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為什麽要選擇這一局棋來破解呢?莫不是他掌握了什麽規律,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想了很久,穆簡忍不住笑了起來。
穆簡算是明白了,就棋面面上的迷局來看,似乎一些只能算是對博弈一知半解的家夥就會覺得,榮千葉所破的那局棋更難。
“呵呵,門外漢畢竟是門外漢!”穆簡搖著頭苦笑。
這些話落到了後準的耳朵裡,後準一挑眉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
細細一想今天把弩機箭矢射光的情景,穆簡決定下次破局的時候一定要多準備一把弩機,或許跟多的弩機。自己在這裡的時間不能就這麽耗下去,不然榮千葉就算走的再慢也會把救兵扳回來,到那時恐怕自己就沒有辦法在這裡安心的破局了。
提到弩機!
穆簡突然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這恭彥候或許是來攻打玉州,或者是吸引西蜀的注意力的馬前卒。
而後來所有的北渝將領,叫陣的理由都是要這弩機。
一千弩機兵,或許能對一次小規模的團戰有點影響,可是在大會戰之中,只要重武器砸到弩機兵,弩機兵就是炮灰,根本不值一提。那麽他們要弩機的理由是什麽?
他們是要這弩機來給榮千葉破棋局的。
試想之前榮千葉完全使用弓箭手在破局,不同的人肯定心不同,也肯定不可能射出有規律有節奏的箭矢。
這麽一想,穆簡似乎想明白了點什麽,北渝所有的行動都是在為這盤棋服務啊。
翌日,穆簡依舊早起,看著香菇露頭的時候,穆簡愣了一下,普凡破局的時候,一般都是執白,這一次竟然是讓穆簡執黑。
執黑就意味著主動性更強,如此一來這局棋的難度就降下了許多。
在千層寶塔過去之後的這局棋,按穆簡的猜測一定是最簡單的一句。
實際上的情況也沒有出乎穆簡的預料,在穆簡輕輕松松的射完四十多箭的時候,棋局解開了。
“嗯?”穆簡驚訝的看著天元星位的位置:“這棋局竟然是個洞天異寶的鑰匙!”
這時候,後準看著穆簡的一舉一動,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天元星位,嘴唇是抿了又抿,好像在做激烈的心理鬥爭。
雖然穆簡站的很遠,後準的表情穆簡還是看的很清楚,穆簡眼珠嘟嚕一轉,輕點著頭對弩機兵們說道:“現在起床的都給我過來,把弩機留下,進到這洞天之中去。”
其實,士兵們早都饑渴難耐了,這樣的福地,誰不想去見識一下。穆簡的話剛剛說出口,立刻就有幾個士兵飛也似的跑了進入,吧唧一下就消失在了天元星位的上空,竟灰塵都沒有揚起來一粒。
雖然穆簡看起來很懶散,根本沒有關注這些士兵的舉動,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穆簡的眼裡,連後準的眼神都被穆簡收在眼底。
“哼!”穆簡冷哼一聲,暗道:“利益面前,什麽都是屁!”
不過,在十幾個士兵消失在天元之後,天元的溶洞就閉合了起來,後來者也就沒有了進入其中的機會。
這讓很多沒有進去的士兵驚慌了起來,驚慌的同時還帶著一些後怕。穆簡看得出來,這些人好像有什麽顧慮。
但是穆簡轉念一想就知道了他們的顧慮是什麽,天元位出現的溶洞口跟怪物的血盆大口有什麽卻別,這要是進去了,如何出來?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像穆簡這樣,無所畏懼,奉行車到山前必有路的調調。
但是穆簡清楚的看到,後準的眼裡出現了對什麽事情的迫切悸動,似乎他很期待什麽事情似的。
又過了一日,這一日出現的棋盤與上次後準所要破解的棋盤相同。
穆簡沒有動手,靜靜的看著後準的一舉一動。
後準好像也沒有什麽顧慮,直接提著弩機就走上了四方灘,動作與之前完全不同,他的射擊頻率和節奏都非常好,與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就連穆簡都學不出來。
“嗖嗖嗖!”
後準精確的將弩機箭射到棋盤上面,在走動中貼近了天元的位置,不曾停歇半刻,一氣呵成的就進入了隨後打開的溶洞。
看到這裡,穆簡淡淡的笑了起來,叢魏看著穆簡,很是不解。
“將軍,您怎麽就任由他進去了,這……”
穆簡擺擺手,打斷叢魏說道:“現在洞口還能撐一會,你不妨帶著幾個士兵進去,看看這廝到底是怎麽回事。”
叢魏聽到穆簡的話,竟然神色沒有變化,好像他早就知道穆簡會這麽說,直接帶著幾名士兵就走向了天元位。
穆簡依舊是冷笑一聲,“廢話還真多,搞的好像你不想進去一樣。”
這一日過去以後, 很多士兵都對這四方灘充滿了期待,像是要去春遊一樣,熱切的期待著拂曉的到來。
穆簡這一日依舊沒有去破局,在天色剛剛有點光亮的時候,穆簡就聽到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穆簡就裝作熟睡,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任由外面發生的事情悄然進行,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果然,在穆簡裝睡的時候,那些被穆簡扔在四方灘另一側的弩機被後來者撿了起來,來人差不多有兩百,一陣嘈嘈切切的聲音過後,地面發生了震動。
穆簡背著身子,好像腦後生眼般的說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結果,這些人在天元位溶洞打開以後,整齊劃一的就全部進入了裡面。穆簡這邊的士兵看著這一切,也是沒有冒然衝動,等這些人都進入以後,在溶洞關閉之前都沒有人拿出勇氣走進去。
從這些人的伸手就能看的出來,如果弩機兵走入了這溶洞裡面,絕對會被吃的一乾二淨,連渣滓都不會被吐出來。
幾個不甘心的士兵來到穆簡的旁邊,委屈的說道:“將軍,您就這麽任由這些來歷不明的人進去,這樣真的好嗎?”
穆簡背著身子,四平八穩的躺在篝火旁,徐徐說到:“讓他們進去吧,機會多的是,明日我會幫你們破局,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爭取一次性全部進入。”
“是!”聽到穆簡的允諾,他們還能廢話什麽,只能帶著興高采烈的樣子,去奔走相告罷了。
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可一旦可以得到相同的待遇,卻又不會去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