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涼低頭一看,這小子傷口處沁出來的血液,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黑色!
“該死的!我中了屍毒!”凌宇辰一把扯掉包扎傷口的布條,喘著粗氣叫道。
只見他的小腿已經變成了烏黑色,用手敲上去硬梆梆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好厲害的屍毒!”
甘涼罵咧了一聲,趕緊從後排將工具箱提了過來。
“你忍著點,可能會很疼。”甘涼翻出一包糯米,伸手進去抓了一把就往凌宇辰傷口處拍了上去。
“嘶!”
這糯米剛碰到傷口,立馬就“滋滋”地冒起了黑煙,疼得凌宇辰呲牙咧嘴,眉毛都快皺成了一條線,腦門上的冷汗成串成串的往下掉。
“暫時沒事了,不過要徹底拔掉屍毒還得去我那裡才行。”
一包糯米很快就見底了,甘涼見他腿上的肉色好歹是恢復了一些,心中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甘隊。”凌宇辰淡淡地笑道:“不過那樣太麻煩了,你把我送到鄉裡就可以了。”
甘涼道:“可你身上的屍毒......”
“放心吧,我會拔屍毒。”凌宇辰抹了一把汗道。
“你看我這記性,一著急都忘了你是閣皂山的弟子。”甘涼拍了拍腦袋,慢慢地開動車子道:“從你身上所中的屍毒來看,你之前講的那個故事多半真有其事,那青龍山下壓著一個旱魃僵屍王。”
凌宇辰輕輕地捶著腿道:“我中的屍毒雖然厲害,但也不見得那個傳說就是真的吧?”
“你這人真奇怪,自己說的故事自己卻不信......”甘涼啞然一笑,轉臉問道:“你知道咬傷你的是什麽東西嗎?”
凌宇辰皺眉反問道:“不會是那個旱魃吧?”
“是它咱倆還有命在?”甘涼搖頭歎息道:“那東西是一條黑糊糊的大魚,滿嘴的利牙,屍毒就是它傳染給你的。”
“大魚?你的意思......”凌宇辰瞪著眼珠子道。
“你想,一條魚身上的屍毒都這麽厲害,唯一的解釋就是傳說是真的,山下有旱魃。旱魃出世,寸草不生,所以那條來自地下河的大魚受旱魃屍氣所侵,變成了僵屍魚,不然它的屍毒哪有這麽厲害?”甘涼微微笑道:“而你之前在水裡發現的屍氣,便是那條大魚身上所攜帶的旱魃屍氣。”
“難怪那屍氣一閃而現,眨眼間就不見了。”凌宇辰聽了甘涼這番分析,不禁緩緩地點著頭道:“如今旱魃出世,恐怕免不了一番生靈塗炭,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不,它應該還沒有出世,只是青龍山風水被破,讓它蘇醒了過來。”甘涼眯著眼睛道:“只要我們把那尊石像搬開,到時候青龍吐水,山谷中的靈氣得以恢復,還怕青龍山鎮不住它?”
凌宇辰“嗯”了一聲道:“有道理,剛才小龍潭那裡地動山搖,我想就是那個旱魃在山底下掙扎所致。”
“只要青龍山在,旱魃就翻不起大浪,說起來最可怕的還是那個將石像放在小龍潭裡的人。”甘涼目光炯炯地道:“我看他搞這麽多事,多半是想將旱魃放出來。”
“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千萬別被我抓到......”凌宇辰忿忿地拍了拍腿,皺著眉頭問道:“不過那人為什麽要放旱魃出來呢?”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甘涼搖著頭道:“再者玄門之中心術不正之徒大有人在,想要把他找出來恐怕不太容易。”
奔波了一個多小時,
倆人終於到了鄉裡,凌宇辰指著一顆大樹道:“就送到這裡吧,前面車過不去。” 甘涼把車停穩,抽出一張被水打濕的名片遞給他道:“以後常聯系,來林城的話打電話給我。”
“一定,甘隊再見。”
甘涼調轉車頭,在街上找了家服裝店隨便買了一套衣服換上,隨即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這一趟奔波下來,他回到跑馬村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過了。
此時搜山的隊伍都退到了谷口,正坐在車上吃東西。
“哥,凌兄弟沒事吧?”
楊血月見甘涼回來,一溜煙就鑽進了他的車裡。
甘涼點了一根煙喃喃地道:“他中了屍毒......”
“什麽?!”楊血月瞪著眼珠子,一臉震驚地問道:“莫非還有僵屍沒被消滅掉?”
甘涼懶懶地答道:“這事說來話長,回去再告訴你。”
“甘隊,吃點東西吧。”
這時,黃偉成端著一桶熱氣騰騰的方便麵走到了駕駛室旁。
甘涼擺了擺手道:“謝謝,我在鄉裡吃過了。”
“哦,那下午還繼續搜嗎?”黃偉成擼了一口面道。
甘涼將手中的煙頭扔到車外道:“不了,吃完東西你們就先回去吧。”
“你不走?”
甘涼點了一下頭道:“嗯,我的事情還沒做完。”
“那要不要我留下兩個兄弟來幫你?”
“不用了。”甘涼微微笑道:“有楊血月幫我已經夠了,不過你得把這輛車留給我。”
“那好,我就先行一步,回去請你們喝酒。”
“好說。”
黃偉成也幹練,幾口將面扒拉乾淨,走過去和開遠分局的帶隊領導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一大幫子人須臾間就走了個精光。
楊血月伸了個懶腰道:“突然變安靜了,感覺還有點心虛。”
“你個二貨,大白天的心虛什麽。”
甘涼跳下車,邊走邊道:“別賴著了,早點弄完好回家睡覺吧。”
“哦。”
倆人來到小龍潭邊,甘涼指著那尊石像道:“看到了麽?就是那家夥破了這裡的風水。”
“這麽大?咱們倆能抬動嗎?”楊血月鼓著眼珠子道。
“瞧你那出息......”甘涼朝他屁股踢了一腳道:“我告訴你,就這點份量我一個人都能抬得動,只是兩隻手不好掌握平衡而已,要不然我都懶得請你大駕。”
“你變態一枚,我能和你比嗎?”楊血月一臉委屈地抓著腦袋嘀咕道。
“你說誰變態?”
“沒有,我說你帥哥一枚。”楊血月嘿嘿笑道:“行了,咱們還是趕緊乾活吧。”說完縱身跳了下去。
倆人費了好大一會兒功夫,終於把石像搬到了岸上。
“累死我了!”楊血月一屁股坐在地上道。
話音剛落,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股清泉自那出水口噴湧而出,“劈裡啪啦”地打在了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