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之道離李道一還太遠。李道一的刀還沒有觸及到深層次的因果。就是表面的氣運，也只是得了皮毛。

　柳宗聽到了李道一的回復，沉默。但事實上，其開口之時並沒有多少希望。柳宗見過這一刀，知道這一刀乾不掉自己，那和自己同等境界，甚至還要稍稍強上一點的廠公和督主，又如何能夠乾的掉?

　不過是看到吳內被這一刀解決之後，所產生的一絲幻想，對未來的所有奢望。柳宗歎了口氣，說道:“唉，‘天殘功’威名赫赫，又怎敵的過廠公所練的‘葵花寶典’。同為貫通一百零七穴竅的級武學。‘天殘功’的代價是廢穴竅，‘葵花寶典’的代價不過是自宮。”

　李道一對於此方世界的武學評價強弱還是有著疑問，於是開口問道“大叔。你的‘天罡地煞功’貫通了一百零八穴竅，怎麽不比‘天殘功’要強?”

　柳宗搖搖頭，說道“這麽說吧。這功法是登天梯。一把可以登上一百零七階，另一把由兩個組合，可以登一百零八階。看似後一個多了一階，實際上，後一個由兩個組合而成，根基不穩，比不上前一個的一氣呵成，基礎牢固。”

　李道一略微點頭，表示明白。

　柳宗卻是開口，說道“你來自外鄉。功法和我們這裡明顯不同。你是練不成我們這的功法的。”

　李道一疑惑，柳宗怎麽扯到這了。柳宗卻以為李道一在疑惑自己為什麽練不成，繼續說道:“因為連貫性。不同的功法衝穴的數量、順序、種類都不一樣。你已經開了穴竅，這些穴竅就不能再貫通形成脈絡。除非是有一本能夠避開你現在衝過穴竅的功法。肯定有，但絕對難找。”

　李道一依然一頭霧水，其並不需要此方天地的功法。此方天地的功法雖然短期內看來很強力，但太浪費時間了。與其想著提高自己在悟意境的實力，不如突破悟意境，達到明心境再來碾壓悟意境。

　不過柳宗會錯了意，高深莫測地說道“若你真想練。只有一個辦法。”

　柳宗停頓了一下，用意是吊一吊李道一的胃口，為自己接下來的話增大說服力。

　不過李道一完全不給面子，恩，李道一還沒有搞明白柳宗的意思，直接說道“不，我並不需要。”

　柳宗點點頭，“恩，你並不需要......”

　“等等，你不需要。”柳宗反應過來，很詫異，“身為一個武者，面對變強的方式，你就不動心嗎?”

　李道一說道“經過你的講解，我大致已經了解了我們之間的武學差異。雖然短時間內，可能比不上這邊的武學。但我的優勢就是快突破這個境界，向更高層次衝擊。”

　柳宗說道“不把基礎打扎實，走不了多遠。”

　李道一微微一笑，說道“若是留有隱患，這就不是優勢了。”

　李道一很有自信，因為這條道路已經有著先驅走了成百上千年，至少有突破天意達到仙人般的可能。相反，此方天地，最強的不過是督主和廠公，根據柳宗的表現，根本沒法比。因此，李道一如何會做這舍本逐末的事。

　柳宗歎了口氣，說道“你已經堅定了自己的道路。在貿然學習其他的確不是正途。”

　聽到柳宗的話，李道一微微一動，但最終並沒有什麽反應。

　柳宗說道“雖然你不在乎，還是讓我把話說完吧。我原本想推薦給你的，是當世天下五功，督主所練的”

　“這本功法最大的特點，就是每一個穴竅都是獨立的，並不互相貫通。能夠和任何功法相融。原本是天底下最強的補遺功法。”

　“督主將‘周天星辰圖’修煉的前無古人，怕是也後無來者。”

　柳宗在這邊感慨，李道一卻是想到了其他方面。“我看你一直督主、廠公地用敬稱。不是該用走狗、閹人這種詞來招呼嗎?”

　柳宗一怔，沒想到李道一會想到這種方面，說道“你不說，我也沒有意識到。這天下的人也都這麽稱呼的。對這兩位一直稱為督主、廠公。稱他們的手下為走狗、閹人。若要說為什麽的話，”

　“武道不關乎其他。”

　哪怕是生死仇敵，也難以詆毀謾罵。這是對強者的敬意，從心底由然而生的佩服。無關其他，隻論武道。

　.....

　“我也曾不凡。”

　曾不凡仰望天空，語氣唏噓。

　“我是...”

　“咚”一個頭槌打的曾不凡眼冒金星，將後半句話縮了回去。

　此時，柳宗架勢著一輛馬車，帶著曾不凡、范陽剛和李道一奔赴故友處。

　柳宗邊駕車邊和李道一下棋。以其境界，一心二用只是等閑。

　揍完曾不凡後，柳宗並未放在心上，繼續和李道一下棋。

　這個棋，不是圍棋，是武棋。李道一也不會下圍棋，武棋也不會。李道一本質就是個窮苦出生，哪有什麽功夫學習琴棋書畫這種公子培養風度的玩意。不過，這武棋是此方天地獨有的一種棋種，任你棋藝再高深，也要兩眼一抹黑，無從下手。

　武棋的規則就不贅敘了，若真的寫出來，可以講上三天三夜。恩，各位看官就要問了，這麽複雜的規則，一個從沒下過的人怎麽上得了手?需知，這天底下的事，從來都是人為的弄得複雜的。原來哪有那麽多條條框框，還不是自己限制自己。

　這武棋呐，最開始就只是兩個武者切磋武藝時明的產物，沒有規則，勝負全在二人心裡。這武棋一問世就引得世人模仿。

　像下棋，這麽優雅地坐著，兩人風度翩翩地就分出勝負，不用真刀真槍地下場比鬥。拳腳無眼，不用以防萬一，兵不血刃，拱手笑對眾人。實在是很符合世家公子、隱士高人的胃口。

　但下武棋，實則就是比武。比武，自然也要有輸贏。有輸贏，自然有人輸不起。漸漸的，就有人輸了不賴帳，胡攪蠻纏。因此，這一條條規則就羅列了起來，詳細地要說上三天三夜才說的盡，道的明。

　不過，柳宗和李道一下著武棋，自然不是為了分出勝負，這根本不用比。這武棋就成了兩者交流的平台。你來我往間，對對方的武道就有了長足的了解。

　“大叔！”曾不凡安分了一會又開始叫柳宗了。

　柳宗毫不客氣地又一個頭槌打過去，不過這次曾不凡早有準備，輕易地閃了過去。

　“大叔！”曾不凡又叫了一聲。

　柳宗連續被打擾，心情很煩躁，於是毫不客氣地說道“怎的了，又想搞什麽花樣。”

　曾不凡說道“世事無常，沒有人能料到一切。偶爾還是要停下，想一想，看一看。”

　柳宗緩緩將拳頭捏緊，準備好好‘教育’一下曾不凡了。

　這時范陽剛焦急地說道“大叔，要撞上了，快停下啊！”

　“啊啊！”“啊啊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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