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師協會鹽港支部離港口不遠,建在城鎮的中心地帶,既方便民眾申請委托,也方便具師執行任務。
段辰和夕兒對這裡並不陌生,還在國立學院讀書的時候他們就經常往這裡跑。
鹽港支部早在建鎮初期就成立了,支部的房子不太大,上下兩層,由石磚砌成,多年來隻是修葺並沒有華麗的裝修,整棟建築顯得古樸而簡約。
門臉正面掛著具師協會的標志,一面盾牌上印著相互交叉的一黑一白兩隻拳頭。
盾牌象征著協會的宗旨,那就是保護弱者,將力量用於保護民眾,而兩隻拳頭則代表了最開始創立協會的兩位創始人,終結暗黑時代的英雄,孟尋天和公冶禪。
段辰一行三人站在支部的門口,夕兒抬頭看了看協會的徽章,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終於近在咫尺了。
她緩緩的推開支部的大門,象征著忙碌的喧雜聲傳進了三人的耳朵,這裡和往常一樣充滿了前來申請委托的民眾和忙於執行任務的具師們。
大廳的公示板上密密麻麻的粘著各種各樣的委托,具師們一個個拖著下巴,在思考著該選擇傭金高的,還是任務簡單的。
民眾們有的在前台申請委托,有的在答謝幫忙的具師,還有的因為委托金的多少而與工作人員爭執。
一個具師協會的大廳就像是一個城鎮的縮影,大家都在為了生計而忙碌著。
這時,一位抱著一堆文件的中年婦女向辛爍三人走來,只見她扶了扶滑到鼻子上的眼鏡,用驚訝的口吻說。
“誒呀呀,這不是小爍嗎,好久不見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是啊,好久不見了張姐,這兩個孩子想加入協會,我這次是來做他們的介紹人的。”
“哦呦,一直聽說你在王國地區十分活躍,沒想到都可以帶徒弟了,可以啊。”這個被辛爍叫為張姐的女人讚賞道。
“張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隻是帶他們來協會,能不能帶他們還不一定呢,對了,支部長在嗎?”辛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他有事出去了,你們先去樓上等他吧。”說完她又轉向段辰和夕兒,滿臉笑意的說。
“那麽兩位小具師想喝點什麽,等我忙完了給你們送上去。”
咖啡,牛奶,段辰和夕兒分別說道。
辛爍輕輕拍了一下二人的腦袋。
“你們還真是不客氣啊,嘿嘿,張姐不用那麽麻煩,隨便什麽都行,那我們就先上去了。”說完他拉著兩個新人向樓上走去。
張姐微笑著搖了搖頭,心想:啊,年輕真好啊。
段辰和夕兒跟著辛爍來到了二樓,這裡是具師們辦公和休息的地方。
左邊是一張台球桌,而右邊的牆上掛著一個飛鏢盤,整塊區域看起來隨意而輕松,靠裡邊的牆上掛著一張黑板,前面是一張大桌子和圍了一圈的椅子,看樣子是個簡易的會議室。三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想不到你還挺有名的,這麽長時間沒回來還有人知道你。”夕兒對辛爍說。
“喂,拜托,怎麽說我也是個丞具師,再說我這麽年輕有為,在王國地區有點名氣不是很正常嗎,早都跟你們說了,我可是有很多又年輕又漂亮的女粉絲呢,切,你們還不信。”
“剛說你兩句就得意忘形,既然你有真麽多女粉絲,你怎麽還是單身啊。”段辰在一旁潑冷水。
“那是因為。。。”咚咚咚,張姐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她端來了他們要的飲品。 “再稍等一會,支部長馬上就回來了。”她話音剛落,一陣上樓梯的聲音便傳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映入他們眼簾。
“說曹操曹操就到,你們先聊,我下去忙了。”說完張姐跟支部長說了些什麽就下樓了
三人見支部長來了連忙起身問好,支部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叫他們不必拘束。
“呀,小爍真是好久不見了,你走了快有一年多了吧。聽說你在王國地區很活躍嘛,不錯不錯,年輕有為啊,給我們鹽港支部爭臉了,怎麽樣,最近過的好嗎。”
“您就別笑話我了,不過托您的福,最近過的很好。哦對了支部長,這兩個孩子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他們想加入協會。今天我帶來給您看看。”
“哦?這兩個年輕人看起來很眼熟啊。”
“其實他們還在國立學院的時候就經常往這裡跑。”辛爍解釋道。
“我說的嗎,不錯不錯,想加入協會我當然是歡迎歡迎啊,不過我們具師的生活可能跟你們想象的有些差別。你們可能也看見了,我們支部委托不少,但人手卻不多,具師們經常是從早忙到晚,民眾們的委托通常也都是些日常的小事,沒有那麽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很多年輕的具師因為受不了瑣碎的工作而放棄。”
“不過你們也不必灰心,等你們像辛爍一樣成為丞具師就好了,到時候就能經歷更多有趣的工作了。好了,我們支部的大體情況就是這樣,怎麽樣,兩位有志之士願意加入我們嗎?”
段辰和夕兒同時點了點頭,這是他們早就決定好的事情了。
“好,那你們去樓下找張姐,讓她詳細給你們說明一下情況,順便讓她帶你們熟悉熟悉工作環境,至於小爍嗎,你跟我來,我這有瓶好酒,你好好跟我說說你這一年多的經歷。”
說完他便連拉帶拽的將辛爍拖進辦公室。
段辰和夕兒下樓找到張姐,向她傳達了支部長的意思。
張姐放下手頭的工作,簡單的帶二人熟悉了一下一樓的委托廳。
大廳的左側是數個前台,用來接收委托人的申請並商討委托金,完成期限等等細則。
大廳中央並排放著幾塊大的公示板,上面粘滿了各種各樣的委托,支部的具師們就在這裡選擇委托和交流情報。
轉完了一樓後,張姐帶著二人又回到了二樓的會議室,接下來,她就具師和具師的工作向他們做了詳細的介紹,算是做一個簡單的入職前培訓。
“首先,歡迎兩位年輕的具師加入我們鹽港支部,我們日常的工作比較瑣碎,還希望你們能以飽滿的熱情順利的完成每一個委托。”
“關於具師這份職業相信你們在學院和日常生活中應該有所了解,但我還是要說一下。”
“你們在學院的歷史課上應該學過,數萬年前原因不明的大災變讓人類文明消失殆盡,僅存的少數人類與嚴苛的自然環境做著抗爭,不知何時開始人類之中出現一些異類,他們能與周遭環境產生共鳴,施展出各種各樣威力巨大的神奇法術,他們所使用的兵器被稱為寶器,而他們的法術被冠以具術之名。”
“具術的產生到現在為止仍是一個未解之謎,大陸西部的宗教認為這是女神賜給人們的力量,而具術師則是女神的使者。”
“還有一些人認為具術與傳說中沉默之森中妖精的法術很像,所以他們覺得具術師是妖精的後代。”
“而各國研究具術的學者們的最新研究認為,具是一部分人類在對抗惡劣自然環境時所進化出的器官,它以我們攝入的食物和精神力為動力,借由寶器與大自然產生呼應和共鳴,但多年來的解剖實驗並沒有發現具的存在,反正不管怎樣,具術依舊是個謎。”
張姐稍事休息,停下來喝了口咖啡,夕兒和段辰聽得聚精會神,這些東西他們在課堂上可從來沒聽過,張姐看看他們期待的小眼神,微微一笑接著說。
“不過,很多時候過於強大的力量往往會遭到周圍人們的反感與恐懼, 具師便是如此。”
“最開始的時候具師是令人厭惡的存在。經過萬余年的喘息與修養,人類歷史再度興盛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不可避免的罪惡與戰爭,中州大陸和新洲大陸同時陷入戰火之中。”
“這時,被人們厭惡,卻擁有強大力量的具師們就成了各國爭相哄搶的戰爭利器,這使得具師跟普通民眾的隔閡更深了。”
“這種混亂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人類繼大災變之後遇到的第二次浩劫為止。”
“那時,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人,直到現在人們對他的了解依舊不多,只知道他自稱暴君,自詡是天地之主,他以賦予人們平等的力量為借口,肆意將邪惡的力量散播在大陸各處,其結果是烽煙四起,群魔亂舞,他使原本就混亂的世界變得更加民不聊生,那個年代被人們成為黑暗紀元。”
“然而這末世浩劫卻喚醒了世人,人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放下了偏見與隔閡。”
“而帶領人們發動大聖戰,走出黑暗紀元的就是我們具師協會的兩位創始人,被稱為新王的孟尋天和公冶禪。”
“為了紀念,人們將歷法更名為新歷,為了避免以前的混亂再度發生,新王在新歷元年成立了具師協會。”
“協會的初衷一方面是為了約束具師們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想給具師們一個施展能力的平台,讓他們將力量作用於保護弱者,造福社會。”
“從元年到現在。人們享受了將近三百年的和平,不得不說。這裡面有具師協會的一份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