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前一秒明欣郡主還在埋怨自己,後一秒就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氣,順勢滑落到了牆角裡。
穆簡雖然也在人困馬乏的范疇之內,卻也比明欣郡主這樣的弱質女流要強上許多。一個箭步,穆簡伸手抄住了明欣郡主的腋下,沒有讓她徹底跌落在地面上。
穆簡兩指並在一處,先是按在了明欣郡主的頸側,而後有搭在了腕脈之上。
“看來她已經撐不住了。”穆簡望著自己腰間的竹筒,內心矛盾了起來。
如果明欣郡主沒有跟著自己進入這個地方,這竹筒裡面的金菇仙瓊則會是穆簡救命的最後依仗。
“救人要緊!”
穆簡拽下竹筒,將之打開,用內力溫預著竹筒內的金菇仙瓊,而後將竹筒口對著明欣郡主乾裂發白的嘴唇。
在內力的溫預之下,金菇仙瓊從凝狀物很快變成了流體,汩汩金光色的汁液流淌而出,一股靈動生氣的氤氳縈繞在周圍,只是聞到這個氣味,穆簡的精氣神就已經恢復了一半。
而在金菇仙瓊的汁液流出明欣郡主的身體以後,明欣郡主的氣色就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恢復到了以往驕橫跋扈時的的狀態。
微張的檀口還在渴望著金菇仙瓊的持續供給,而穆簡為了節省卻乾脆利索的將竹筒收了起來。
如果不是在玉州城裡面收集到了足夠好的野菇,穆簡也做不出這一筒救命靈食來。
收起了竹筒,穆簡還在口舌生津,還彌漫在周圍的靈食氣息讓穆簡的六識再次被激發。
“滴答!”
是的,穆家聽到了水汽凝結而又落地的聲音,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卻沒有逃出穆簡的耳朵。
穆簡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貼過了耳朵。
“滴答!”
這不是洞內濕潤空氣凝結出的水汽,連續的水滴聲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個地方有水源。
而穆簡在這迷宮裡面從來就沒有見過什麽水澤生活的痕跡,“那個地方沒有去過。”
想到這裡,穆簡剛準備起身去找尋那個地方,可是一回頭,明欣郡主還在均勻的發出呼吸聲,一時半會還沒有醒來。
如果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說不定下一次再遇到的時候,就已經是與這陰暗洞中的餓死鬼會面了。
穆簡還是學著之前的樣子,用腰帶把明欣郡主捆在自己背上,順著水滴的聲音走了過去。
在第一個路口的時候,穆簡靠之前堆放在這裡的棋子找到的方向。這是穆簡想起了明欣郡主的提醒,如果那時候自己在‘星’位置上堆上同樣的方向標,恐怕早就擺脫這個地方了。
可惜沒有那麽多如果,惋惜也沒有用,就當那些時間用作遊玩之用消耗掉了。
穆簡無奈的歎口氣,順著水滴的聲音繼續前行。
整整走了十幾個時辰後,穆簡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明欣郡主也沒有從休克中醒來。
但是穆簡可以清楚的從聲音的距離判斷的出來,他已經裡水滴滴落的地方很近了。
在盤亙複雜的坑道之中,穆簡雖然走了不少彎路,但現在距離水滴發聲的地方的確是最近的時候。
可是穆簡再次迷茫了,聲音現在從穆簡的四面八方傳來,穆簡愣是聽不出哪個坑道之中的聲音離自己最近。
穆簡沒有研習過圍棋,只是在書本上面看過一些相關的知識,可現在的情況就像是白癡一樣,四處碰壁,處處受阻。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如果換一個對弈高手在這個洞裡,
恐怕早就找到了遺跡,最不濟也能找到出口,總好過穆簡在這裡耽驚受怕,饑寒交迫。 穆簡每一次停頓後起步,明欣郡主都會發出“嚶嚀”之聲,穆簡寬厚的脊背與嬌小郡主的酥胸一次次的廝磨,小姑娘現在就是醒過來也不敢出聲。
沿著聲音的方向前行,這是穆簡在坑道之中第二次更換行路的依據。
又過了幾日,穆簡還是在這坑道裡面穿行,有些地方穆簡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是看看牆面上的土石都能分辨的出來這條坑道自己有沒有進去過。
“滴答!”
這時候,水滴的聲音仿佛就像是在自己的耳邊,穆簡卻始終找不到這個地方。
穆簡口乾舌燥,拿出金菇仙瓊的竹筒聞了一聞,猶如望梅止渴般,不曾吃過一次裡面的流食。
可是問道金菇仙瓊的味道,明欣郡主卻發出了微弱的聲音:“虎福,我餓了。”
這幾日都是穆簡一人趕路,突然傳來明欣郡主的聲音,穆簡都有點不適應。在不適應的同時,穆簡心裡也有那麽一點點喜悅,就只有那麽一點點而已。
喜得是明欣郡主醒了過來,喜的是明欣郡主醒來終於可以讓自己不再那麽寂寞。
穆簡將捆著明欣郡主的腰帶解開,把明欣郡主放了下來,距離上一次進食,已經足足過去了五日時間。
明欣郡主現在看起了氣色比之前好很多,但是體力卻並沒有得到補給。
嘴唇上面厚厚的一層乾癟的嘴皮倒卷了起來,穆簡將金菇仙瓊的竹筒還沒有遞到她的嘴邊,水汽就已經讓明欣郡主乾咽唾沫了。
穆簡用所剩不多的內力溫預了一下金菇仙瓊,黃燦燦的液體再次流出竹筒,穆簡也在一邊吧唧嘴,可始終沒有朱唇奪食的想法。
明欣郡主進食以後,竹筒裡面的金菇仙瓊也已經所剩無多,最多能支撐明欣郡主補給兩次。
吃過了東西,明欣郡主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加之現在明欣郡主已經醒來,也就不用穆簡再背著她。
“好了,走吧!”穆簡的聲音聽起來不冷不熱,倒不是因為穆簡對明欣郡主有什麽看法,而是穆簡也沒有什麽體力支撐自己繼續前行,還是省一點說話的力氣趕路比較好。
黑暗中,穆簡能看清楚明欣郡主,而明欣郡主卻肯不到穆簡,只是從聲音的熟悉度上分辨出了此人還是穆簡。
明欣郡主拉著穆簡的衣角,穆簡走在前,明欣郡主走在後。
“滴答!”
水滴的聲音再次傳來,傳到明欣郡主的耳朵裡面,明欣郡主清楚的捕捉到了這個聲響,而穆簡則沒有聽到。
“虎福,我聽到了水滴滴水的聲音!”明欣郡主喜悅的拉扯著穆簡的衣角,不斷的提醒穆簡。
穆簡現在六識已經不到正常水平的一半,尷尬的轉身用低沉的聲音對明欣郡主說道:“在哪個方向?”
明欣郡主迷迷糊糊的看向穆簡,那個熟悉的臉龐已經變得陌生,這個相貌俊美,氣色煞白的人還是虎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