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索馬裡行省很快就在一片廢墟中建立,西澤烏徰將厄立特裡亞公國和吉布提兩個王國合二為一,建立成一個殖民行省。在新的行省裡,原來的厄立特裡亞皇宮成為了軍隊的臨時指揮本部。一場決定殖民地命運的議會正在這裡召開。
“由於戰爭的原因,致使五十萬人口死亡。其中被屠殺的就有十多萬,還有因為瘟疫和饑餓而死的有三十多萬人,目前的北索馬裡行省人口最多不過一百五十萬,只能相當於共和國最為偏遠的行省水平,好在這裡的基礎設施還沒有被破壞。只要我們制定正確而可行的政策,重新使得這裡變得繁榮也不是問題。”柳耶伊諾拿著一份報告說道。
“所以各位旗團長是不是要捐出一些財物,我李易斯就不貪圖那些財物了,我的全部拿出恢復建設,諸位,我們真正的目標可是比這裡不知要富裕多少倍的南方帝國阿比西尼亞。那可是被稱為黑色的黃金於象牙國度。”李易斯站起來說道。
在座的一些旗團長本來都有些猶豫,看到李易斯都這麽說了,索性也跟著帕夏在賭上一把,反正帕夏的賭技大家也都清楚。隨即紛紛將自己分得的財物捐了出去。居然有著幾千萬金幣之多,連發起提議的李易斯和柳耶伊諾都嚇了一跳。
“那個異教徒國王要是把這些錢都拿來發展國家,或是改良他們的軍隊,那我們可就麻煩了。”培南說道,他至今都無法理解難道能當國王的人連這點帳都算不清?把國家治理好了,他自己可以榨取的不也就更多了嗎?連養雞廠主都明白這樣一個道理,只有把雞養肥了,才會賣出一個好價錢。
“所以,他死了。”李易斯說道。
“那我們要是向他們一樣,早晚也會被趕出去的。現在只是依仗武力,但不能總是依靠武力,至少在沒有可以掌控整個世界的那種武力之前,任何迷信武力之人皆會失敗,有時候智慧也很重要。比如一紙《解放奴隸宣言》既為我們獲得了統治基礎,又徹底剪除了那些對我們怨恨最大的奴隸主們。”李易斯說道。柳耶伊諾聽的點了點頭,培南卻說:“那些奴隸主非常不配合,直到現在還在各地密謀,一定要把他們連根帶著莖拔出。”
“諸位,現在你們要約束好士兵,我們要把這裡的經濟恢復,甚至建的更好,那樣我們才能夠支撐著這架耗費金錢如同馬吃草一樣的戰爭機器,否則它將自行崩潰。”李易斯做了最後總結,隨後拿出了一份具體的建設方案後,就匆匆離開了。一件大事情早在剛才就已經發生了,他強壓住心中的波瀾才沒有令人察覺,西澤烏徰失蹤了。或是說直接消失了。
盡管只是猜測,但李易斯敢肯定,他的消失和那枚戒指有著重要的關系。他直接走到了西澤烏徰的房間,再次看著那枚掉在地上的戒指,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是自己想要失蹤的,否則戒指不會掉在地上。至於被人綁走的,他幾乎就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不說西澤烏徰本人的實力,就是在層層大軍下,綁走一個最高指揮官,還沒人發覺,除了大魔導師親自出馬。
如果有人突然在辦公室裡喝茶的時候,掉到了一個莫名的地方,然後有著一個奇怪的不能稱之為人的存在,告訴你這裡是火獄,而她是什麽火獄之主,那麽會如何。
一片朦朧朧的一切都感到有些扭曲的空間之中,上下沒有分別的奇異地方。到處燃燒著虛幻火焰的地方,那種火沒有一點的灼熱感,但是所發出的光亮卻一點不比普通的火差。空間沒有任何的東西,除了那種虛幻的火焰和漂浮著的石塊。
石塊散落在這片空間的天空,如果那的確是天空的話。這裡同時是一片沒有任何重力的地方,但是卻是有著一種和氧氣類似的氣體存在。
“你到底是誰?請別說這些我聽不懂的,還有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請你一一回答。”西澤烏徰知道對方既然把他弄到了這裡,反正看樣子也是打不過,反而無所顧忌了。
“我已經說了,我就是第三火獄的獄主,幽。在這裡的不是我本身,而是一個千年前的分身,也許已經更久了也說不定。但是我雖然是分身,也是有著遠超你這個凡人的智慧的,對你而言相當於神。這枚戒指就是我們主人閑來無事製造的小玩意,後來臨走前交到了一個叫做所羅門的人。”
“你距今已經萬年了,所羅門是上個紀元的人了。還有神靈已經消失了近五千年,他們也沒什麽了不起。”西澤烏徰已經信了對方的話,一是對方沒必要騙他,而是對方確實就在戒指裡面。
“你的口氣很大,凡人。不過你和我的主人真的很像,一樣的狂妄。可惜我看不見你,也聽不到你的聲音。”自稱為幽的女子說道。
“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在和我說話嗎?”西澤烏徰詫異的問道。
“我只是一個分身,雖然智慧絕對超越你,但是我本身是沒有任何感官和自己思維的存在,我並不是一個活的生命體,而是一個可以回答提問者的元素精靈而已,本體用她的一部分製作我,卻並沒有給予我生命。”幽說道,不知是不是錯覺,西澤烏徰也突然感到對方的聲音是這麽的程序化,沒有一點情感。
全身似乎都燃燒著火焰的女子繼續說道:“我存在於未來,亦存在於過去,唯獨不存在於現在。現在於你說話的亦可能是未來的火獄之主幽,也可能是過去的火獄之主幽。”
“那你還真是悲慘的火獄之主,沒聽說過魔鬼沒有自己思維的,該不是你的本體才是火獄之主,而你不是吧。”西澤烏徰一時也好奇起來了。
“凡人的智商是無法理解更高的存在的。倒是你我的相見,可能的千年前就決定了,也可能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也不一定。”幽略有些風情的說道。
“無聊,我對你是什麽存在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現在隻想知道我可以回去了嗎?我可不是陪少女們遊戲的詩人或是取悅於人的小醜,我的時間很緊,已經耽誤了太多了。”西澤烏徰懊惱的說道,對於他是怎麽來的,又是為什麽來的,是不是什麽命運的安排,他可全然沒有興趣。
“無非是耽誤你殺人的時間吧。”地獄之主幽揶揄道。
“你怎麽知道,我的職業。你不是不知道我嗎?”西澤烏徰問道。
“猜的,能得到這枚戒指的,通常都是乾這個的。”楓葉色頭髮的火獄之主突然靠上前來。西澤烏徰猛地後退了一步,雖然他表面上沒有什麽,但是既然對方是什麽地獄之主,那還是保存些距離的比較好。
“原來所羅門也是一個屠夫嗎?我就說,什麽大聖人之類的應該都是滿手沾滿血,無盡的榮光背後其實是陰暗。”西澤烏徰一副好笑的神情,太有趣了,火獄的魔鬼居然會告訴他聖人原來是個屠夫,和他一樣的人。這會是一場美好的回憶。但是他應該要回去了,至少在他還沒有死亡的時候,這裡還不是他應該待得地方。
這麽想著之後,他就想竟快結束這場還不錯的經歷,他說道:“那,火獄的,魔鬼,按照事情的發展,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能夠使我成為絕世人物的強大寶物,雖然我並不是那種依靠這種東西的人,但是如果有的話,我也不會拒絕。”西澤烏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畢竟張口就找別人要東西,也不像他的風格。不過既然來了,那麽火獄的魔鬼一般不都是要送人傳說中的可以征服世界的寶物嗎?那他也不介意用那種東西直接滅了議會,然後登基成為帝國的皇帝。
“你是說那種東西,差點忘了,可惜,我並沒有。”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就在西澤烏徰抱著一種興奮的心情之時,猛然間的後一句話,令他感到自己就是被魔鬼捉弄的傻瓜。
“那位,所羅門王,他沒有獲得寶物嗎?”西澤烏徰不甘心的問道。
“就是因為被他拿走了,才不會有什麽東西給你。”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好吧,西澤烏徰的臉色瞬間變得一副冷峻,原來的溫文爾雅全部消失了。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好了,請結束這些無用的話語,我現在就要回去。我的下屬們還在戰鬥,他們現在需要我和他們在一起,我不知道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總之我是不會拋棄部下而獨自離開的人,原來不會,今後也不會。”西澤烏徰大喝道。
“果然,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呵呵呵。”幽繼續走上前嬌笑道,卻突然停住不說了。
“十分抱歉,你,走不了。”渾身似乎燃燒著火焰的女子在沉默了一瞬間之後,突然說道。
“可惡,把你解決掉一切就可以結束了。”在聽到了這句話後,西澤烏徰瞬間就拿出了他的那把清幽之冷,猛地朝對方發動了致命的一擊。
“沒用的,人類。”那刀停在了女子的面前就不再往下了。
西澤烏徰的心猛地一沉,實力差距太多,對方只是用了一根手指而已。
‘樸茨’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後,清幽之冷脫離了西澤烏徰的手中。而幽只不過是輕輕一彈。
“好了,其實待在這裡也不錯,反正你早晚都要來的不是嗎?告訴你吧,這整個世界都是我主人的,而我,幽的分身,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掌管這個世界的輪回。”魔女平淡的敘述著,一點也沒有了剛才的風情俏趣。
“不過這把刀,怎麽會?”幽突然大呼,她似乎產生了一些變化,有了一種生命的氣息,而不是這麽的程序化。
“你到底是誰?”女子說著奇怪而神秘的語言,而西澤烏徰居然感到有些熟悉,這種語言他連聽都沒有聽過,但是就是有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仿佛那就是他的母語,那就是他靈魂深處的語言,他竟感到一絲親切。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道:“你還問我,我莫名的就來到了這個,這個魔鬼的世界,就算我是作惡的惡人,也不是應該在死了之後才會來到這個世界嗎?”西澤居然也發出了這種語言,但隨即他就忘了,好像這種語言的確不存在,好像剛才一切都是幻覺。
“有意思的少年,剛才我說的可是阿比斯混沌的阿比斯語,你。”幽美麗的面容突然變成了一團火焰,隨即又化作了那副傾國傾城的臉孔。
“既然沒什麽好處,而且這裡的確不是什麽好地方,那麽根本就沒有待在這裡的必要,你是這麽想到吧,會說阿比斯語發人類。”幽一身火紅色的奇異英俊鎧甲,不知什麽時候顯出的,直到剛才她周身都被一層火焰所覆蓋。
“我想你不會是無聊才把我弄來的吧,火獄的寂寞之主,我認識很多英俊帥氣的王子,可以為你介紹的。”西澤烏徰略有些嘲諷的說道,此刻他已經全然恢復平靜了,不,剛剛的一切也全是一種偽裝,他的心情一直都是十分平靜的。
火獄是什麽樣子的,至少不是經書中說的那樣,經書中說的又是那樣,對於宗教課並不怎麽樣,或是說在外人眼中十分虔誠,實際上是一個完全不信經的人眼中,火獄就是他們的天國。如果可以,他們希望這裡最好是有著美女和美食的地方。的確魔鬼雖然沒有性別,但是也可以變成女人,而食物,既然已經到了火獄,還好在乎那種東西。所以那些犯下了各種暴行的人,往往並不擔心這種事情。
但是對於這種情況可就不同了,並沒有死,卻來到了一個被稱為火獄的地方,而且那裡的獄住還是一位美女,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活著,卻要忍受活活餓死的感覺了。不幸的是,或者說幸運的是,屠殺無數無辜人的惡魔遭到了報應。西澤烏徰一個悲劇人物,就要被這種事情折磨了。
“該死,這裡什麽都沒有,連個能吃的都沒有,可惡,就是一個怪物也可以,火獄中為什麽沒有其他的魔鬼。”西澤烏徰已經極度虛弱了,現在他已經不關心能不能回去了,而是他什麽時候會被餓死。現在他就是想要把面前的女人吃了,或者說有別的魔鬼也好,火獄之主打不過,來個弱點的也行,至少可以讓他不至於餓死。
“現在不想著回去了,果然,人類是一種脆弱的生物,還有,我是惡魔,或者說是一名歌利亞,不是魔鬼。”幽翹著兩條誘人的大腿說道。
可惜,現在的西澤烏徰已經聽不到了,他一直在思考要如何逃脫。他其實一直都沒有真的向表面上這麽虛弱,而是在試探對方到底意欲何為。是想要像個魔鬼一樣把他這種倒霉的家夥玩弄致死,還是要把他留下來當個玩具之類的角色。而假裝快要餓死也是一種試探了方法,現在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的死活,根本和對方無關。這位該死的火獄之主,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不是會死,也是如果只要留下他,那麽他死了,不也一樣會在這裡,這裡是火獄,就是死人待的,地方。
腦子突然一道驚雷閃過,不對,這裡不是死人待的地方,那麽怎麽會沒有人。
“不用想了,因為你沒死而已,當然看不到了,還有誰告訴你,火獄就是死人來的地方。我雖然執掌這裡的輪回,也沒說過是在這裡,這裡只不過是一個大監獄,一個實驗室。”幽突然說道。
“這麽說,你果然知道我在想什麽。”西澤烏徰突然站了起來,臉色平淡,一點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快要被餓死的神情。
“所以說,不要在想了,少年,我很累的。”幽十分無奈的說道。
自從西澤烏徰拿出了清幽之冷後,就確定對方產生了某種變化,據他猜測是產生了某種智慧,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存在於未來或者過去的‘影子’。他不知該做什麽反應,是為自己有這把神奇的刀感到高興,還是為這把刀感到不幸。
“的確,這把刀令我產生了智慧,現在我越發好奇你的身份了,可惜本體的記憶我是沒有繼承多少。”幽說道。
西澤烏徰還是大部分都聽不懂,因為對方的語言是那個阿比斯語,他只能勉強感覺到對方的一些意思。
“不管怎麽說,既然你的身份很有可能不這麽簡單,那麽就不能把你留在這裡了,本來以為又是一個撿到戒指的倒霉鬼,你很幸運。”幽輕聲說著西澤烏徰聽不太懂的語言。
不過下一刻一件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幽的胸口瞬間被刺穿,西澤烏徰眼中閃過了一道光芒,那種感覺。
一把白骨做成的長槍輕易的洞穿了火獄之主的身軀,下一刻紅色的血光之後,火獄之主整個的消失了。
“現在礙事的惡魔已經消失了,該說說我們的事情了,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的見面,那個不靠譜的惡魔的新生體。”身穿著白衣骨甲的美麗少女形象的未知存在出現在了西澤烏徰的面前。
“不錯,就是這種感覺,一直以來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西澤烏徰突然笑了。
“剛剛那名火獄之主好像認識你,這位,這位女士,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女人,還是說是一個外表是女人的什麽別的東西,暫時請允許我這麽稱呼你。”西澤烏徰面對強敵絲毫不敢到有什麽緊張, 倒是令一旁的白衣女子顯得有些局促,他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對方。
其實西澤烏徰心中一直都在暗自叫苦,對於今天遭遇的一切,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面前的女子給他的感覺。什麽魔法皇帝,什麽武神都可以閃到一邊了。火獄之主,聽著就挺厲害的,居然一下子就被乾掉了。現在他一點都不緊張,一是他的確不是那種會害怕的人,更多的其實是一種反正我也打不過的‘光棍’心理。
女子沒有回答他,就是站在那裡,西澤烏徰心想該如何,要不要就這樣一直站著,他不懼怕打任何的艱苦的戰役,或是和刺客做生死的拚殺。可是要他以一個螞蟻的力量去撼動巨獸,那可就難為他了,一切的智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可謂什麽用處也沒有,螞蟻在掙扎也是螞蟻,這曾經是他用來嘲諷對手的,可惜今天他是螞蟻。
媽的,李易斯,日後我會托夢給你的。
西澤烏徰已經在想了,至少他死了之後,李易斯也要把他發動的那場戰爭打玩再說,他是個有始有終的人。
日後那些傳說中也會有這麽一條了,歌利亞的某人在自己的房間突然消失了,有會為那些無聊的小說家增添一絲遐想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白衣女子突然走到了他面前,就像是一直在他面前一樣。
“不用打了嗎?”西澤烏徰突然說出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去的話,幾乎剛剛說出,他就有著一種要打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你要是想打,也可以。”女子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知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