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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人生俱樂部》【二百零三章】腳下留情!
  郝俊已經確認灰面獸不是一般的皮糙肉厚,自己用盡全力也不可能結果了他,所以凌空而下時,力量毫無保留,幾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拳上,要砸他個頭暈眼花腦震蕩!

  然而,拳頭一接觸到灰面獸的腦袋,郝俊就感到如同泥牛入海,拳勢頓消!

  緊接著,一股磅礴大力像是雄鷹直衝雲霄,透過郝俊的拳頭、小臂、上臂,直達肩關節,轟的一聲!

  肩頭如遭雷擊!

  按照郝俊原來的設想,一拳擊中,利用反彈之力遠遁五米之外。

  但他下擊的力量詭異消失,無從借力不說,還遭到對方的詭異反擊,整條胳膊和肩頭都酸麻脹痛,冷汗立刻布滿了額頭!

  他覺得最多五秒,自己就要栽倒在地上了!

  灰面獸把幾乎只剩了一根光杆的落地燈台單手一撤,朝著腦袋上方斜刺上去!

  灰面獸的巨力,郝俊早就領教過了,如果被他刺中了胸口,絕對是個透明窟窿!

  郝俊無奈之下,也只能豁出去另一隻手了,即便左手也受了傷,總比胸口多個窟窿好!

  眼看著燈台的頂端就要刺到他的胸口了,他猛地一掌拍向了頂端下面大約半尺的位置,剛一接觸就順勢一撤,緊接著全力拍出,嗖的一聲就借力倒飛了出去。

  郝俊感到左掌隱隱作痛,身不由己地甩了幾下手,這家夥果然好大的力氣!

  幸虧先卸了一部分力,如果第一掌拍實了,至少虎口開裂!

  這就像雜技裡面用腦袋頂缸的,把缸往空中一拋,等缸落下時,腦袋剛一接觸就迅速下蹲,然後再順勢接缸,腦袋所承受的衝擊力就會小得多。

  但此刻的郝俊依然覺得左掌受力不小。

  他的右臂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快要失去知覺了。

  遲檜從盆栽後面蹦了出來,跳著腳的叫道:“師父,做了他!做了他!趁他痛,要他命!”

  遲先、湯裕壽對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看來勝負已分,自己似乎站錯隊了!

  但他們不會馬上表態的,多年的商戰經驗告訴他們,勝券在握也不一定是最後的贏家。變數,往往在勝方最得意的時候出現。

  況且,他們之前的表態並不是太明顯,此刻用不著急著轉變立場,因為見風使舵的軟骨頭,沒人瞧得起。即便骨頭非軟不可,也要帶著一絲絲硬氣,而且灰面獸那邊還有遲檜托著底呢。

  郝俊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快速分析判斷著和灰面獸激戰的過程,得出了一個結論。

  灰面獸不僅神力驚人,腦袋更是不可觸碰的禁區!面如死灰、雙眼渾濁,恐怕是因為練了一種邪異的功法所致,甚至於,是他神力的源泉!

  郝俊慶幸在灰面獸剛一開始揮舞落地燈台的時候,自己為了謹慎起見,力道稍微用老了些,原想踹他的後腦卻只能改踹他的後腰,要不然,自己早就變成瘸子了!

  灰面獸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一邊向郝俊步步逼近,一邊用殘破的燈台在地磚上“當”、“當”、“當”地戳著,使剛剛還寂靜無比的空間格外瘮人。

  郝俊的腰一收,用左手把右手插進了腰帶裡。

  他的右臂已經不聽使喚了,為了不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變成累贅,只能先把它固定起來了。

  郝俊打量了一下周圍,緩緩後退,倒不是怕了灰面獸,而是因為身後不遠就是藏獒的屍體。

  藏獒的腦袋早就嚴重變形了,整個腦袋上的毛發血漬遍布,地上也蔓延了一大片。

  郝俊打算把藏獒一腳踢向灰面獸的腦袋,灰面獸的力道再大,也阻止不了飛濺的血漬撒到臉上,攻勢必將受到滯緩,郝俊緊隨而來的攻擊便容易見功!

  另外,郝俊也有一點兒其它方面的想法,咳咳,不是他迷信啊,身處逆境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的產生不太靠譜的希望,比如說黑狗血破邪功什麽的。

  郝俊已經退到了藏獒的旁邊,灰面獸已經逼近到了五米之外。

  郝俊盯著灰面獸猛地一撤腿,眼看著就要踢向藏獒了,卻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腳下留情!”

  郝俊可以肯定,這聲音不屬於在場之人的任何一個,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瘦瘦高高身穿休閑裝的男人從三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是有過一面之緣卻不知姓名的白恩笑!

  郝俊暗自吃驚!

  他剛進別墅的時候就仔細辨別過,這裡面除了那兩個槍手,只有遲先、遲檜、湯裕壽的呼吸聲。

  當他從書房暗室裡出來的時候,再次仔細辨別過,別墅裡的呼吸聲少了兩個槍手,多了一個不從正門進來的灰面獸。

  也就是說,白恩笑是在他和灰面獸打鬥的時候進來的!

  可他一直擔心遲先、遲檜、湯裕壽搞什麽小動作,不時地瞟他們一眼,卻沒發現白恩笑的闖入!他是變成蒲公英飄進來的嗎?

  同在三樓的遲先、湯裕壽更是驚詫莫名!身邊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灰面獸一看
是白恩笑,剛才的猙獰笑容瞬間消失,手中的燈台也掉到了地面上!一副目瞪口呆、失魂落魄的模樣!

  短短的幾秒種後,灰面獸撒腿就往外面跑。

  伴隨著一聲嬌斥,灰面獸尖叫一聲,跌跌撞撞地退回了客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拳狠擂了幾下地面,似乎是懊惱無比。

  郝俊想起了遲先的話,下意識地問白恩笑:“你來昌陽就是為了捉他?”

  白恩笑點點頭,“他的行蹤太過小心,我們追查了好幾天才算捕捉到了蛛絲馬跡。不過,似乎是來晚了一些,他已經把你的家攪得一團糟了,抱歉抱歉,如果上一次就抓住了他,他就沒機會惹禍了。”

  郝俊的嘴一撇,“我住的地方才沒這麽奢侈呢。話說。他好像挺怕你的,剛才的囂張氣焰一點兒都沒了,看來你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刷子我倒是沒有,不過身上確實有讓他忌憚的東西,你可以理解為一物降一物吧。上一次就是因為準備不足,才讓他瞅空子跑掉了。不過這東西是外面那人給我的,他往外跑,純粹是自討苦吃。謝謝你腳下留情,如果撒了他一身狗血,帶他走就有點呵呵”

  遲檜沒想到風雲突變,剛才還攻勢凌厲的灰面獸,竟然轉眼間比貓還乖巧!

  更讓他驚爆眼球的是,能讓灰面獸如此老實的人,竟然和郝俊談笑風生!尼瑪這是想要了我的命啊!自己剛才蹦躂的太歡了!

  他趁著郝俊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地打開了旁邊的窗戶,剛邁到窗台上一條腿,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

  遲檜“嗷”地一聲慘叫!

  翻身跌到了地上!

  從腦袋正中一直到嘴巴正中,有一條鮮紅的印記!

  遲先以為他的腦袋被破開了,差一點兒驚叫失聲,湯裕壽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開玩笑!灰面獸嘗試了一次都不敢再逃,這個傻缺遲檜,怎麽可能逃得出去?只怕在灰面獸被帶走之前,誰也無法離開!

  遲先意識到了此刻不可高聲,那就等於把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了,他感激地看了湯裕壽一眼,示意他可以把油膩汗浸的大胖手放下了。

  其實湯裕壽並不全是為了遲先,他是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遲先、湯裕壽暗自僥幸,果然有變數啊!幸虧沒站錯隊啊!這轉折,太匪夷所思了!特工的朋友圈,果然是看不懂!

  郝俊看著遲檜疼得碰都不敢碰的那一道新添的印記,心中嘖嘖讚歎,真準!這鞭法,太神了!

  白恩笑指著灰面獸問郝俊,“你如果還想教訓他,我可以等一會兒再帶他走,你只要別把狗血撒他身上就成。”

  郝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受傷的右臂,“你不用給我留面子了,我鬥他有點吃力,你隨時可以帶他走。”

  白恩笑微微一欠身,“後會有期。”

  他原地一矮身形,輕身躍起,羽毛般落在了灰面獸的身後,“起來吧,跟著前面的人走,這次別玩什麽花招了。”

  灰面獸站起身來,仰面長歎了一聲,邁步走了出去。

  白恩笑緊隨其後。

  郝俊急了,“喂,就這麽走了?”

  白恩笑回頭一笑:“怎麽?是要盡地主之誼嗎?”

  “別裝了,你們有讓他忌憚的東西,必然有針對他傷害的法子,只不過想讓我主動求你而已。但話說回來,我腳下留情了,你也該有點回報才對,有藥拿藥,沒藥就趕緊拿別的,疼著呢。”

  “對,你腳下留情了,我應當送上藥物,禮尚往來嘛!咱們免不了還有見面的機會,留一個聯系方式如何?”

  郝俊搖了搖頭,“免了吧。我感覺你們像是某種組織,我不會加入任何組織的,還是避免尷尬吧。”

  白恩笑無奈地笑了笑,朝外邊打了個手勢,抬腳走了出去。

  外面響起了一個女聲:“裡面的,站穩了,接住了!”

  話音剛落,一條細細的獸皮長鞭甩了進來,鞭梢上卷著一個手指粗的小藥瓶。

  鞭梢在郝俊前面大約十幾厘米的地方劃過,郝俊伸手捏住了藥瓶。

  鞭子一滯,隨後收了回去。

  郝俊暗讚鞭法果然了得!人未謀面,僅憑著辨聲定位,就能把藥送到面前。

  女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白酒送服,十分鍾見效。不用謝了。”

  郝俊本來還真想說一聲“謝了”,既然被她堵住了,那就算了吧。

  遲先、湯裕壽面面相覷,說的這麽熱鬧,根本就不熟啊,卻像是老朋友互幫互助一樣。特工的世界,果然是看不懂啊!

  湯裕壽卻輕聲說:“他剛才好像說不會加入任何組織,難道他不是特工?”

  遲先輕聲回他:“估計他是不想泄露特工的身份吧?”

  郝俊朝他們兩個喊道:“你們兩個嘀咕什麽呢?上面有沒有白酒?我要服藥了。”

  遲先趕緊回道:“有有有,你想喝什麽樣的吧?不能說各大名酒應有盡有,反正也是差不多全了。你說出
名字來,我給你送下去。”

  “不用了,你的動作太慢,我還是自己上去吧。”

  郝俊有意顯露自己此刻依然牛掰的武力,左腳一踏地,身體斜著衝向了二樓,右腳在扶欄上一踩,左腳跨向了七八米外的鐵藝樓梯,腳在樓梯扶手上一點,腰一擰,跳上了三樓。

  遲先、湯裕壽連忙狂拍馬屁。

  郝俊坦然受之。

  藥果然是有奇效,服下後真的不過十分鍾時間,郝俊的右臂基本上恢復了正常。

  當他在扶欄邊上嘗試著活動手腳時,看到了跪在客廳裡的遲檜,面色立刻陰了下來。如果不是遲檜向灰面獸泄了密,還用打得這麽辛苦?

  站在一邊的湯裕壽見郝俊面色不善,畢竟遲檜算是自己的少東家,以後不能真看著他被郝俊打死打殘了,連忙乾咳了一聲,衝著遲檜說:“你這樣乾跪著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遲檜像是被點醒了,想起了自己要求郝俊一步一磕頭的往上走,每一步還得說一句遲檜爺爺我錯了,一直要跪到自己的面前。

  他立刻爬上了樓梯,一步一磕頭的往上走,每一步還說一句郝俊爺爺我錯了。

  遲先聽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暗罵遲檜你這個混帳東西!你叫郝俊爺爺,我不是成了他兒子嗎?

  遲檜邊磕邊走的動作倒是挺麻溜,不一會兒就跪上了三樓。

  郝俊越看他越上火,抬腳踹在他的胸口上,“我沒有你這種龜孫子!”

  遲檜仰面跌了下去!

  好在是盤旋而上的鐵藝樓梯,他隻滾落了十幾階就被卡住了,好不容易正過了身子來,就聽到湯裕壽“提醒”他:“還不快謝過郝俊先生腳下留情!”

  遲檜不敢怠慢,連忙磕頭拜謝。

  郝俊暗道這湯裕壽不愧是遲先的智囊,腦子反應真夠快的,話也跟得上。不過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打殺了遲檜,就借坡下驢得了。

  於是,郝俊沉聲喝道:“如果再敢泄露我的一點秘密,就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遲檜一聽,知道保住了小命,更是磕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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