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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與輪回》第37章7宗罪・昭昭天命
  有的時候,最狡猾的人也會舉棋不定。

  這是一場模擬古代戰爭的象棋大戰,一面是操縱防守方的斯蘭,一面是氣勢洶洶的進攻者,幽。

  模擬古代戰爭的遊戲,是斯蘭的消遣之一,他不願意像別的巨頭那樣終日無聊。

  象棋這種原始的娛樂方式,對他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現在,他的對面,美麗的幽女士正扮演著一位草原汗國的統治者,脫脫萊爾。這位女可汗正對斯蘭扮演的防禦方進行著殘酷的侵略。

  在抵禦騎兵的進攻中,防禦方采用了特穆爾戰術,即焦土政策,緊隨其後的是大規模的戰略伏擊戰,他將一部分軍隊分成一個個百人隊,潛伏在各個險要的關口,又不斷修築碉堡,壓縮著進攻方的活動范圍。

  最終在一次進攻方的試探攻勢中,斯蘭出其不意的全軍出擊,一舉將進攻方的攻勢全面瓦解,進攻方大范圍潰敗,而斯蘭則指揮或者說是操控他的軍隊死死的追逐著。他將所有的機動兵力集合在一起,瘋狂追擊著。

  斯蘭首先勝了一籌,他成功挫敗了幽的進攻,並且扭轉了雙方的戰略態勢,從此防守方轉變為了追擊者,進攻方成了狼狽逃竄者。但幽成功策劃了一場潰敗下的伏擊,斯蘭的軍隊在無法預料的情況下被突然襲擊,不得不暫時停止給敵軍毀滅打擊的攻勢。

  幽在面對斯蘭追擊的時候采取的策略就是典型遊牧式的利用機動力後撤,大縱深消耗敵人以及把敵人引誘到敵對的貧瘠領土上,等敵人補給短缺後再予以伏擊的策略。

  斯蘭也不會願意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喪失主動權,他以機動對付機動,果斷避免了跟著敵人追,最終卻陷入到敵人的埋伏的套路之中。

  他選擇迂回敵人側翼,越過河流,沼澤,森林重重阻礙,通過打獵補給食物,最終憑借更勝一籌的機動力和更開闊的戰略眼光成功繞到女可汗的背後,反把她給包圍在象棋世界北部的加羈河,卡瑪斯河流域。

  汗國的軍隊突然由設伏的獵人變成被伏擊的獵物,混亂不已,再加上被困河灣進退不得,最終被斯蘭操縱的軍隊一舉擊潰。

  斯蘭作為一名出色將軍的同時,也是一名軍事革新者。他總喜歡出其不意,出奇致勝。盡管大多數的時候,他總是會以步步緊逼的態勢對付他的敵人。

  令他的那些敵人在一連串不間斷的打擊下窒息,是他的習慣。但出奇製勝依舊是他最喜歡的,因為那樣更具有戲劇性。

  他最喜歡看到敵人在自以為快要勝利的時候,狠狠的失敗。

  那些人從勝利迅速跌落到失敗時露出的絕望面孔,是他最喜歡看的。

  象棋據說可以鍛煉這種思維,所以他讓幽花了幾十年來琢磨這種遊戲,以至於她的技藝很高超。

  按照斯蘭自己的認知:他現在的戰績可是非常厲害的,幽的象棋技藝很高,他則擊敗了幽,那他……自然算是目前這個時代著名的象棋高手。至於幽是不是有意討好他故意輸的,這種可能性他根本不去思考。

  在很多世界,象棋作為一種王公貴族們鍛煉軍事思維訓練的手段已經盛行了好幾個世紀。作為阿比斯土生土長的惡魔男兒,他對於這種遊戲的理解可以說是極其出眾的。

  此時的斯蘭正透過玻璃,看著藍色宮殿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的多元宇宙。

  他的思緒飄到了無數時間的盡頭,看到了無數世界的毀滅,看到了判官肆虐下的無數文明毀滅。

  傳說,阿比斯人是敲著末日的讚鍾到達宇宙的,人們相信他們最終離去的時候,一定還會回蕩著末日死神的笑聲。

  阿比斯人對多元宇宙的戰爭會不會失敗還不得知,但他們的先祖確實每一次都會回歸混沌,不會一直在宇宙呆著。

  可是阿比斯人也許會回歸到他們的混沌中去,末日判官卻不會了。

  多元宇宙的某個文明曾有過一首歌:

  “末日的判官遊蕩在宇宙中,尋找著它的獵物。

  它們四處遊蕩者覓食,尋找一個個世界。

  每一個被它們找到的世界,都最終沉寂在大宇宙的懷抱中。

  世界被毀滅,靈魂也被混沌深淵吸去。

  千萬不要暴露出自己的世界,不然末日就降臨了。”

  末日判官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一直是個有爭議的學術問題和關乎無數文明存亡的大事,但沒有一個解決的辦法也是事實。

  末日印記的判官降臨的標志,每一個被被烙上印記的世界,最終都會毀滅,被毀滅的原因從來都是未知,有人認為末日判官其實是多元宇宙本身的一種反彈,是對寄生在其軀體裡的生命的一種反彈。

  他們認為生命對宇宙來說,也許是種寄生物,也許宇宙並不喜歡這種生命,當然這是一些極端人物的想法,但也不失為一種可能。

  令一些比較接近真相的人,他們自認為的真相卻是更加富有說服力。

  他們聲稱末日判官是阿比斯人帶來的,確切來說是阿比斯氏祖帶來的,他們(氏祖)的意志侵染了不少世界,那些世界慢慢的就轉變成了一種只有機械的死亡世界,最終被稱為末日判官的毀滅戰機也從中誕生了。

  多元宇宙間的衝突最終一定會演變成戰爭,戰爭的方式卻是無法想象的。

  在前一個百年紀的時候戰爭的方式還是比誰的戰艦更加龐大和堅固,雙方的宇宙艦隊就像是大海上的戰艦一樣,互相炮擊,勝利的方式就是摧毀對方的全部戰艦,使其喪失戰鬥力。

  現在的勝利不再依靠戰艦的多少了,也不在乎距離,甚至可以在幾百億光年以外就決定戰爭的勝負。

  這種戰爭模式的改變就是末日判官們帶來的,它們中最致命的一部分戰機,通常在距離要毀滅的世界還很遙遠的地方,就可以施行毀滅打擊。在多元宇宙現存的一百五十萬例被末日判官毀滅的文明中,就有兩萬五千個中級文明和三百二十個高級文明在很遙遠的距離就被判官集體發射的光束毀滅。

  被毀滅的文明大多都是具有超凡潛力的,因此也有人猜測越是具有潛力的世界被末日的可能性就越大。

  有的人認為,這些判官戰機不停的在宇宙中徘徊著,也許並不是漫無目的。也許它們就是為了尋找這種具有潛力的世界進行毀滅,至於其他被毀滅的世界只不過是被判官碰巧遇到所以才被毀滅的。

  末日判官一直也是聯盟的威脅之一,每年都有大量未被聯盟發現的文明搶先被判官們發現而慘遭末日的事例,據說這種事例還不少,每年大概都有五十到一百例,還呈現出逐年累加的跡象。

  聯盟觀察官駕馭聯盟戰機飛躍到那些毀滅後的世界進行調查,一般也有去無回,只能傳回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

  對末日狂潮的恐懼,一度也曾席卷過整個多元宇宙。所有的世界都隱蔽著自己,一起交往都不存在了,多元宇宙變成了一片被凶殘掠食者佔據的噩夢大海,所有的其他魚類都小心的躲避著,害怕被掠食者盯住。

  判官繼續在宇宙中遊蕩,並且直到現在。但自從斯蘭出現後,人們突然有了種錯覺,末日判官襲擊世界的事件突然少了不少,當然所有人多認為這是錯覺,畢竟斯蘭在強大,也不可能讓帶來末日的死神判官們害怕。

  但不管是不是錯覺,判官襲擊都近乎消失了,現在還在威脅多元宇宙生存的普遍被認為是另一種可怕的存在,紅色。

  紅色和末日,到底那個更加恐怕,現在會有人說,兩個都一樣恐怖。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們發現了一種從紅色的蘇維利星球射出的一種可怕射線,所有被射線輻射到的世界都陷入到了滅絕的地步,所有的生命都喪失了自我的意識,變成了一種**縱的傀儡。

  後來人們知道了那種射線是什麽,蘇維利人叫那種射線為尤裡射線。他們稱發射這種射線是對宇宙干涉蘇維利革命的報復,稱之為尤裡的復仇。

  紅色的旗幟肅靜的飄揚著,紅旗下的廣場壁畫上雕有著無數雙手被鐵鏈鎖住的人,他們的前途是一片黑暗,順著壁畫,人們的目光延伸下去馬上就會發現,那些雙手被鐵鏈鎖住的人,最終都掙脫了鐵鎖,而黑暗的前景也被紅光覆蓋。

  大量的宣傳標語出現在高約上千萬米的巨牆上,沒人知道這面牆壁為什麽如此高大。

  人們開始看著標語,進行歌唱,這是蘇維利魔族的傳統,他們喜好聚集在一起用歌聲來交流。

  五百萬的人先唱了起來,隨後是五千萬,五十億……

  歌聲就像是大海的波濤,像驚世的巨浪,但又顯得平靜,為什麽會平靜,又是什麽在平靜?是音律!歌的聲音十分巨大,但音律卻十分靜,就像靜靜的湖水一樣。

  終於,充滿了詩人吟唱風味的那種音律平靜消失了,轉而是徹底的激昂。憤怒、憤怒、憤怒、無比的憤怒。仇恨、仇恨、全都是仇恨、冷酷、冷酷、全是冷酷。

  歌聲變成了末日的號子,變成了死神的擁抱,變成了最終的審判曲。

  “萬歲!”“萬歲!”“萬歲!”“萬歲!”

  當歌聲停止後,就是一聲一聲的萬歲呼喊聲,他們也許並不是在高喊某種事物萬歲,也許萬歲這個詞匯在蘇維利魔族的語言中是另一個意思。但他們一定陷入了狂熱和某種無法形容的狀態之中。

  當領袖的面孔消失的時候,牆上的標語再一次點燃了所有聚集在這裡的人群,那無比瘋狂的情緒。

  “沒有被人淘汰的生活,只有被生活淘汰的人。沒有被歷史淘汰的革命,只有被革命淘汰的革命”

  “資本主義,寸草不生。所有帝國主義,寸草不生。”

  “真理如果有顏色,那一定是紅色的。”

  “向一切非紅的事物發動進攻。把他們徹底從世間抹掉,用他們的鮮血染紅他們的墳墓。”

  “把錢花出去,就是花錢,無罪。把錢轉化為資本,試圖用錢來生錢,用錢來攥取更多錢,就是有罪。”

  “Surun!!”、“Surun!!”、“Surun!!”(Surun在蘇維利語,也許意為衝鋒?)

  “生死由命運決定?至少我們知道,勝利是由自己去博取的。”

  “萬歲!最先進的制度,我們的制度!”

  “祖國、信仰、時代。我們的意志,我們的領袖,我們的政黨,我們是一體的。”

  人群這次被徹底點燃了,他們的狂呼聲幾乎撕裂了這個世界,無數蘇維利魔族的吼聲令世界產生了無數裂縫,可怕的維度爆炸產生了,一波之後,又是一波,但無人去在意。

  因為領袖的副手出現了,他用他的聲音傳來了領袖的意志:

  “所有不願意成為奴隸的蘇維利人,用我們的血肉,點燃我們永不熄滅的革命之火。”

  “萬歲!”“萬歲!”“萬歲!”“萬歲!”“萬歲!”

  聲音一浪接著一浪,憤怒和仇恨全都是火焰最有力的點燃物和支持物,憤怒主導了一切,仇恨在這一刻成為了永恆。

  不知是誰最先喊了一聲:“多元宇宙,永不安寧,我們的火,永不熄滅。”接著無數人都喊了起來。

  聲音最初還比較嘈雜,最後是完全的高度統一。 每一個人的語速、語調、語音乃至眼神和嘴張開的比例都完全一樣,他們的思維全部集中到了一個個體之中,領袖。

  大閱兵是最好的彰顯武力的方式之一,繼對多元宇宙的兩千多個文明發射了撒旦級毀滅射線後,蘇維利人在這次大閱兵上又展現了更加致命的幾樣武器。

  其中有一台巨大的武器被稱之為‘尤裡的復仇’。這是台頂部有著巨大透明水晶球的儀器,最頂部的水晶球不斷閃現出邪惡的紫光,高速旋轉著。

  “這原本是裝備在無產光輝號戰艦上的精神儀器,被我們的技術人員改進了功率,因為他的能源來自於三台以恆星為動力的永恆機組成的能源供應系統,所以已經脫離了距離的限制,可以直接在母星發出射線,將一整個大河系覆蓋,到時候所以智慧生命的思維都會被集中在儀器中。”四面體晶壁紅宮內,大量技術人員集中在一起向科長匯報著這項武器的進程。

  技術人員的大腦並沒有被銷毀掉,因為那樣會影響蘇維利人的科技,所以他們還有著自己的自由意志,但是他們的自由被嚴格限制,對他們的規定也比較多,他們做任何事情皆要向上級指揮者匯報。

  “宇宙中只能有一種意志,那就是領袖的意志。只能有一種信仰,那就是紅色的信仰。只能有一種聲音,那就是人民的聲音。”

  “萬歲!”

  當紅色的帷幕將整個蘇維利行星都覆蓋的時候,隻留出了一句震懾穹蒼的巨大聲響還回蕩在聲音無法傳播的宇宙真空,一句蘇維利語:“昭昭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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