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斯人是一個奇怪的種族,他們有三個分支,性格略不同,歌利亞人是最殘暴的,並且喜歡服從比他們強大的,貝魯則有些自大和極端崇,尚秩序卻又渴望自由,納斯人是幽默中帶著冷酷並反對一切的壓迫絲毫不顧及實力的差距。
但有些是共同的,那就是矛盾性,阿比斯就是這麽一個混亂的地方,她(它)自身都是混亂異常的,又秩序又混沌,阿比斯人則是最不可琢磨的,他們殘酷卻不適時宜的展現浪漫,散漫卻又帶著嚴謹,墨守成規一成不變遵照傳統行事之余又會歡迎新的方式,喜新厭舊。
比如他們對於弱小者與生俱來的殘忍,各種負面的情緒充斥思維卻不會影響他們獲取利益時的共同想法,他們崇拜強者的原因也是相同,那就是對力量的服從,阿比斯本身具有對強大力量的吸引力和依附性,誕生在那裡的惡魔天上就對強大力量具有服從性,對強大者施加的暴行和壓迫也會感到欽佩,並受到規則限制強製性的認為那是一種享受,不論敵手還是什麽,只不過對於阿比斯外的人,有著普遍的毀滅欲望,所以不會服從他們,至少在深淵裡,阿比斯人之間,他們會情願服從強大者,而不會進行反抗,有的反抗也是受到了混亂性格的強製性製約而產生的不切實際的想法,比如追求自由,阿比斯深淵的熟悉中從來沒有自由一項,混亂不是自由,所以追求注定無效,即使一時間勝利,阿比斯終究會自我調整,不和其規則的東西,都會被其本能消滅。
他們異常情緒化,神經質,是對立面的融合,搖擺不定,盲目,複雜不知所措,做事情極端狂熱,卻會很快清醒然後不再狂熱,很快失去興趣。
行事充滿了理想主義,卻又規劃的無比精準細致嚴密,但時常還是從一個極端步入另一個極端,這個時候他們就會說,:見鬼,怎麽會這樣?,然後打亂計劃,從頭在來,但就是不會承認失敗,也不相信會失敗。
在阿比斯殘酷的災難面前,阿比斯人不存在的靈魂在躁動不安中不停的掙扎,他們對生活在深淵中深感憤怒,對死亡無比恐懼的同時卻又要極力美化死亡,追求死亡,寂靜的待到來臨的那刻。
他們是最不怕死的,其實是最怕死的,誰也不知道在混沌之海第二次或是第三次走出的那個惡魔還是不是最初的自己,所以即使阿比斯有著不死的屬性,惡魔可以不停復活,依舊沒人輕易的嘗試自殺。
如果有選擇,他們更情願讓別人去死。
就比如夜落,他就是這樣的,因為他自己內心深處實際上怕出意外,所以待在宇宙船裡,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手下來完成,就是因為心底一開始就預警的不安和躁動。
他會死嗎?
開玩笑,那種見鬼的事情,他可是氏祖級的頂階惡魔,會倒在這種小地方,自負之余,他卻很相信心底的預警。
萬一真有什麽意外,這種事情在很多地方經常會遇見,為了防止,他隨時都處在全力的狀態下,原本為了穩固這個世界本身,不使這裡本身因為無法承受他巨大的力量,他封印了自己,隻展現出聖階的實力,原本這種實力他就已經放心了。
他一直待在宇宙船裡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害怕什麽,開玩笑,這種小地方,會有威脅到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一個念頭就可以摧毀這裡,而他只要一直看著飛船裡銀幕,監視著一切,拿著一杯酒等著就夠了。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足以威脅到他,永恆聖龍。
他站起身,脫下了外衣,稍微動了一下,而一旁的利維斯隊長則低下了頭。
夜落沒有去看他,而是思考了起來。
原本他認為,雖然此刻只有聖階威力,但畢竟他的經驗諸如實際的作戰能力和對規則的領悟,已經阿比斯的混沌身軀都是令他殺死傳奇也不費力的,但因為本能的預警,他還是準備了隨時的咒語,一個是強行解封,一個是逃跑用的,但是即使是最後,他也不會用第二個,即使是死,所以他馬上摧毀了第二個咒語。
逃跑那種行為是不能忍受的,真正的阿比斯人要戰鬥到死也不能跑,尤其是他的“三界”絕不是用來逃跑用的。
不過永恆聖龍露瑟是個危險,她一般以提劍少女的形象出現,手持兩把到帶齒大劍,黑色風衣,黑色皮靴,專門和惡勢力做對,一個不知道為什麽的,大概是腦子壞掉的,或是小的時候受到什麽刺激了吧。
對於愛管多余事情的人,他一般都是極度討厭的,討厭到要立刻殺死,當然沒有衝突,他自己也不會做多余的事情,比如殺死對方之類的。
但自從身份從一名神變成阿比斯的殖民者之後,那位昔日“戰友”便翻臉了,其實他變不變阿比斯人都一樣,至少他原本佔領一個星球,在還是神的時候,在那條母龍的眼中是拯救,在成為阿比斯人的時候,同樣佔據一個地方,就成為了殖民。
聖龍對於惡魔來說,是天敵。
它們的感知可以識破阿比斯人的偽裝,當年要不是自由女士的神力掩護,他早就無所遁形了。
最糟糕的是,那些龍往往無畏的正義感十足。
很難說,那家夥會不會來幫助可憐的達克斯人,不過······她要來的話,就令她永遠待在這裡。
夜落的眼中閃過一道黑芒,一條毒計只需要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可以實施不是嗎?露瑟的實力非常強,但無法像他那樣在混沌中存活的,如果她真的來,那只需把這裡的位面地心引爆,用他天然引導混沌的能力,以黑洞為引,就可以產生出一個小型的混沌。
就在他計劃著還可以怎樣的時候,突然一道信息令他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他轉頭看向了飛船外,有一股力量正在靠近,而且從反應上看,是達克斯人無疑。
“有點意思,這年頭,無畏的人很多。”夜落笑道。
“需要屬下殺了他嗎?”
夜落大笑,道,“不用,難得會遇上一個,雖然無畏的人多了。”夜落的大衣自動套到身上,隨後他和利維斯一起走出了宇宙船。
出現在他視野裡的,是一名達克斯人青年,是一個長著牛腦袋的人,但從靈魂的波動看,年齡不會很大。
夜落的情緒有些說不上來,他是來幹什麽的,送死的,還是有什麽把握,抱著試探的心態,夜落試著用煉金人偶來考驗來人的實力。
聖階的煉金戰士支撐了一會就被打敗,看來來人的實力在聖階中都是最頂級的,尤其的達克斯人的聖階和別的種族不同。
期間,生活在無望地帶人首蛛身的阿波斯被橫著斬斷,而人首馬身的是地獄中才有的可怕怪物莫拉蒂,這種生物不了解的話,即使是傳奇也要費上一番力氣,三十名這類傀儡也只有精通殺戮之道和戰鬥本能的達克斯才能在相同的等級下擊敗。
“你不錯。”就站在那裡,夜落朝他說道,對此利維斯卻把頭轉了過去,“您總是這麽客氣,我看他也沒什麽,小小的等級,戰鬥力也並不驚人。”
“也許吧,只是這份勇氣,你如果和他一樣,未必敢來找我。”
“殿下說笑了。”
“不,我是認真的。”夜落最後說道。
“看,他來了。”見到他的隊長不再說話,他自言自語道。
“你就是那些人的頭目吧。”達克斯人走上前,卻無法靠近,以一種乾澀的嗓音,說出了一種很會晦澀的語言。
夜落的眉頭緊皺了一下,隨後就明白了,原來是通用語,只不過其中的達克斯方言味道令他一時間沒有分辨出來。
“哦,的確,可以說,你們位面的災難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想報仇的話,我隨時請候閣下指教。”
“不,我是來投靠的。”達克斯這一次說道十分清晰。
夜落沉默了,半響他突然笑了,隨後轉身離開。
走進宇宙船的那一刻他才回頭說道,“那就沒意思了,給我殺了他。”
利維斯終於笑了,哈哈大笑。
“別著急,小家夥。”達克斯人想跑,卻被利維斯的空間束縛給困住了,他壞意的笑道,“你著家夥,還以為是一位勇士,沒想到是一個叛徒,殿下最討厭死腦筋的人,但他只會想殺像你這樣和他猜想的不一樣的人。”
利維斯看著依舊是掙扎的達克斯人,再次道,“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我隻拿出聖階的實力,進攻吧。”說道這時,他聲音漸冷。
原本以他的性格就是直接殺人,那裡會多說話,但夜落想看這位達克斯人的絕望,他也就照做了,要人絕望就得先給人希望,然後打破希望,這是個稍微浪費時間的活計。
黑色的巨劍如山壓迫而來,而利維斯紋絲不動。
達克斯人效忠不成,倒是先發動了,不過他那把達克斯人專門技術鍛造的魔劍被利維斯用一根手指輕易接下,“不可能,波羅克被接下來了,你,不是聖階。”
“你的話終於能聽的懂了,不過你錯了,這的確是聖階,你們達克斯人不是可以感受人的力量水平和戰鬥力嗎?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看到達克斯人陷入了絕望,利維斯眼神一冷,指尖微彈,刀起刀落,達克斯人頭顱落下。
“為什麽?”掉落的牛頭依舊不甘。
利維斯本的腳已經踩到了上面,本打算碾碎掉,但出奇的停住,解釋道“雖然都是聖階,但戰鬥的經驗不同,最主要的是對規則的領悟,這你不會懂,也許以後會,抱歉,忘了一件事情。”
利維斯踩碎了頭顱,轉身離去時說道,“你沒有以後了。”
風猛烈的刮過,那是他的情緒顯現。
宇宙船內,夜落坐在王座,雙腿搭在一張桌子上,那是原本是利維斯特戰隊討論會議的桌子,不過平常的時候,都是夜落搭腿用的。
“他要是傳奇就好了。”夜落不經意的說道。
“殿下,”利維斯喊了聲,之後說道,“結果不會有差的,他要是傳奇,我就用傳奇實力的指尖接他的劍,一樣殺他,不是嗎?”
“好了,服了你,辦事去吧。”
“那就遵令了。”利維斯行禮,然後直徑走出了飛船。
飛船內只剩下了夜落,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