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大山將大陸分成了南北兩部分,山的北方是被荒原獸所統治的黑暗領地,山的南方是亞龍人生活的地方。
亞龍人在消滅了其他異族後,曾連續建立了三十九個不同制度和文化的國度。
經歷連續的戰爭與聯合——無數小國或被征服,或聯合成一個國度,現在只剩下幾個相互間實力相差無幾的國度。
亞龍人信奉統治他們這個位面的黑龍公主燭姬,公主是亞龍人所共有的神靈。
他們祈禱公主能幫助他們渡過最大的危機,但沒有任何回應。
巨大的危機來源於山那邊的侵略,無數的黑暗獸,也就是被亞龍人稱作異獸的一種變異體。它們在荒原獸的操縱下,翻過了大山,開始了對亞龍人的狩獵,亞龍人完全淪為了被屠殺的獵物,在異獸的打擊下,他們的數量從原來的幾十億到目前的幾千萬。輝煌的魔法,領先的機械科技,都沒能阻擋荒原獸的大軍。
僅存的亞龍人建立了他們最後,也是唯一的國度——瑪猛民主聯盟共和國。
聯盟內部矛盾重重,聯盟的軍隊仍舊是國家時代的那些來自不同國家的軍人構成,他們相互間都有仇恨,完全依靠聯盟主席個人的威望以及異獸的威脅,才能勉強令他們和睦相處。
在調查會的協同下,聯盟向山的方向派出了探險家。在付出了慘重的犧牲後,探險家們終於找到了山的缺口——異獸就是從那裡通過的。
在說服了國會大部分議員後,聯盟的主席下令修築了長達萬米的長牆要塞,並將聯盟內數十個不同的亞龍人種族的軍隊團結在一起,令他們放棄了相互間的仇恨,組成了真正的聯盟軍。
軍人被勒令學習同一種語言,學成後就被打亂到不同的軍隊序列,然後就跟隨新長官被派遣到長牆要塞駐守。
這是由一面高達數百米,長萬米的長牆構成的絕對防禦的城。牆一直延伸到大海,將牆背後的世界同牆外的世界完全阻隔起來。
緊靠長牆分布有五十多個要塞。一般每隔兩百米就有一座要塞,每個要塞都駐扎著很多士兵。
牆上,也有無數的士兵。
這是一座由長牆和堅固要塞鞏固並守護的城。
可惜構成城的長牆在持續的打擊下,已經不再堅固。要塞也不再如磐石一樣令人放心。
雖有敢於站在城牆上的亞龍人武士拚死守衛,雖然有在要塞中從不離守的亞龍人……但在恐懼支配下,城裡的人——被守護的人,仍會從心底覺得:這是座由勇敢的武士、不可靠的長牆、不堅固的要塞構成的不堅固的城。
是的,雖然守護這裡的亞龍人武士是勇敢的,但那有什麽用?長牆不像看上去那樣可靠,要塞也未必如以往那樣堅不可摧。
在異獸不斷的衝擊下,磐石一樣堅固的城也會陷落吧。一位站在牆上,渾身散發不凡氣質的亞龍人武士看著下方無數的異獸屍骸,微微的歎息著。此刻,他的腦海中想象的既不是勝利,也不是失敗。他所想的,是城牆的倒塌。
一旦牆真的倒塌了,不單是這次駐守的幾十萬亞龍人士兵的末日……一切牆後的生命都會在異獸的衝擊下消失。這種可怕的場景絕不是懦夫臆想出的,而是多次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雖然每一次聯盟總能幸存,並重新將長牆修好。
可那種幸運不過是因為異獸無法靠近被黑龍公主力量所覆蓋的神殿罷了,可是荒原獸的力量總會有超過公主在這裡留下的神力的那天,到那個時候,聯盟就真的完了。
因異獸而消亡的生命,有幾千萬的幾十倍之多了吧,剩下的千萬又能怎樣,這種消極的思想總縈繞在高位者的心裡,可他們並不敢把這種思想傳播到下層人那裡。
異獸如洪水,永不消亡。
更多的亞龍人還在堅持戰鬥,從城中也不斷有新的戰士在時間賢者小屋裡訓練完成,源源不斷的支持著守護陣線的戰鬥。絕望依舊是不消散的霧霾。
這是一座由亞龍人士兵守護的城,也是一座被絕望包圍的城。
異獸屍體被燃燒時發出的嗶哩啪啦的聲響也不能令麻木的亞龍人武士產生任何波動,戰鬥之所以還在繼續,不是因為有著勝利的希望,只是因為沒有誰願意不做任何抵抗的滅亡。
“吼,吼,吼~”刺耳的聲音尖銳又粗獷,矛盾無比。普通的亞龍人士兵因為這種極其矛盾而詭異的聲音而產生極大的不安,但就算是站在最醒目位置,被所有亞龍人矚目的最強武士戈安,也在短瞬間失神。
荒原獸的呼喚聲,它在召喚異獸發動進攻了。
果然,在遠方,可怕的獸群已經出現。
一股極其強烈的嗜殺感撲面襲來。亞龍人士兵都端緊了手中的長槍,用這種最原始卻最有效的武器抗衡絕望。
異獸,這種強大的怪獸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在這個由巨龍統治的世界。它們的強大,不僅僅是力量。更多的是它們帶給所有生命的恐懼。
異獸不是憑空產生的,它們原本就可能是一些強大的生命,也可能是弱小無害的生命,甚至是根本不被注意到的微小生命。在來自荒原獸未知的神秘力量下,原本弱小的存在發生了不可想象的異變,成為了生命之敵。
這些異獸是由原本的生命軀體為基礎誕生。它們會因為原本軀體的不同,產生各種不同的種類。
它們的力量強弱並不取決於原本變異前的力量強弱,原本很弱小的生命變成異獸後也可能極其強大。
異獸沒有任何情感,自然不會有恐懼。它們只會發動進攻,不會進行任何防守。任何攻擊在它們身上都不會給它們的進攻造成阻礙,它們不會感到疼痛。它們直到死亡前都會竭力殺死眼前的一切。
最可怕的是,異獸的數量無窮無盡。
一頭頭異獸開始攀爬城牆,尖銳的利爪在牆壁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會飛的異獸也只能用利爪艱難攀沿著爬行。這時候,那些要塞就產生了巨大作用,在異獸攀爬的時候,要塞裡的亞龍人士兵和牆壁頂端
牆修得很高,就是為防禦會飛的異獸從空中發起的進攻。
亞龍人士兵的攻擊在異獸攀爬時,一刻也沒聽過。異獸的頭顱有時會被飛來的巨石直接擊碎,也有時會被亞龍人的噴火器直接焚燒成灰燼。
異獸不間斷的從高高的牆上落下,摔得大地產生各種裂縫,有些屍骸就落到了地下,周邊的屍骸也不斷陷入地下。可即使無數的屍骸陷入地下,地面上的屍骸仍是不斷增高。
為什麽沒有魔法?
在荒原獸的力量下,任何的魔法都不會對周圍的一切產生影響。
異獸是會魔法的,它們的魔法是不受到荒原獸的限制的!
當一頭長著三個頭顱的異獸,噴射出三道代表著死亡、分解、石化的射線時,至少有超過數千名亞龍人士兵死去,同時長三個頭顱的異獸也被數千發激光集中攻擊,瞬間化成粉末。
亞龍人士兵大聲呐喊著,他們發現了聯盟的戰機。可惜,當戰機被一頭飛行的異獸擊落的時候,這士氣來的快,去的就更快了。現在他們這些士兵又只能依靠原始的武器,長矛和長槍了。
飛行的異獸繼續發起攻擊,從空中投射出震撼的燃著火的雪花,帶來的不是絢麗的美,只是生命的凋零,但這一次,數十發重型的標槍令這頭滿身長滿鱗片和羽毛的家夥尖叫著落下,燃火的羽毛點燃了牆下的屍體並給一些異獸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但也有些羽毛落到了牆內的亞龍人那裡,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瘋狂的,比一般半人馬巨大幾十倍,有三十多米高,長著兩個頭的半人馬異獸出現在遠處的山原上,所有的異獸都遲疑了一瞬間。隨後立即秩序無比的離去。
城牆上,要塞上響起了巨大的歡呼聲。
異獸在操縱它們的荒原獸使者面前,也是秩序的,它們排成整齊的隊列,整齊的退去。
全身都被黑暗氣息包裹著的巨大半人馬,看著巨大的長牆,鼻子裡呼出可怕的氣浪。在所以的異獸都退去時,它還沒有離去。
就在所有的亞龍人都因為它的未動而恐懼時。也許是感受到了這種恐懼,半人馬竟發出了一種類似嘲諷的噴嚏。
帶來了荒原獸意志的半人馬異獸很快就踏著燃燒地獄之火的馬蹄離去,它散發著毀滅之意的巨大獨角完全可以釋放出毀滅整坐城的力量。可它沒有這麽做。
也許是不屑。作為荒原獸的使者,地獄獨角半人馬,是擁有來自於荒原獸賜予的智慧的。荒原獸用巨龍的靈魂混合著半人馬的血肉創造了這種生物。
荒原獸可以從精神上直接操縱異獸,但它現在正忙於吞噬這個世界的本源力量,沒有精力去指揮每一頭異獸。
它巨大的地獄使徒,獨角半人馬成了代替它操縱異獸的存在。
慘烈的戰鬥宣告結束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日三夜,從白日到黑夜,從黑夜到白日,日日不停歇。
異獸的攻勢不是被反抗遏製了,僅僅是由於荒原獸有了新的目標。如果異獸的進攻在持續哪怕一個小時,這座城看似猛烈而持續的抵抗,也只會立即崩潰。到時候,牆背後的幾千萬的生命會被異獸的海洋徹底吞沒。
巨龍的世界,一處被和山脈一樣高的熔岩環繞著的黑色浮堡。
浮堡中,彌漫著的暴躁氣息令所有的龍都感到恐懼。
美麗的黑龍公主正不斷的撕碎著一張張帶著神秘龍文坐標的圖紙,她的鼻中冒出一連串的火焰,小聲卻飽含憤怒的道:“又一個,又一個屬於我的世界被毀滅了,沒有用的東西,你們這群廢物,就不能想個辦法嗎?”她看著下方的大臣,大聲吼道:“虛空中的毀滅者在我的幾十個位面裡都投下了荒原獸,他們利用這種怪物毀滅了我的財富,我的一切,你們,有什麽辦法!”
“奈奧族擁有來源於無盡虛空的黑暗力量,它們一早就封鎖了我們的世界,現在除了聖龍的後代,沒有任何龍可以從被封鎖的世界中出去。”
“那就只能看著我的位面被摧毀了!”公主突然怒道:“你們都消失吧,我不想在看到你們。”她的扇子射出了一道光線,將離得最近的幾位大臣殺死,看到其他大臣想要反抗,立即命令她的護衛出手:“金,快點,快把下面這些人殺死,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這些人了。”
“是的,公主,如您所願,不過說他們是龍更準確些。 ”名為金的是一頭穿著鎧甲的金屬龍。它在得知命令的瞬間,立刻就從人形姿態化成龍的形態,在所有的大臣打算反擊的時候,就施展了它的力量。
無窮的壓力從大臣們的體內傳來,最終這壓力將每個大臣的心臟乃至所有體內器官,包括靈魂全部攪碎,所有的大臣都被從內部毀滅,它們倒下的身體呈現出各種扭曲的姿態。
“哈哈哈哈。”黑龍的公主發出了銀鈴一樣的笑聲。不能懲罰奈奧毀滅者,殺死這些無用的大臣也是件令她感到快樂的事情,她笑的愈發輕柔和動聽,也愈發停不下來。到了最後不得不用手中的扇子將嘴輕輕捂住。
“公主,安度亞大人到了!啊!”這時候一位侍衛走了過來,在看到公主露出笑容,用扇子指著他時,他立刻大聲的喊出,不過最後他還是被殺死了。
黑龍公主依舊帶著笑容,只不過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快樂的,而是複雜的,“安度亞!那個騙子,無恥的混蛋,偽君子,卑鄙和貪婪的使徒,把他殺死!”
“這樣真的好嗎?公主,您確定這有龍能打的過我,你指望他們,他們就注定滅亡。”帶著慵懶,憂鬱又英俊的少年一個人走向公主的宮廷。
公主已經帶著怒容從王座上站起,先是用扇子指著他,滿臉怒容,不過隨後就換成了充滿喜悅的深情,用帶著水霧的眼睛看著少年:“我怎麽會對你出手呢!我的愛人,我是你的人。”
“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不好笑的笑話。”這是少年見過的最毒辣狡猾的女人之一,她的話,從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