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哪有不懂的,壞壞揶揄道:“哦,沒見著啊,那行,我自己去找。”說完,掉頭就撤。 不回頭,她也能想象薑聘婷的臉色沒辦法美麗了。
蘇眠表示自己小透明,不看,不聽,不說,不在。
薑聘婷臉上一陣慍色,但很快修飾過去。緩緩開口道:“小眠,再過幾天,我弟弟就要回休斯敦了。他回國就認識了你這麽一個朋友,我想在他走之前,找個時間大家一起好好聚聚。一來是謝謝你那天替我陪他的事,二來大家朋友一場,就當給他送行。你看怎麽樣?”
這個薑聘婷又睜眼說瞎話,自己沒陪薑秦澤的事,她就不信她不知道。邀約得可夠沒意思的。
蘇眠抿了抿唇,道:“薑總上來找我,要是為了這件事。很抱歉,我還沒和你弟弟熟到這個地步。”
她不反感薑秦澤,但她反感薑聘婷拿薑秦澤說事!犯得著嗎!
薑聘婷並不著急於她的拒絕,目光凝視了蘇眠片刻後,道:“小眠,到時候你哥哥會去,我也會去,不是你們兩個單獨一起,你有什麽顧慮嗎?可以說出來。”
她不動聲色的將了蘇眠一軍。
蘇眠默默告誡自己,和薑聘婷說話就不能沉不住氣!韻了韻,道:“那好吧,你去和我哥商量好了,讓我哥通知我就行。”
誰知道她剛才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蘇眠的防備,讓薑聘婷有些無奈道:“小眠,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麽有敵意。我不過是,爭取我要的,對你並沒傷害。你不用擔心我要撮合你和阿澤,他是我弟弟,我不可能去勉強他。”
她這麽說,就擠兌得蘇眠有些小心眼了。
蘇眠也不生氣,淡定的還以顏色道:“那就好,不過薑總也最好別太勉強自己。”
薑聘婷忍了。
外面,假裝下去的柳真真正挨著門邊聽牆角跟。聽見蘇眠這一噎,都替薑聘婷噎得肺疼。
跟著就見薑聘婷出來了,看到門邊的柳真真,眉色皺了皺,隱了兩口悶氣走了。
柳真真見她完全下取了,回到客廳裡狠狠誇了蘇眠一頓道:“行啊你,真沒白跟表哥混,我記得你以前這張嘴可沒這麽毒!表哥這幾年都給你喂砒霜了吧。”
蘇眠的臉,頓時抽了抽道:“是誰一上去就給她臉上沒光的,我頂多算補個槍好吧。”
柳真真妖嬈的撥了酒紅的長卷發一甩,道:“所以這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不是沒道理的。哎,我跟你說……”柳真真就開始說起自己最近剛換的男朋友。正巴拉巴拉起勁的時候,蘇斂上來了,叫她們下去吃蛋糕。
柳真真立刻眉飛色舞不下去了,拖了蘇眠起身就走。經過站在樓梯口旁的蘇斂時,蘇斂一把扣住蘇眠,視線看著蘇眠卻對柳真真道:“真真先下去。”
柳真真衝蘇眠擺了個搞什麽鬼的表情,扭著腰肢先走了。
“幹嘛?”蘇眠有點莫名其妙。
蘇斂微微眯著眼睛,看了她半天,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蘇眠吃驚的瞪大眼看著他,腦子裡猛的想起薑聘婷那次說,“你以為真沒有人說閑話?”難道已經空穴來風得這麽嚴重了?嚇得她連忙擺手否認,緊張得話都說不好了,“那……怎麽可能,我,哪裡喜歡你了,我才不喜歡你……”
蘇眠以為自己解釋清楚就行了,誰知道蘇斂的表情瞬間一寒,眸光頓時飛出無數把刀子,分分鍾將她扎了個透心涼。
“你再說一遍。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眠膽兒一抖,默默深呼吸了,謹慎的開口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蘇斂的眸光閃了閃,最終歸於平靜,滿身的不寒而栗忽然散去。他放開了蘇眠道:“下去吃蛋糕。”率先轉身下了樓,留著蘇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剛才的片刻,突如其來的像幻覺。可一顆心卻跳得亂七八糟了,大概是被蘇斂嚇到了……
下面客廳的人,已經圍著三層的大蛋糕和方芸,站得裡外三層的密實。蘇眠不願意去擠,就在外圈站著,身旁站過去一個男人。
蘇眠抬頭一看,笑著打了招呼道:“路言哥。”
相對於柳真真快人快語的性子,柳路言則顯得沉穩大體。兩兄妹一個長得像爸,一個長得像媽。方芸身邊,一身貴夫人派頭的中年女人,就是柳小姑。柳小姑的長相清高貴氣,舉手投足都端著股子氣勢。柳路言長得像她,一張貴氣的公子臉,眉目間卻沒有柳小姑那股傲慢。反而沉穩,要平易近人得多。
這樣的男人其實更招女人喜歡,不像蘇斂,站在那裡美則美矣,但是朵高嶺之花。隻能遠看不可近湊矣。
蘇眠注意到,有好幾個面生的女孩子在往自己這邊看。
這些女孩子大概都是跟著親戚來露臉的,世家裡都是這樣,那些旁遠些的關系,一旦家裡有女兒到了合適的年級。就會托這邊親近些的親戚帶出來露臉,看上看不上的總是有些機會。
想到這些,蘇眠調皮的和柳路言悄聲道:“表哥,你是不是還沒找女朋友啊, 你看阿姨的生日,差點都要辦成相親大會了。”
柳路言手握成拳頭,低低一咳,也跟她低道:“你不是也沒找男朋友,你看這相親大會有沒你的份?”
兩個人交頭接耳的,顯得很親近。柳小姑也看到了,朝兩人多看了幾眼,收回視線。顯得面有所思。
蘇斂一隻手插在口袋,在另一個角落裡姿態閑適的站著。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裡,方芸的開心,小姑的若有所思,蘇眠的交頭接耳……嘴角抬了抬,過去了,往蘇眠旁邊一站。
蘇眠一看到他,下意識就想到流言猛如虎,從現在起,努力避嫌。不由得就往柳路言身邊擠了擠。蘇斂伸手,一個暗力,抓住她手將她拉了回來。
柳真真“咻”的從人牆裡擠出來,正好停在他們面前,目光觸不及防的落在兩人還來不及放開的手上。偷偷的看向蘇眠,蘇眠給了她一個,想死的眼神。
得,蘇小眠這是又給蘇斂收拾了。
忍不住一陣同情。
蘇斂這滲死人的氣場,她向來敬而遠之。默默的離了蘇斂一丈,蘇斂也跟沒看見她似的。
蘇眠收回手,訕訕對蘇斂道:“路言哥在這,你們聊。我去找真真。”柳路言也在蘇氏集團工作,不怕兩個人說不上話。
“去吧。”蘇斂準主隆恩。
蘇眠一頓哭笑不得。
剛過去,柳真真就示意她看人群道:“發現沒?薑聘婷走了,我還以為她會留下來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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