馭他的人很少。所以,冷門兵器才是白刃的重點。”殺戒立刻否定了穆簡。
穆簡長舒一口氣,笨重的兵器他不想學了,每次都是從笨重兵器開始。到後來,主流的刀劍一類兵器根本就沒有時間學習。
“不!晚輩以為,在熟悉了主流兵器以後,才有辦法駕馭冷門兵器。”穆簡也不願意退讓,直接和殺戒爭執了起來。
殺戒也不肯讓步,還是否定穆簡道:“不!老衲以為,在熟悉了冷門兵器以後,熱門兵器的駕馭將會更加得心應手。從簡入難易,從難入簡才能算得上是挑戰。況且,你和老衲都不是新手,有挑戰才能更加有動力。 ”
小花在旁邊也插不上話,只能看著殺戒和穆簡反駁來反駁去的。
最終,殺戒還是沒有說服穆簡。兩人各自都做了讓步。
不管怎麽樣,穆簡接觸兵器的時間連殺戒的零頭都趕不上。殺戒的大道理也是一套接一套,雖然穆簡心裡不願,可還是沒有辦法。
接下來的切磋很有意思,一群猴子圍了上來,其中一隻猴子扔了一把大刀給穆簡。與穆簡切磋的猴子一上場,切切實實的用斧子的。
兵器不觸碰對方身體,范圍不超過猴子們的包圍圈。
這一切磋就是幾天幾夜,猴子斧子耍的好,穆簡大刀耍的妙。一人一猴見招拆招,誰也不落下風。
這還怎麽切磋,換兵器!
如此一來,兵器輪著換,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殺戒則是一直在旁邊看著穆簡和猴子的切磋,雖然有點分心。但好歹不在局中,殺戒的看更加真切,進步也當然要不穆簡快。
當兵器換了三輪以後,穆簡就開始有破綻,這就是進步不同造成的後果。
“好了,好了!不打了,您在邊上看著也就算了,還出聲提醒。搞的他們不是你的化身一樣。”穆簡最終敗下陣來,可心裡卻不服氣。
殺戒得意的笑了,雖然穆簡在領悟東西方面比他強,可是他還是有辦法彌補這一點。
第二天,情況還是一樣,殺戒早早來找穆簡,結局與第一天沒有什麽變化。
久而久之,殺戒的身手就已經比穆簡高出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