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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紀》第114章濟濟1堂
  武松吃完早飯後便穿戴整齊前往陽谷縣縣衙,今天是武松被任命步兵都頭後的第一次報道。武松走到位於陽谷縣城中央的衙門門口時,便看到馬兵都頭董其正在向遠處張望。

  當董其看到武松後,便直接說道:“武都頭,你終於來啦!走,咱們現在趕緊去獅子樓酒店,今日陽谷縣的諸位大人們要為你接風洗塵!”

  武松聽到董其話後,便問道:“請問董都頭,不知都有哪些大人?”

  董其說道:“知縣、縣丞、主薄、縣尉四位大人以及縣衙裡的兩位大押司。武都頭,咱們也趕緊走吧!”董其說完後便拉起武松的衣袖向獅子樓走去。

  俗話說“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縣衙就是一個濃縮的小朝廷。陽谷縣人口有四千多戶,屬於望縣,縣衙中設置知縣、縣丞、主薄、縣尉等親民官,他們都是大宋朝廷任命的有品級的官員,其中知縣三年一任(不可本地人擔任當地知縣)。

  此外,縣衙中還設置大量協助官員辦理具體政務或是供官員驅使的吏人和公人,他們統稱為胥吏,其中有押錄、分手、貼司、手力、雜職、弓手、解子、角力、鄉分手、攔頭、專副、鬥子、庫子等等。

  雖然吏胥人數眾多,但真正掌握實權的卻不多,而權威最重的當屬押錄和都頭。押錄又稱“押司”,是縣衙中文吏之首,主要協助知縣處理政務,負責替知縣起草公文、監督具體事務的落實情況,同時還要拾遺補缺、為知縣出謀劃策。陽谷縣縣衙中有八名押司,其中兩名是大押司,另外六名則是小押司。

  都頭則是縣衙弓手頭目,分為步兵都頭和馬軍都頭。縣衙弓手們平時以捕盜為專職,但也常與手力們一起被委派催督欠稅,甚至與攔頭一起攔納商稅。弓手們還要看管剛緝拿的盜匪,管理牢獄的牢子等等,陽谷縣中大約有一百多名弓手。

  此外,縣衙的兩位都頭還負責管理、訓練鄉兵。鄉兵也稱“民兵”,是不脫離生產、農隙集結訓練的民眾武裝,主要按戶選、抽得壯丁或是募集的土人組成。當朝廷遇到邊事緊急時,也會征發鄉兵出戰,另外,鄉兵還可以轉為禁軍。

  不知不覺的武松、董其二人已經來到獅子樓門前,只見獅子樓大門兩側聳立著一對紅眼披發、呲牙裂嘴的巨大石獅子,目露凶光、擇人而噬。

  董其看見武松不斷的觀察那對石獅子後,便笑著說道:“武都頭,獅子樓之所以稱為‘獅子樓’,便是因為門前的一對巨大石獅子!這對石獅子可是西門大官人專門請人用上等漢白玉雕刻而成,每隻石獅子都有一丈多高!”

  武松聽後點點頭,恐怕那對石獅子不僅僅是為了裝點門面,更是獅子樓風水布局的關鍵所在。

  隨後,董其又對武松說道:“武都頭,咱們先去獅子樓裡面吧,各位大人還在等著呢!若是武都頭對那石獅子感興趣的話,以後可以常來遊玩,反正都是自家兄弟的酒樓!”

  武松跟隨董其進入獅子樓最高層的臨窗雅間後,便看到知縣孫國卿坐在席位的最中間,兩旁則是縣丞顧清、主薄嶽群、縣尉張黎。此外,還有兩名文士打扮的人坐在兩側,那二人便是陽谷縣縣衙的兩名大押司。

  那兩名大押司中,一人年齡大約五十歲左右,身材消瘦、頭髮花白,吊喪眉、細長眼,鼻子塌陷、嘴角下斜,滿臉皺紋、有三縷稀疏的胡須,此人便是押司中資格最老、排名第一的大押司徐文慶;另外一名大押司潘石岐,

年齡大約三十七八歲,長得又矮又胖、皮膚白皙,迷瞪著一雙小眼,臉上總是笑眯眯的。  根據孫國卿之前的講述,其中徐文慶是縣丞顧清的心腹、潘石岐則是主薄嶽群的心腹。

  武松進入雅間後,連忙向眾人拱手行禮道:“下官武松見過知縣大人、縣丞大人、主薄大人、縣尉大人和二位押司大人!”

  孫國卿聽後笑著說道:“二郎兄弟來啦!快請坐、快請坐!”顧清、嶽群二人也向武松點頭示意。張黎和大押司徐文慶二人則是目無表情,仿佛他們根本沒有看到武松到來一般。

  潘石岐則是滿臉笑容的站起來,笑眯眯的拱手還禮道:“在下潘石岐見過武都頭!久聞打虎英雄‘二郎神’武都頭身手了得、武藝高強,更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武松聽後,連忙說道:“多謝潘大人盛讚,在下愧不敢當啊!”

  潘石岐聽到武松的謙遜的話後,便拉開旁邊的座位對武松說道:“來、來、來,武都頭,請坐、快請坐!”

  在武松、董其二人剛坐下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西門慶的聲音:“諸位大人,酒菜來啦……”隨後,武松等人便看到西門慶親自抱著兩壇美酒推門而進,他的身後跟著十多個端著各式各樣美味佳肴的漂亮姑娘。

  顧清看到乾兒子西門慶後,便笑著說道:“慶兒,你就不要親自跑裡跑外、忙上忙下的!對了,還有一個席位空著,慶兒你也一起坐下吧!”

  旁邊的潘石岐也跟著說道:“是啊、是啊,我們如何擔待得起西門大官人親自伺候啊?!來、來、來,西門兄弟啊,請趕緊入座!”

  在顧清、潘石岐的一唱一和下,旁邊的嶽群、張黎、董其等人也紛紛開口讓西門慶入席,而徐文慶則是繼續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仿佛有人欠他一百貫沒還似的。

  坐在主座上的知縣孫國卿聽到眾人的話後,頓時臉色發青。畢竟孫國卿才是陽谷縣一縣之主,在此次宴席上更是話事人,現在自己還沒有開口,豈能輪到他人開口請人入席!更為關鍵的是,在座的絕大部分人都開口迎合縣丞顧清的話,他們眼裡到底還有沒有自己這個知縣大人!

  隨後,武松也說道:“西門大官人外忙活著實辛苦啦,要不就請西門大官人入座與眾位大人一起共飲幾杯吧!”

  孫國卿聽到武松的話後,便重重的冷哼一聲;顧清、嶽群等人聽到武松服軟的話後相視一笑,同時還不忘笑著看看臉色發青的孫國卿。而,一直冷漠不語的徐文慶聽到武松的話後,則是用詫異的眼神看看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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