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國境內,楓葉林中,一陣陣馬兒啪嗒~啪嗒~的疾馳聲,伴隨著一聲聲:
”駕....駕....駕....”
身著一身黑衣的皓月墨闕,身上的黑袍隨風揚起,好不瀟灑,他的身後是同樣一身黑袍的柳寒煙,正一前一後的在凜冽的風聲中騎著汗血寶馬趕路,奔往皓月宮中。
昨夜皓月墨闕趕回高牆之下,那神仙一般的白衣女子早已不在,他卻依舊在那王宮內院的高牆之下等了整整一宿,直至天微微亮,他必須要趕回去,還有要事要跟父王稟告,此番征戰古月國告捷,應該能平息一段時間了,這麽久以來一直在征戰,殺戮,他覺得有些累了。
昨日是母親的忌日也是他與墨白的生日,每年此時,白天祭奠過母親,晚上他便會趕去楚國與墨白共飲一杯,飲至天亮之後,再去拜會姨母,聽吳嬤嬤說母親跟楚國夫人長的極其相似,每次見到姨母,他都覺得如同見到了母親,近十年了,墨白也會在每年當日深夜備好酒菜等他。
昨夜那白衣女子的出現,他居然忘了要去見他了,想必墨白一定等他了,此番趕回去回稟父王后,得去楚宮見一趟墨白,再去拜見一下姨母,當然他希望能再遇見那位白衣女子。
當他啟程路過百裡林之時碰到了同樣等了他一宿的柳寒煙。
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了寒煙等他了,在他眼裡,寒煙不過是父皇的一枚最聽話的旗子,皓月國一等一的冷血殺手,當然也是父皇盯著自己的眼線,不過她也的確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
這些年隨著自己南征北戰,出生入死,不管是不是父皇的眼線,他待她如同兄弟。
柳寒煙迎風疾馳,秀發紛飛,笑容滿面,此時她的心情是愉快的,她緊緊跟在皓月墨闕的身後,蔚藍的天空,樹木的清香夾雜著泥土芬芳的微風,偶爾飄落的幾片落葉...都比不上此刻,他在她身邊。
柳寒煙快馬一鞭,追上皓月墨闕,“籲”的一聲,勒住馬兒,嫣然一笑,道:
“少主,此次征戰古月告捷,國主不知會賞賜些什麽好東西呢,聽說楚國國主前些日子贈送了一隻跟燈籠一樣大的夜明珠呢。”
皓月墨闕呵呵一笑,豪氣衝天,道:
“終究還是女兒家,一顆夜明珠而已,寒煙若是喜歡,我替你討來便是。”
柳寒煙露出嬌媚的笑顏,緊緊跟在皓月墨闕身後,道:
“真的嗎?那寒煙,先謝過少主了。”
楓葉林中,一男一女,衣袍飄飄,身姿俊逸瀟灑,揚起馬鞭,向遠方策馬奔騰而去...
轉眼間到了皓月都城,景華城下。
守門的幾個小兵遠遠見到那一身黑衣,英挺俊逸的身姿策馬而來,連忙排成兩行,低著頭左手放置胸前右肩位置行禮,恭敬的讓出一條大道。
守門的小將陳裡揣著令旗,快步朝宮中奔去,高喊著:
“報.....報.........少主回來了,少主回來了。”
皓月墨闕領著柳寒煙進入城門之後翻身下馬,將馬兒交給管事的小廝,昂著頭洋洋灑灑的大步朝宮門走去。
步入楚宮之內,守在宮中的將士,禁軍,列隊迎接,見到少主皓月墨闕歸來無不激動,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歡呼呐喊,好不熱鬧,一向嚴謹的皓月墨闕被這氣氛感染,不由得熱血上湧,面帶笑意,揮手與近身的將士擊掌。
進入大殿,忽地周圍安靜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於安靜,這金光閃閃的大殿似乎有些陰沉,大殿之中正前方,端坐的正是他的父皇,皓月暉郤。 大殿之中,除了他的父皇居然連一個臣子也沒有,也沒有伺候的太監宮女,僅父皇的貼身侍衛皓月崢燁立於父皇身前。
皓月崢燁是皓月國第一高手,本姓陳,原名陳崢燁,因為五代忠心於皓月,被賜國姓,皓月。
所有的文臣武將都候在大殿外,正議論紛紛,吵吵鬧鬧,此番攻下古月,這中原之內除了皓月,便只剩下楚國,離國主一統天下的夙願不遠了,怕是國主的下一步便是楚地了,也有人說國主重情義連墨白王子都送入楚國了,必定不會對楚國下手,如果真的對楚國下手至墨白王子於何地,有人冷笑,這皓月有墨闕世子足矣,何況現在皓月國中誰不知英勇善戰,風姿翩翩的墨闕世子,還有幾人能記住九歲就遠去楚國的墨白王子呢,何況聽聞那墨白王子在那楚宮之中整日隻知收集花花草草,附風庸雅,還自喻什麽花匠,真真是丟了皓月國的臉,此話倒是引起眾人紛紛符合,當然也有人微微歎息為墨白王子不值。
從大殿門口步至父王面前,皓月墨闕覺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他的思緒很亂,不知道父王會就此停下,還是會下令讓自己...
見他腳步緩慢,寒煙不由得也放慢腳步跟在他的身後,她知道少主一定在想接下來的事,國主的意向她是明了的,她偷瞄了墨闕一眼,心中歎息。
那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那裡有他的弟弟,還有他的姨母。
行至離國主七步之時,皓月墨闕單膝跪下,左手放置胸前右肩位置行禮,寒煙緊隨他身後行禮,道:
“小兒墨闕前來回稟父王,問父王安好,此番去往古月不辱使命,想必父王以收到飛鴿傳來的捷報了,孩兒與寒煙先行回來奏與父皇,已留威武將軍鄭志鶴,左丞相李衛處理余下之事。”
“寒煙見過國主。”柳寒煙低頭行禮,心中懼畏,不敢對視國主投來的目光。
皓月暉郤端坐在龍椅上,高高在上,目光灼灼,手中把玩著一串舍利子, 周身散發著威武的寒氣,似笑非笑看了皓月墨闕一眼,朗聲道:
“都平身吧,吾兒此番又立了大功,想要什麽盡管開口。”
皓月墨闕起身,畢恭畢敬道:
“父王之命,墨闕義不容辭。”
從小他就承擔著皓月國的未來,接受著魔鬼般的訓練,父王在他眼中永遠是嚴厲苛刻,高高在上不可違的。
皓月暉郤的目光留著皓月墨闕的身上許久許久...緩緩開口道:
“世子,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之後還有最後一件大事等著你。”
皓月墨闕心頭一緊,片刻間腦海中一片空白,終究還是躲不過,踏前一步,抬頭看向高高在上的父王,明知無力阻擋,顫聲道:
“父王...”皓月墨闕欲言又止...
柳寒煙依舊低著頭,眼角瞄了一眼皓月墨闕,目光最終落在地面上,大氣也不敢出,她知道說什麽都是沒用的,主上早就叮囑她讓她盯著少主,讓少主少去楚宮,主上的意思她早已心領神會。
皓月暉郤臉色陰沉,不再看他,淡淡道:
”你想說的話不必說了,吾意已決,退下吧。”
對於楚國,皓月暉郤志在必行,當年他答應將死的妻子將墨白送往楚國交由楚國夫人撫養,並不代表他答應不討伐楚地,何況他不在乎,他恨,他覺得是這兩個兒子的降生克死了他摯愛的妻子,送墨白去楚國他不在乎,墨闕立下多少戰功他也不在乎,這是他作為皓月國世子應當的責任,他最在乎的終究是他皓月國一統天下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