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秋緩步向那二人走去,指了指妻子剛做好的那桌飯菜說:“二位若是不著急的話,我們坐下來聊聊吧,余某心中有很多疑問,還望二位解答。”說罷指了指酒菜,說了句請。
左丘和歷慈並沒有動筷,大概是酒館裡隻有他們三個的緣故,這兩個人比剛才更加謹慎了,仿佛全身的神經都在緊繃著。
余白秋似乎看出了些什麽笑了笑說:“這位小哥,一天你都等了,還在乎這一會嗎,我余白秋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奸佞小人,飯菜沒毒,吃不吃隨便你們,我隻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我究竟哪裡露出了破綻。”
左丘看了看歷慈,似乎是在詢問,歷慈沒出聲,算是回答了他。
“世人在安逸的環境裡生活的太久了,過分的安逸總會滋生出肮髒與黑暗,這一點就連組織嚴密的元老院也不例外,利用錢色交易讓幾個酒囊飯袋之徒透了一些蛛絲馬跡還是很容易的。”說完,左丘看了看歷慈,接著說:“而就找人而言,對於我們小慈來說,蛛絲馬跡就足夠了。”
余白秋聽後眯了眯眼睛,好像在思考什麽,想不到問題出現在元老院,他暗自琢磨著。
“你家主子在元老院都能安插進眼線,想必一定是個不一般的角色,不知可否言明你家主子究竟是何方神聖。”余白秋突然發問。
那二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他見他們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便接著說:“既然二位不願意說,那我就鬥膽猜一猜。能在元老院安插進眼線,此人勢力絕對不小,不是一方領主,就是有實力的具師組織,可當年幻之境事件的發生地十分貧窮,周圍並沒有什麽有實力的具師組織,這樣說來與寶器有瓜葛的就只剩下元老院和具師協會了,既然不是元老院那就是協會了。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線索,我妻子女兒對我的事情並不知情,你們雖然放走了她們卻並不擔心她們去找協會的具師求助,這就說明你們之間有某些關系。所以我若是沒猜錯的話,二位是協會的人吧。隻是不知道二位是哪個分會的呢?”
歷慈和左丘聽後都有些吃驚,左丘笑了笑說:“第五座的賢騎士還真是不簡單啊,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在繼續追問下去了,否則的話就算不是因為不交出寶器的事,你也必須得死了。”說罷又露出了他那特有的邪惡的笑容。
“好了”歷慈冷冷的說“想問的都問完了吧。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隻要把寶器交給我們,我們自然會安靜的離開,我見過你女兒,很可愛,還有你妻子,想想她們吧。”歷慈冷冷的說。
每次提到女兒余白秋那顆堅強的心都會融化,但事關重大,就算把老婆孩子拿來與寶器衡量,他也不得不選擇保護寶器。
余白秋將雙眼緊閉,他曾經經歷過無數次選擇,但這次他做出了人生中最難的一次決定,他決定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寶器。余白秋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又慢慢的吐了出去,此刻的他釋然了,壓了他整整十年的石頭終於落地了,雖然是最糟糕的的情況。這十年與妻子女兒朝夕相處,他體驗到了一個平凡人的快樂與悲傷,足夠了,他沒有什麽可遺憾的了。
哈哈哈,余白秋突然放聲大笑,左丘和歷慈鎖緊眉頭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你剛才說我隻有有兩條路可以選”余白秋的聲音一反常態,突然變得十分陰冷。
“可我覺得還有第三條路,你們放了我妻子女兒,我不會殺了你們,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那寶器不是普通人可以染指的,上次它的出現就差點毀了這個世界,我早已將它石沉大海,想要的話就去海裡撈吧。”說罷余白秋飛身躍向吧台。 “不好”隻聽左丘大喊一聲。
“巳鱗,龍牙”。
這時突然從左丘右臂處出現一層銀白色的鱗狀物,就像蛇的鱗片一樣,但不同的是要比蛇鱗致密得多,隻能看見密密麻麻的一片,無法看清每一片的形狀,那一層白鱗就好像是有生命的一樣,迅速集結變換成一隻龍頭的模樣。
而比那龍頭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龍頭前端那比例極其不協調的牙齒狀利刃,那一排排極其鋒利的牙齒在馬上就要接觸到余白秋的時候突然閉合,但他動如脫兔,縱身一躍,一個前翻就翻過吧台,十分巧妙的躲開了左丘的攻擊。
龍牙的攻擊撲空,隻聽咣的一聲,龍牙閉合時的聲音震耳欲聾,可見這一擊的力度。余白秋一拳砸向吧台兩個壁櫥中間的空白部位,那地方表面上看起來是牆壁的一部分,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暗格,上面隻有一層木板,很輕易就能砸碎。
余白秋砸破木板從暗格中拿出一個用破布包起來的東西,頭也不回的就朝後廚的窗戶跑去,他飛身一躍撞破窗戶,一個嫻熟的落地前滾翻飛快的向後山跑去。
左丘“切”了一聲與歷慈短暫的對視了一下,歷慈微微點了一下頭說了聲追。二人立馬飛奔追去。
別看歷慈平時給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他跑起來的速度比之左丘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余白秋的速度明顯要比這兩個人快上一截,這二人雖已追出了很遠的距離,卻很快就連他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實力果然強勁,不會跟丟吧小慈。”左丘一邊跑一邊問。
“放心,他的氣味很明顯,哼,他果然去了那裡。”歷慈嘴角微微一揚說。
歷慈漸漸地放慢了速度,因為他知道余白秋已經停下了,似乎正在終點等著他們。
左丘和歷慈二人一直追著余白秋到了後山的一片空地上,這座山不算太高,從這裡可以遠眺到城鎮,夜晚的城鎮燈火通明,十分美麗,向村莊的方向看去則是一片漆黑,村夫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這黑暗中有一點光芒顯得十分耀眼,那是余白秋的酒館。
余白秋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用破布擦著什麽,他背對著明亮的月光,歷慈看不太清他手中拿著什麽,但他八成已經猜到了,神槍無敵,這是他當年的戰號,而他手中的應該就是他的兩把愛槍。
“特地把我們引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看來你是打算拚死一戰了。”左丘一邊打量周遭一邊說。
“拚死一戰?哼,還真是傲慢的小鬼啊, 我是說過不殺你們,但叫你們生不如死的辦法元老院可是有的是。”雖然背對著月光,但他已經變得猙獰的面目依舊隱約可見。
“驕陽,皎月,我們上。”雖是輕聲的呼喚,但在這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格外刺耳,話音剛落,余白秋全身上下瞬間釋放出強大的具氣,五感比常人靈敏數倍的歷慈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比在酒館還要凶猛數倍的殺氣,強大的具壓讓他意識到了危險。他將原本扎著的長發放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危險仿佛更加刺激了他。
“很好,是個非常強的家夥。”
歷慈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呼吸聲也越來越大,他的臉與其說在動不如說是在抽搐,憤怒,恐懼,狂喜,他的臉在一瞬間演繹著各種各樣的表情,他的呼吸變成了沙啞低吼,突然,隨著一聲咆哮,他原本瘦弱的身體變得異常強壯,巨大的身軀撐破了衣服,身高足有兩個人的高度。這時他的腹部慢慢溢出黑油狀的物質,不一會就將他包裹起來。
“吼”
伴隨著一聲巨吼,只見一張血盆大口出現在歷慈的臉上,此刻已經絲毫找不到原來那個病怏怏的影子,現在的他就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鬼,一切出現在他面前的東西都是他的獵物。
“巳鱗,龍骨錐”左丘又發出了像指令一樣的話,這次那銀白色的鱗狀物呈螺旋狀前進,逐漸在前端匯聚成一截截類似於脊椎骨的圓柱,最後在左丘的右臂上出現了一個錐狀的尖槍。
此刻山上的空地就像一個天然的鬥技場,雙方都拉開了架勢,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