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軍路延安府安撫經略衙門大門口,種彥文突然從衙門中走來對正在站崗的韓世忠說道:“韓世忠、韓世忠,我父親要見你!你先不要站崗啦,趕緊跟我走!”
韓世忠聽到種彥文話後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並對種彥文說道:“報告少將軍,沒有經略相公大人的親口命令或是大人的令牌或手令,屬下不敢擅離職守!”
種彥文聽後從懷裡拿出一塊銅牌在韓世忠眼前晃晃,然後無奈的說道:“我說韓世忠啊,你可真夠死板的啊!自從二郎哥哥在會州城外擊敗西夏賊子的軍隊後,西夏軍隊早被嚇破膽啦,現在哪還敢犯邊啊?!至於延安城中更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韓世忠看完令牌後才同意和種彥文一起前往衙門之中。在路上,韓世忠對種彥文說道:“少將軍,古人雲‘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二郎大哥也曾說過‘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其實是《司馬法》中的一句話)!”
“好!說的好!良臣(韓世忠字良臣)不愧是武二郎看重之人啊!”韓世忠說完後,便從屋門口傳來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的聲音。
韓世忠聽後,趕緊上前幾步行禮道:“屬下見過經略相公大人!不知相公大人招手下前來有何命令?”
種師道從懷中拿出一封未開封的信件遞給韓世忠,並說道:“良臣啊,本官剛剛收到武二郎從陽谷縣寄來的幾封信件,其中有一封是武二郎請本官轉交給你的!”
韓世忠聽到種師道的話後連忙激動的接過那份信件,不過,他略微猶豫一下便把那封信件揣到懷裡!
種師道看到後,便笑著說道:“良臣啊,本官特準你今日提前結束任務!好啦,你現在可以打開信件看看啦!”
“多謝大人!”韓世忠聽後連忙說道。
韓世忠說完後便急不可待的打開武松寫的信件。只見信件內容的開頭,武松先詢問韓世忠的近況如何,一切可好!隨後,武松又講述自己最近的經歷以及練習武藝、研究兵法的心得體會。最後,武松寫道,自己現在已經是陽谷縣的步兵都頭,但手下卻是無人可用,詢問韓世忠是否願意來陽谷縣幫助自己。
種師道看到韓世忠看完信後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開口問道:“良臣啊,你可有什麽難言之隱?呵呵,但說無妨、但說無妨!”
韓世忠聽到種師道的詢問後,便直接把大哥武松詢問自己願不願意前往陽谷縣幫助他的事告知種師道。
種師道聽後,笑著說道:“剛才本官還奇怪武二郎給本官寫的信上全是恭維之詞,原來根源在這裡啊!良臣啊,你心中有什麽打算啊?是願意留在永興軍還是想前往陽谷縣啊?”
就在此時,旁邊的種彥文突然插話道:“韓世忠,你可要考慮好啦!就在昨日,父親已經和幾位將軍們商量完畢,準備近日便提拔你為馬軍使!而,二郎哥哥自己才是一名步兵都頭,你到陽谷縣後也就能當一個普通步兵弓手!”
在大宋正規軍中,十人為一什,設什將;五什為一隊,設隊將;兩隊為一都,騎兵設馬軍使、副馬軍使,步兵設步都頭、副步都頭;五都為一營,設指揮使、副指揮使;五營為一軍,設都指揮使(都統製)、副都指揮使(副都統製)、都虞侯等。此外,十軍為一廂,設廂都指揮使、副廂都指揮使等。
無論馬軍使還是步都頭,手下的兵馬都有一百多人馬!而,縣衙中的馬軍都頭、步兵都頭其實只是縣衙馬軍、步兵弓手們的班頭,美其名曰“都頭”,但他們手下也只有五十六人馬。
韓世忠聽到種師道、種彥文父子的話後,直接向種師道拱手行禮說道:“多謝相公大人的抬舉和厚愛!不過,屬下與大哥義結金蘭時,心中早已暗自發誓此生永遠追隨大哥!現在大哥相招,屬下豈有推辭不去的道理!還請大人諒解!”
種師道聽到韓世忠的回答後感歎一聲,然後說道:“原本本官以為你能與武二郎相識並結為異性兄弟,是你的福氣;但現在想來,這何嘗又不是武二郎的福氣啊!良臣啊,既然你心中做出選擇,本官絕不會阻攔你!”
“多謝大人成全!”韓世忠聽後,連忙說道。
隨後,種師道又拍拍韓世忠的肩膀說道:“良臣啊,以後跟著武二郎好好乾!不過,以後若是有什麽不如意的地方,我們永興軍永遠有你的一個位子!”
韓世忠辭別種師道、種彥文父子後,便急急忙忙的回到家中簡單的收拾一下衣物。 雖然此時天色漸晚,但韓世忠還是趁著此時城門未關急匆匆的離開延安府,前往陽谷縣投奔武松!
當天晚上,正在熟睡的種師道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境中,種師道看到延安城中有一隻穿著鎧甲的金毛老虎突然離開,向東投奔一條金龍,而且那條金龍的面目自己仿佛隱隱約約的認識,但等種師道想仔細看的時候卻突然醒來!
種師道驚醒後,便向門外大聲喊道:“彥文、彥文!你趕緊去看看韓世忠離開了沒有?!”
種彥文聽到父親話後,連忙披著衣服跑進來說道:“父親,那韓世忠早就走啦!”
種師道聽後,急忙詢問道:“彥文,韓世忠是什麽時候離開延安城的?我怎麽不知道啊?”
“父親,韓世忠是昨天傍晚時分離開的!當時,我看到父親您已熟睡便沒敢叫醒你!對了,父親您怎麽突然提起韓世忠?昨日,您不是同意他離開了嗎?”種彥文聽後,連忙說道。
種師道歎息一聲後,便惆悵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為父突然有點不舍地韓世忠離去!唉,韓世忠將來必定是一員虎將啊!好啦,彥文你也趕緊去睡吧!”
種師道終究還是沒有把自己的夢境講述出來,更是隻字未提關於金龍的事。種彥文聽到父親沒頭沒腦的話後,便無解的摸摸腦袋,披著衣服回房繼續睡覺。
不過,重新躺下的種師道卻怎麽也睡不著覺,他感覺自己的夢境實在太過蹊蹺!種師道心中忍不住的猜測那條金龍有可能就是武松武二郎,但隨即又搖搖頭,也許那只是夢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