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的膽子這麽做!還蹬鼻子上臉了,不給他點厲害看看,真以為國家好欺負啊!”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在會議室裡義憤填膺的用自己的唾沫把桌子鋪滿,燈光的照耀下油亮亮的禿頂在反光。
造成這位爺這麽憤怒的原因,當然是王文斌帶回來的消息。原本到手的猛禽飛了,放在誰身上都不開心,何況這些個大爺。如果僅僅是這件事當然不值得這些人聚在一起開大會,王文斌很爺們的遞交了一份報告,裡面說明了他自己的看法,對己方當前的態度提出了質疑,並說明了合作方已經產生不滿,剛開始的合作隨時面臨破產。
頭頭腦腦的都被大長老叫來開會了,由不得他們不謹慎,那隻沒到手的猛禽就是最好的教訓,煮熟的鴨子飛了,值得所有人認真對待。
“您這麽生氣為什麽不親自去把猛禽帶回來?說的好像是他拿了我們的東西一樣,他為什麽沒有這個膽子做?東西是人家自己的,和我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怎麽處理我們沒有一點話語權。不過是延遲交付一種機型,我說的很清楚,他們在等我們的回復,不管結果怎樣,東西最終還是會給的。這怎麽就是蹬鼻子上臉,欺負國家?您為什麽不帶著人去明搶?”王文斌的語氣很真誠,可是話裡面句句帶刺。
“小王,你這話就不對了。要以大局為重,國家正是需要這些東西,他這麽做不是阻撓國家發展嘛!”
“還要怎麽以大局為重?我們用不值錢的地皮換到了這些有價無市的東西,你還想人家怎麽樣?意見都不能提?如果諸位還是持原有態度,那麽請你們另外派人去接洽吧,我是沒把握說服他繼續合作下去。要不您親自帶隊?大可以擺出你們的官威,看看人家買不買帳,看看你們的位子能不能讓對方給點面子。說不準又是筆政績呢。”王文斌揶揄的說道,這些徹底官僚化的家夥,不過看什麽都是政績,沒機會都要創造機會撈一把。今天他也豁出去了,與其讓這種人參與進來,還不如讓這事兒早點黃了。
這件事本來和他們沒多少關系,但這些人硬是能扯上關系摻和進來。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換了王文斌在文輝的位置,他也不痛快!
“文斌!注意你的措辭!”旁聽會議的軍裝老頭不鹹不淡的開口了。那位肥頭大耳一副彌勒像的領導,現在神色可不好看,要不是大長老在他能生吃了王文斌。
“好了!”主座上的人開口把即將爆發的爭吵壓了下去,“小王,說說你的想法。”
“改變態度,互信互益,真誠合作。”王文斌站起身大聲說道,看著某些人流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他嗤笑道:“現在還有人把他當做一個隨時可以捏死的蟲子,但是他是一隻吃人的老虎!遠的就不多說了,我們收到的最新消息,駐阿美軍的傷亡率上升了百分之四十,這似乎沒有什麽關聯。請想想那份分裂情報!那麽詳細的東西除了內線也就只有那些人自己清楚了。根據他的職業,不難猜到他們之間存在著貿易往來,這也就能解釋的通他為什麽能弄到那些情報了。這值得吃驚?很簡單的一個推理而已,不是想不到而是你們不屑於去想!現在你們都認為別人需要看你們的臉色行事,其實你們在人家眼裡什麽都不是!
對方不缺錢也不在乎地位,這好意確實來的很突然。拋開他的目的,我想問問這樣的合作對我們有壞處嗎?答案顯而易見,我們非常需要這種合作。就算對方的目的不可告人,
可是這種交易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無害的,雙方是雙贏的局面。但是看看你們幹了什麽!他為什麽會向我們提供這款芯片?而且還不限制采購量,這種敏感的軍用物資我們是從俄羅斯手裡買到過還是從美國人那裡買到過?都沒有,他們只會對我們嚴防死守!就算是技術轉讓都要搭上一定量的成品,可你們連先期采購都沒有,就直接打上了人家核心代碼的主意,別說吃相了,這就是饑不擇食!” “別激動,冷靜一下。”穿軍裝的老頭子把茶水遞到了王文斌的手邊。
王文斌喝了口茶繼續說:“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查清文輝隸屬於哪一方勢力,甚至都無從查起,我們對他背後的組織一無所知。這個組織很神秘,但是他們的能量同樣神秘,咱們現在收到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據。他們和我們接觸的目的也不明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是抱著善意的態度來尋求合作的。
顯而易見他們擁有非常明顯的優勢,可以說主動權和選擇權都在他們手裡,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明面上的代理人有選擇合作對象的權利,和哪個國家合作是前台代理人說了算。我們能給出的條件別人也能給,甚至給的更多,那為什麽還會找上我們?不是運氣也不是天上掉餡餅!而是血緣的紐帶。
可你們這些人想盡快剪斷這脆弱的聯系,血緣上的親近讓他首選了我們。你們卻認為這是他好拿捏的理由,你們難道認為對方會吊死在一棵樹上?別說現在沒展開合作,就算合作展開都可以中斷換合作對象,憑什麽非要賴著你們?除了血緣上的紐帶和別的國家相比我們有什麽優勢?經濟,政治,軍事各方面我們都不佔優勢,美國佬的軍艦就堵在家門口,我們的領土主權也不完整,和周邊多個國家存在領土糾紛,你們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把這個趕超的希望往外逼,你們哪兒來的自信這麽做?”
“我們也握著他的身份呢,而且國內是我們的地盤,他也不是沒有弱點。”說話的人一副威脅的語氣,大有對方不合作就向外界曝光文輝的身份。
啪啪啪!王文斌為這個對策鼓掌:“昏招跌出,你們真夠可以的!你們的腦袋隻想著屁股下面的位置嗎?這樣一個人為他保守秘密都來不及, 你卻想著曝光出去,至於拿他的家人威脅他,你們是想製造出中國版的拉登嗎?他不缺錢,不缺武器,行動人手也很充足,這一點我想陳將軍應該很清楚。
再一個他們戰鬥機都弄得到,你們憑什麽這麽自信他們手裡沒有大規模殺傷生化武器?國內變成第二個中東有點危言聳聽,不過主要城市出現爆炸襲擊是完全沒問題的。到時候你們覺得是他死得快還是你們的烏紗帽掉的快?
要是逼得他和東突攪到一起,到時候誰去解決這個這個問題?造成這個後果的責任誰負?到時候他們的東突厥斯坦可不只是喊口號了,今天他能為了合作聯合我們向分裂勢力下手,明天他就能為了報復和他們勾搭到一起,你憑什麽覺得這不可能?你是能控制他的思維還是你是他爹?我說過了選擇權在人家手裡,不在我們手裡,選擇和誰合作我們管不了也沒實力去管。”
“他也是中國人……”
“這個時候你們想起血緣紐帶來了,很抱歉,據我了解那個人完全不會被道德綁架。他喜歡利益,在利益范圍內不妨礙他愛國,就算合作談崩了,和平分手也無所謂,但是你們一邊威脅他一邊還想著他不反抗,那是白日做夢!得寸進尺還不許人有意見的事情在國內玩玩就行,但是別玩到他身上,不管這個勢力怎樣,交好他對我們沒壞處為什麽還要得罪他們?為了你們那點官員威望和面子就要造成不可預測的後果嗎?”王文斌一口把茶水喝完,坐下來示意他要說的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