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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與輪回》第43章7宗罪・黎明時的前奏
  惡魔和魔鬼比天使更了解人性,它們(他們)知道人性的弱點和他們內心最深處渴望,從而誘導無知和狂熱的人們。人民會狂熱的擁戴他們,把他們當做最偉大的救世主。他們獲取成功的時候,人們更加讚美他們。

  但是當他們失敗的時候,所有的人就都會厭惡他們,少數人理解他們。

  不過支持和理解永遠只是少數。大多數都是指責他們的人,仿佛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誤,他們把一切罪責都歸咎在魔鬼身上,隻把自己看成是被鼓動和欺騙的對象,認為自己什麽責任都不用負,可是當初不正是他們狂熱的支持那些被選者嗎?

  一切歷史和實踐都證明:人民是愚蠢的。他們的眼光是短淺的。他們在極容易受到欺騙的同時也是最理智的:當他們發現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時候,就把一切的罪責都歸咎到被他們選擇的人身上。

  好的政客應該懂得利用群眾的內心,把他們內心的憎恨和恐懼放大。用仇恨和利益來蒙蔽他們。仇恨可以讓他們瘋狂的失去判斷了,利益的作用則是:讓他們可以繼續瘋狂下去。

  對抗紅色,不如讓他們繼續擴散,直到有一日,所有的人都不在狂熱為止,火焰總有熄滅的一天,如果強行的要撲滅火只會灼傷了自己,不如讓火焰失去了氧氣自己熄滅。

  ——斯蘭·李艾克蒙德寫給大西蘭帝國王子,請他轉交給沃頓卡爾·麥德吉考斯先生

  “萬惡的帝國主義、資本主義,一切帶頭作亂的發動分子頭目們。他們狼鼠一窩的藏匿在邪惡的巢穴裡,策劃著對我們偉大國家的一次又一次惡毒的襲擊,現在是時候報仇了,誓要把他們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蘇維利人鋼鐵般的意志會讓他們徹底毀滅!

  勝利將毫無任何難度,因為我們面對著的就是一群被嚇破了膽子的帝國主義走狗!不能在放任他們繼續佔據我們的土地了,不管付出什麽樣的慘重犧牲,都要不顧一切的取得勝利,把他們趕走!現在!”支部書記不斷用拳頭擊打著桌面,渾身散發著的冷漠氣息讓人如臨寒冬的顫抖,如果此時他身處的地方是文職辦公室,面對著的,是那些沒上過戰場的,那些人一定會被他嚇到。

  即便是有著共同理想的同志,也不意味著他們之間不會對彼此感到恐懼,尤其是面對他。這個“最好戰的支部書記”。有他在,再怎麽大膽的人,也會被嚇到。他權傾所至,沒有人不乖乖的低頭的。他

  他有著天然的嗅覺,善於編制一個個可怕的陷阱羅網。因而被上位者視作心腹,至此就掌握著很多人的生死。他就像個活在噩夢裡的死神,稍有不謹慎就會被他抓住。

  就像那些被逮捕的人,被送入古拉格前,常常說道的那樣:“一旦看見他朝我們走來,馬上就可以說明一個真理離我們只有一步遠了:無意間觸犯了領袖的意志,是一件很不走運的事情。”

  這是一個可怕至極的人物,總能夠在獵物最松懈的時候,發動致命的襲擊,攻擊只會有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不過至今還沒有聽說過可以躲過他第一次攻擊的人。

  可是在座的各個都是最膽大至極的人物,還不會被他這種肅反委員出身的家夥嚇到。這些紅色的元老軍人們對肅反委員並不懼怕絲毫,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德高望重的托兒拉斯元帥才遇害不久,說是犯了背叛祖國的大罪。怎麽可能呢?

  誰不知道這樣一個事實:當初擊潰複眼暴君最強大殘余軍隊的英雄是誰?是元帥的鋼鐵意志和他們這些完全的士兵!

  那位不可一世的皇帝尼古拉陛下,他手下最精銳的近衛軍在他死後仍然效忠!對紅色幾乎是拚命的進行打擊,給領袖的事業都帶來了巨大的威脅。

  這個時候,那些委員們沒有一個站出來。那時就是老元帥挺身而出啊!現在卻要用這種明顯是編造出來的罪名殺害他,還不讓他的家人活著!所有愛戴老元帥的軍人們都對這種不明不白的處決,抱著痛恨。可憐哈倫羅斯基元帥沒有死在敵人手中,落得個遺憾離去大軍。現在西倫元帥又遭受了不公正的對待,又是這群只會造假的委員乾的好事情!現在面對外敵,大家只是不願意說出對他們的厭惡罷了,可不是真的願意和他們相處。

  在座的,沒有哪一個不是昔日老元帥的舊屬的。包括臨時元帥。雖然他有時候會屈服在權力和委員們嘴中的真理面前,但是當軍人內心的底線被觸動時,也會不動聲色的抗爭。

  所以當這位書記又開始發言時,人們不會再給他好顏色,誰也不知道他處死自己同志前,是不是也說了類似的話。所謂的熱情就是從他們那蘊藏著毒液的口中消失的。

  對待像他這樣的人,也許將軍元帥們,漫不經心的態度已經算是最好的待遇了。臨時元帥更是氣憤的想到:“到底誰是這裡的領導者,難道不是我?為什麽他就不能少說點!這裡哪個人不比他更有資格。”

  臨時元帥的目光變得十分不友善,對著書記,他站了起來,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倔強氣息,鄙夷的目光也絲毫不加掩飾:“你住口吧,支部書記同志,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士兵們也決不能因為你的錯誤決定而犧牲!我保證任何一個都不會!”。流淌著暴怒之血的蘇維利魔族,向來就是以爭搶好正而讓人畏懼的。支部書記也狂怒著站了了起來,相對矮小的個體絲毫沒能降低他的氣勢,他就像個被壯漢欺負了的姑娘一樣,一定要向對方顯現自己被欺辱後的憤怒。

  面對元帥和支部書記在此刻明顯展露出來的怒氣,沒有人要去勸阻。

  尤其是元帥對書記的毫不客氣,沒有人覺得有不對的地方。相反,他們都對此感到默然,這就是認同的表示。

  只有當切爾伊姆斯共和國的政委用目光示意坐著的人時,那些坐著的人才仿若明白些了什麽,有的安撫著元帥,有的則對著書記不停的拍掌,說他講的十分好。

  在政委的建議下,所有人都向書記鼓起了掌:他們都刷的站起,後就是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啪啪!”切爾伊姆斯共和國來的政委更是賣力的鼓掌。這位政委所處的共和國和現在這個遠東共和國是緊挨著的。巧合的是,他和遠東共和國現任政委:遠東共和國首府,伊爾文市的市長伊西奇·邱哈米夫也算熟人。

  伊西奇·邱哈米夫又向他介紹過眼前的支部書記,說是曾經一個戰壕裡的弟兄,所以他和書記之間的關系也漸漸變得十分親密。按照蘇維利的慣例,兩位同樣有著不菲身份的人在一起,應該會難以相處。

  這是他們的傳統。但是十分疏奇的就在此了,他們不僅沒有難以相處,相反關系還不錯。還不僅僅是表面上的“十分親密”,真實的私交都很不錯。

  政委顯然不願意看到書記和臨時元帥對抗,因為眼前的元帥恰恰不是書記所能抗衡的人物,書記所憑借的力量在元帥背後的大佬面前,幾乎是脫了線的風箏那般無力……看著元帥那副暴怒的樣子,就像個什麽都不懂的莽撞武夫,誰能知道他在政治上的狡猾呢?

  氣氛變得十分尷尬,但是元帥依舊懶散的和政委聊著紅色經典書籍裡的各種故事,不時的也會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好像剛才的事情對他來說,就是大海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浪花。

  至於遠征軍殘部,那對他來說也僅僅只是個稍有些麻煩的事情,不是說他們很弱小,只能說是他們很不幸的遇上了比他們更強大的。從現在元帥所展現的東西:虛無之龍神殿的祭祀經常使用的時空之碗。有了這種東西,就不會再害怕那些吞噬士兵的時空漩渦了。這樣的話,元帥倒真是可以隨時擊敗那些遠征軍。

  極光,一種出現在蘇維利行星的光。被蘇維利人視作“照亮我們位面的希望之光”,“大哲之光”,“領袖在思考,所以產生了光”。往往在隆冬過去和剛剛到來時的一段時日,極光就會降臨,將灰蒙蒙的天地照亮。

  在極光來臨前,整個遠東共和國都會陷入黑暗之中。

  遠方的天際是的黑色的無盡虛空。天空永遠是一片混濁的灰色,如同一個最陰暗的黃昏。天上的灰色在不停的翻滾著,卻看不出是雲是霧。地上,有著無窮無盡的寂靜,從遠方向這裡看過來和從這裡向遠方看過去,都沒什麽區別,除了白色還是白色。好像蘇維利人的土地生來就遭受了神的詛咒,他們終日都和白雪生活在一起,肆虐的寒冬是永遠不會離他們而去的。也許神真的拋棄了這裡,當然他們也早就不信神了,神、惡魔、魔鬼、還是人類。在這裡沒有分別了,都是一樣的,他們不再以種族來劃分陣營,改用階級來劃分。

  所有的神都是反動的,腐朽的, 落後的。惡魔有一部分是反動的。魔鬼是應該爭取和團結的對象,聽說地獄也鬧革命啦,廣大下層魔鬼們正勇敢的挑戰地獄永恆不變的風格,試圖打破上層魔鬼的秩序。

  至於,人類和類似人類的物種!這就難以預料了,很難相信這些是應該被排除的!人類和相類似的物種是一定要團結的對象,因為這類生物中被壓迫的對象佔他們總數的比例是非常高的。

  這些生物中單單只是人類,如果能團結過來,也是相當大的助力了。而且就按比例算,人類的社會是這樣的:就是幾個人在壓迫幾百個人。幾百個人在壓迫幾萬個人。以此層層鋪展下去,就構成了穩固的人類社會。在權威的蘇維利專家們看來,這是一個十分反動的結構。

  但是他們自己也往往找不出替代的辦法,就只能寄希望於領袖的智慧。不過領袖可不會給他們出主意,領袖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必須十分警惕的看待每一件足以威脅他們事業的大事。

  各種危機總會被化解,不代表每一次都能,清楚這點的領袖會把絕大多數精力用到對外拓展他的事業:此前他一直希望能夠獲得的勝利,已經到來了。但是還缺了很多,比如他一直渴望的旭日和亞述也爆發革命。現在這兩個國家都是可以爭取的,他們內部有很多可以扶持的對象。可以讓瀆神者聯盟的人去資助那些想要改變現狀的人,那些人即使不能成功,也可以讓他看到很多東西:他們各自所在帝國的各種薄弱點。

  現在他更加熱衷於拓展事業了,不會再有別的精力處理其他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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