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車回家。

　　路過文化路的時候，李雪夜又改變了主意，非要下車步行。

　　步行就步行吧，反正這裡離住處已經不遠了。

　　看著熟悉的街道，李雪夜感慨良多:

　　“小乘哥，我在這家ZQ小面館裡求過職，可惜失敗了，那時候我心裡好慌啊。”

　　“小乘哥，剛到千水市的時候，我就住在那家賓館裡，”李雪夜認真打量了一下後，又指著其中的一個窗口道，“我就住在那個房間裡，剛開始我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怎麽去找工作，特別愁，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就爬在窗台上往外面看。”

　　“我還在這裡擺過地攤呢，賣我自己的衣服，可是他們都說我的衣服是假貨，沒人買——對了對了，我就是那個時候見到小乘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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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乘忽然明白這小丫頭為什麽非要步行著回家了！

　　這文化路上留下了她太多淒惶的回憶——但如今她不同了，她有了可以依賴的“家人”，有了一個固定的住所，甚至還有了一個美麗的小店。

　　所以她要帶著這“功成名就”的心態，重走一次文化路。

　　偷偷側目，打量著李雪夜的臉，一如從前，肌膚勝雪;一如從前，美麗如童話世界裡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主。但從前她臉上那裝出來的堅強和成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發自骨子裡的幸福和知足。

　　看著她驕傲地挺著小胸脯，挽著自己的胳膊，昂首闊步卻依然嬌俏可人的模樣，王小乘忽然想到了幾十年前那個落魄的女作家蕭紅——她的男友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有了些微薄的收入，她開心得不行。兩人去下了館子，吃了久違的肉，還喝了些酒，然後拉著手回家，並寫下了這樣的文字:“電燈照耀著滿城的人家，鈔票帶在我的衣袋裡，就這樣，兩個人理直氣壯地走在街上。”

　　一如現在的李雪夜。

　　“前些天，我記得你說想吃法國餐。”王小乘說道，“走，今天我請你。”

　　“不要。”李雪夜一臉認真，“我們的店剛開張，還欠著錢，我們得節省。”

　　“沒事，今天我發了一筆橫財。”王小乘拍拍口袋，

　　所謂的橫財，自然是黑趙毛驢那兩百元錢。

　　“太好了！”果然不是骨子裡會節省的人，聽王小乘這麽一說，李雪夜立時心動，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牙齒咬著食指的指尖，貪心地說，“我要吃龍蝦芒果沙拉，或者……或者……嗯，Boeufbourguignon，……”

　　跟著王小乘吃了數天的米飯面條，她的腸胃早受不了了，一長串記憶中的菜名都蹦了出來。

　　“好了好了，找到餐廳後你隨便點。”對於一度把肯德基當西餐吃的王小乘來說，既不懂這些菜名，亦沒有興趣。

　　千水市唯一的一家西餐廳離得倒不遠，兩人步行了十幾分鍾便到了。

　　一個紳士的接待把他們請到位置上，李雪夜非常嫻熟地點餐，王小乘則東張西望，打量著店裡的布局。

　　店面不算大，但很有情調，透過玻璃隔斷，能看到後廚裡的法國大師傅正忙碌的身影。

　　和中國餐不同，法餐是按順序上的，要吃完一道才會上第二道。

　　王小乘嘗了幾下李雪夜喂到他嘴邊的菜後，便擺著手不肯再吃一口了。味道卻也不錯，只不過裝滿羊肉和烈酒的肚子不妥協，若再多吃一口，只怕會全部倒出來。

　　看著吃得開心的李雪夜，

王小乘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讓自己身邊的朋友，都過上最好的生活！　　……

　　陪李雪夜吃完法餐，帶著歡快的她回到出租屋時，差不多已是晚上九點多鍾了。

　　王小乘借口太累，要早點休息，在李雪夜那戀戀不舍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反鎖好房門。

　　他要做好遠程附身趙毛驢的準備。

　　附身之前，王小乘習慣性地先查看粉絲附加值，已然達到了4062點！

　　同樣習慣性的，他要把感激送給讓自己越來越強大的這些朋友——每日支持不斷的無夢生大俠！第三次支持自己的夢若飛雪520！一次投了12張推薦票的“前.臨因”大神！老朋友“我的女兒梓瑜”！還有幻若流風、彭義霖、木質廢柴宅……

　　“滴！”附身令忽然發出提示，“小乘道友，騰訊讀者“舊城已殤”以其真誠的支持和點評，激活了QQ閱讀的加分系統，新增由推薦票轉化的粉絲附加值53點！”

　　再看粉絲附加值一欄，數字果然已經變成了4115！

　　太好了！太感謝了！

　　激動的王小乘，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是時候附身了！

　　意念鎖定趙毛驢， 下一刻，他的靈魂如輕煙一般，飛出了身體……

　　千水市郊區的一處民房的地下室裡，鐵門緊鎖，屋子裡散發著潮濕的霉味，昏黃的燈光下，猙獰的趙毛驢手執皮鞭，像惡魔一般，正在抽打一個不著一絲的姑娘。

　　“臭娘們，昨天你已抓傷我一次，今天又差一點把我的小兄弟咬斷，看來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啊！”趙毛驢罵著，一鞭子抽了上去，打在了那已經有了數道鞭傷的屁股上。

　　“啊——”那姑娘疼得邊哭邊求饒，“大叔，我、我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啪！”又一鞭子打了上去，趙毛驢厲聲道，“誰是大叔！我是你們的老公！叫老公！”

　　“老、老公——”挨打的女孩結結巴巴地叫道。

　　“老公——”屋子的深處，擺著一張鐵質的雙層床，另一個女孩正瑟瑟地發著抖，縮在床的一角。聽到趙毛驢那尖利的聲音，膽小的她哆嗦了一下，不自覺地也跟著叫了一聲。

　　“還是小白乖，”聽到那女孩主動叫老公，趙毛驢開心地提著皮鞭，徑直向她走去，邊走邊說，“既然這麽乖，老公獎你棒棒糖……嘿嘿，只要把老公我伺候得高興了，今天晚上你有飯吃，至於那個臭丫頭，哼，明天早上也沒得吃！”

　　那女孩往趙毛驢腰間瞅了一眼，嚇得連連搖頭:“我、我不……”

　　“你也不聽話是吧！”趙毛驢厲聲道。

　　就在他揚著鞭子準備打下去的時候，忽然身子一顫，愣在了原地。

　　王小乘的靈魂控制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