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鋼都的大街小巷布滿了巡邏車,警察和SOG全體人員都被驚動了,誓要將艾爾薩林挖地三尺,找出凶手。
瓦琪拉和手下驅車來到了別墅區一所房子前,也不叫門,加足馬力便直接撞破了鐵門,開進了院子裡。
手下攙扶著她走了下來,她好似忘卻了疼痛一般拖著傷腿快速挪動到門前,然後氣運丹田,大喝一聲:“沈若靈!給我滾出來!!!”
一嗓子過去,周邊三四棟別墅的聲控燈都亮了。
沈若靈連忙給他們開門,將瓦琪拉和她的隨從都讓進了屋裡。
“沈若靈,認識你算我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呃疼疼……”瓦琪拉小腿疼得發麻,險些站立不住癱倒在地上,沈若靈連忙扶住了她。
“你怎麽會,傷成這個樣子?!”
“你還好意思說?我本來都快得手了,突然也不知道哪兒竄出來一個渾身冒黑煙的怪人,兩下就把我打成這樣了,幸虧我本事大,要不今天小命就交代了。”
“渾身冒黑煙?”沈若靈略一思索,便猜出了是誰。“是不是一個穿著狼皮披肩,一身黑衣,以血晶尖錐作武器的男人?”
“你他媽早就認識他啊?!那你怎麽不提醒我小心點?!想害死我啊?!”
“姑奶奶,我哪兒知道他在那兒啊,我要是知道怎麽著也不會讓你這時候去偷啊。別說了,我先給你療傷。”
沈若靈和幾個隨從把她扶進了手術室,合力將她抬到了手術台上,瓦琪拉撩開她的褲腿,只見右小腿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顯然是嚴重感染。切口又深又大,但是流血卻不是很多,看來是失血過多所致。
“再晚來一會兒估計得截肢了,我就不給你麻醉了,你忍著點。”沈若靈將傷口處清洗乾淨,敷上了西荒特有的療傷藥,然後用醫用針線將兩側的傷口仔細縫合起來。全程瓦琪拉都沒有喊疼,或者說可能是這點疼痛和她心裡產生的陰影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處理完傷口,沈若靈取來了同血型的備用血液,開始給瓦琪拉輸血。
“好了,讓她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出去。”
沈若靈和隨從們剛走出手術室,便聽到前門有人敲門,頻率很快聲音很大,像是很急迫的樣子。
“沈小姐,會不會是條子?”
“你們先去裡屋躲下,我去看看。”
沈若靈躡手躡腳地獨自來到門前,透過貓眼一看,只見門外正在敲門的竟是阿列克斯,在他肩上還扛著被定身的布蘭特,她連忙打開房門把他讓了進來。
“別關別關,門外還躺著一個呢。”
經阿列克斯一提醒,沈若靈才發現門口旁邊還躺著一個昏迷的艾倫,連忙把他拖進了屋子。
“這是誰?”
阿列克斯將殘破的路易斯輕輕地立在牆邊,回身答道:“艾倫,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幫手。”
“哦。”沈若靈連忙上前,想要幫阿列克斯把雕塑般的布蘭特放下來。
“別碰!摸到他你最少要掉一層皮!”阿列克斯說完將布蘭特隨便朝地下一拋,竟沒有半點響聲。“他被我禁錮住了,身體外有一層薄薄的禁錮區,你碰上就麻煩了。”
“那你怎麽沒事?”
“我可以隨意在時間禁錮中穿梭。先不說這個了,你讓我接應的那位朋友呢?她安全嗎?”
“快別說了,你千萬別讓她看見布蘭特,要不她非暈過去不可。”
“……不好意思啊,
給你添麻煩了。” “我本來想讓瓦琪拉去偷翼畢菲迪總部,轉移SOG的注意力。這下可好,SOG和警方已經將鋼都徹底封鎖了,正挨家挨戶搜查你們呢。”
“我也沒想到,他會殺了這麽多人。”
“不,你錯了。死的那些職員和衛兵不是關鍵,關鍵是他殺了貝絲。你知道翼畢菲迪這個名字從何而來嗎?E是指伊登,也就是他們的董事長,B指的是貝絲,而fady,是他們女兒的名字。”
“貝絲是翼畢菲迪董事長的老婆?”
“現在明白了吧?你們惹上大麻煩了。和伊登結下這種血海深仇,你這輩子都別想過踏實了。”
“……”阿列克斯沒了主意,一路上滿街都是巡邏車,到處都是警察。若是他自己逃跑,那隻不過是一個瞬光術的事。不過現在還要帶上艾倫和布蘭特,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開溜,實在是比登天還難。“沈小姐,您有什麽辦法能帶我們逃出鋼都嗎?”
“你當我是上帝嗎?還老有辦法?整個城都封鎖了,連市長都出不去。”沈若靈左右來回踱步,雖然語氣很急,但頭腦依然保持冷靜。“走是走不了,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你們可以嘗試著先躲在這裡。我這別墅有個暗門,下面有一層的地下室,以前是做防空用的,後來我買下這裡後裝修了一下,將就住個幾天應該沒問題。聽說普德林和伊登都已經得信,一半天就會趕到鋼都。雖然伊登估計是鐵了心要弄死你們,不過普德林應該會拿你們幾個當寶,畢竟北國現在虎視眈眈,正是用人之際。要真是這樣,說不定今天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恩,就照你說的辦。”阿列克斯心裡很複雜,又是感激,又是內疚。“來這兒之前我還在猶豫,是賭賭運氣一走了之,還是帶著布蘭特來見你。現在看來,相信你是正確的,謝謝啊。”
“怎麽突然間語氣這麽煽情?”沈若靈淺笑了下,那笑容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蕊一般動人。“我幫你純粹是為了我們先前的約定,不要多想。”
“她幫你,可不只是她說的這麽簡單呦!”
兩人心裡一驚,側頭看去,在一旁偷聽的正是瓦琪拉。只見她此時臉上已經有了一些血色,不像剛才那般慘白了。
“瓦琪拉……你這麽快就能下地了?啊!都忘了給你們介紹一下了。”沈若靈心想不妙,趕緊岔開話題。“阿列克斯,這位就是瓦琪拉,我最好的姐妹。”
“他就不用給我介紹了,一看就知道,是你那位心上人,對吧?”
心上人三字一出,沈若靈的臉蛋登時一片緋紅。
“啥?心上人?”阿列克斯沒聽明白,第一反應瓦琪拉說的不是自己。
“小妮子,給我閉嘴。”沈若靈又羞又惱,低聲呵斥著。
“呦呦呦,還害起臊來了。為了你這小子,我們若靈不惜把她閨蜜逼成現在這副慘樣,不是心上人還能是啥?”
“阿……阿列克斯,你別聽她胡說,可能是我剛才給她麻醉劑打多了,她正說胡話呢,你別介意啊。”
“呵呵,我說胡話?”瓦琪拉得理不饒人,似乎像是在報復沈若靈害她險些喪命。她把先前在翼畢菲迪大廈偷資料用的硬盤掏了出來,在手上晃了晃。“那好啊,這裡面的東西我來時在車上看了,價值連城。要是為了你相好偷的,那我這趟認了,這東西我免費給你,誰叫咱們姐妹情深呢不是?要是他不是你相好……嘿嘿,最少一百億洛幣,否則免談。”
“瓦琪拉,你……”沈若靈氣的想跺腳,她知道瓦琪拉的性格,這話說出來便是認真的,目的就是耍自己一番。“我上哪兒給你湊一百億洛幣?”
“瓦琪拉小姐,你真是好眼力。”阿列克斯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沈若靈的手臂,將她摟在懷中。
“若靈正是我一生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