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黎明剛至,少年就立刻從床上起身離開,臨走時,他看向了還在熟睡中的白冥。
預想的是吻別,但之後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太無聊,或者說對他而言這種行為是幼稚和難為情的,西澤烏徰向來是不碰女人的,只看而不碰,因為他一直認為,對女人,尤其是危險的女人,要格外的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所以對波月公主的好意,他都是淡然拒絕的,盟友不等於別的什麽,歌利亞人不去妓院的時候,都不會去主動追求,而少年根本就不去妓院,也不主動追求女人,但好運似乎眷顧他。
他再次看著床上熟睡的佳人,白衣素紗,不禁想到昨夜一臉的溫柔如水,但轉念一想,未必如此。
愛人應該不僅僅是衝動的,而是可以恆久的待在一起的,這方面,他一直很清楚,要和利益堅決劃分,但可悲之處就在於,除了利益的結合,真愛似乎對他這種人遙不可及,誰會愛上屠夫,愛上壞人!
但此刻躺在床上的不是最愛的人嗎?昨夜在剛道的白,那一抹環繞心底的溫情都還散去,但少年依舊是轉身就離去,而沒有去吻別佳人,他還是很猶豫,昨晚也什麽都沒發生,主要就是,身份不明,不敢下手,心理抵觸很深,因為神人觀念。
他怕褻瀆神祗,雖然少年一貫不信神,但近來思想也有些轉變,變得稍微有些信了,而一旦確信了就出問題了,關於神,歌利亞人有自己的堅持,神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以侵犯。
在他心底白冥就應該是神祗,而神祗是不應該被凡人褻瀆的,除非凡人本身也成為神祗,他也是歌利亞人,自然逃脫不掉自己種族的性格影響。
少年是一個等級觀念極強的人,歌利亞人大都如此,這就導致他自我的不願,固執的認為自己是凡人,不配也不能去玷汙神,所以,僅僅是為了可以和愛的人待在一起,少年此後的目標又增了一項,成神,而不僅僅是所謂凡世間的統治者。
而這原本也是目標,但做不做的到,原本於他不重要,但現在,反而比一切更來的重要,因為他看見了神,就無法抗拒那種來自更高的挑戰,隻當個世間君主實在無聊,在最後,也是我死之後,一切都不由做主。
他的信條就是,前方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確在向前走。他認為,飛蛾的火又怎樣,誰知道那不是鳳凰的磐涅,始終堅持自己的路不一定是對的,但知道是自己選得,日後失敗,也不必遺憾。
就帶著複雜的心理,少年踏入了牢獄——他們專門為重要俘虜,博書亞安身製作的,其實是廢棄的軍器倉庫改造的,嗯,加了些可以找來的一切軟的東西鋪在地上的簡陋的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被稱為床的東西。
老兵本來還想去找羅馬人,被少年阻止,按他對俘虜的看法,有地方待就不錯了,至於床,那是給人睡的,不是給俘虜的,俘虜是算不得人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應該死的。
見到博書亞,他的氣質還算不錯,在糟糕的幻境下,依舊顯得沉穩,其實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對峙,而對峙對象就是少年。
“囚徒而已,還敢這樣。”少年很不滿他的無畏態度,認為不應該是如此。
“囚徒,還是戰士,不都是一樣,呼吸著一片天,除卻一切,不都被更高者奴役。”博書亞竟然發出了一番令少年奇怪的言論,他沒想到這個平行時空的博書亞居然也說出了那句話來,而且是這種場合,但他是不以為然的。
“區別是有的,我參軍羅馬為的是自己,你參軍庫塞,我看更像是被人洗腦,我站著,你跪著,我是征服者,你是待死者。”少年索性開始從心理擊潰他的防線,從他參軍庫塞看,和真實的博書亞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的,而不像這個世界的阿比偉,聽傳言,好像和歷史中的那位沒什麽不同。
“我參加的是自己民族的軍隊,而你不過是羅馬人的狗。”博書亞很是激動。
“真的很難像,你真是博書亞,不怕告訴你,我知道令一位,可不是這樣,其實我更喜歡你的,看你是有等級觀的,那很好。至於那一位,一個純瘋子,公然號召下層人造反,來推翻我們,對,就是我們這些所謂的聖裔,其實也都是人封的,任何人得了權勢,都可以自稱自己的多麽高貴,所有,這其實也不是錯,但我不是下層人,所以我對他是很看不上的,當然我若是下層人,說不得,那就是我的行為指導人了。”
博書亞陷入到了一種沉默中,少年也不在意他是否聽得懂,他先是自己離開了,留下了思考的博書亞,總之對於他還是很棘手的,不殺,難道就這麽放任,這個可不是他所知歷史上的那位大思想家和偉大的人類主義者,兼職聖母瑪麗亞女士的公職。
這是一個危險的庫塞士兵,不知道為什麽歷史會產生巨大的偏差,明明他所熟知的阿比偉,根據一些傳聞可以推斷都是沒有什麽變化的,為什麽博書亞這個按說不亞於阿比偉的大人物會如此,實力和氣質也完全不對,那一位不應該是個氣質溫和,彬彬有禮,而又鋒芒畢露的一位學者大師,怎會成了眼前的庫塞士兵,庫塞是一個強盜匪徒,真正的博書亞會參加匪徒,少年表示絕對的懷疑。
他甚至詢問白冥,這個該不會是同名的,歌利亞人那時候,文化雖然不落後,但語言表達詞匯單一,很多重名不重姓的人是很多的,並非今天有著經文姓名和羅馬姓名,當年歌利亞人的名字可真是具有歌利亞特色的,給少年的感覺就像,就像是共和國小說家諷刺科學的未來故事中外域來客的名字那樣,長,很長,而且據傳那時候的姓名甚至不能隨便告訴人。
但遺憾的是,白冥輕易的說出了對方的真名,原來真名就是少年感覺很長的名字,又把少年震驚了一下,博書亞的真名,白冥怎麽知道?看來她說自己會讀心術是真的了,那真名的後果,少年也有所耳聞,想到自己,頓時沉悶到了極點,那於是很小心的問道自己的真名。
白冥輕易道出了一個被他認為是玩笑的名字,亞伊維·阿蘇多塔利亞·卑路斯·安度亞·夜落,因為少年記性很好,自然記住,然後就每當一回事,其實不然,他只是在白冥面前,盡量保存一下臉面,什麽真名,他對這種東西,現在是恨得牙根都要癢了。
還真名,難道他是傳說中阿比斯的惡魔嗎?或是一些灰矮人?或是哥布林?
隨後也因為少年的不信,白冥的另一個信息就令人震驚了,阿比斯原來不是阿比斯。
他隱隱的判斷出,他們這裡的那個所謂阿比斯很可能就真的是上次那個火獄之主,什麽幽隨意建造的地方。
但那也是什麽力量了,是神了吧,卻還是被他愛上的女人一槍給乾掉了,雖然白冥聲稱那不過是火獄之主億萬分身之一,真遇上本尊,她也要非上一番力氣,但這個費上一番力氣。
少年卻記住了。而關於他隱隱猜到的火獄之主和自己的聯系,兩人都是心照不宣,感覺一直有著什麽重要的秘密,但至今是什麽都不重要的。
因為不管他是誰,現在都是西澤烏徰,重要的事情只會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一步步走上巔峰,走上那必將是被屍體來鑄就的王座,其他的現在想,毫無意義。
而最令他煩心的,據戒指中的信息,他猜測他還會和火獄之主來上一次可能不愉快的邂逅,還會遇上她,或者說她的另一處分身,火焰分身,那就是白冥的說法,一種可以存在於任何地方的能力,而且他現在已經對那個火獄之主感到驚懼了,不過最令他無法忽視的,還是他來的這個世界的最終目標,獲得傳承,其實已經不是太重要了,因為他已經在白冥的幫助下破解了戒指,原來所謂的傳承就藏在戒指中,那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了什麽,沒什麽待下去的意義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世界的創造者,戒指毫無疑問就是那位火獄之主的主人,而這世界也和他之前的猜測完全不同,這是一個他之前想不到的人,或者說,根本不是人,安度亞,又是這個名字,至尊的名諱本來他應該尊重的,但看到戒指上的留言就什麽也尊重不起來了。
戒指的黃金公羊頭顱雕刻的正中位置,用阿比斯混沌文寫下的一句沒有留名也知道是誰的話,因為這戒指的主人已經肯定是那位共和國的聖教至尊了,留言也一定是他的。
“幽,如果有人拿著戒指來,你就殺了他,我最近在阿比斯很無聊,看了很多小說,上面總是有主角撿到戒指,然後發家,所以感到很有意思,反正也是無聊,結果和幾位領主打賭,很不幸,為你的主人悲悼一下,我的運氣就沒好過,輸的很徹底,賭輸的人就要設計用戒指殺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事不過三嘛,殺這麽多人幹什麽?但賭輸了就要聽贏的,所以我想,不如就當是來看那些人臨死的表情解悶好,其實我也的確想看看那些人死前會有多麽的怨恨表情,一定很有趣, 哈哈哈哈。對了,第一個拿戒指的人,你別殺,殺了,就不會在有人了,第一個要給他各種寶物,相信日後就會有很多人前來了,到時候你就殺,我會看著他們的表情,一切拜托了,我的小可愛。”
因為火獄之主,也就是那個幽的火焰分身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包括當時據白冥說無法出去的阿比斯,當然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而對於一位強大的存在來說,分身也是極厲害的,至少創造出一個世界都很簡單,但這不是關鍵,而是這個戒指中用阿比斯混沌文寫下的這段留給火獄之主的話,據悉這枚戒指就是那位至尊用意念傳送給正在幫忙一位深淵大領主鎮壓叛亂的幽手中,然後那位火獄之主居然真的執行了這個愚蠢的計劃。
這是一個什麽人,誰才會有如此無聊的想法,這就是至尊?他看是惡魔,而大腦已經陷入短暫性的混亂。
而最令他隱隱覺得一絲不妙的是,安度亞,不正是白冥告訴自己的真名中的其中一串。
真的無法想象······
少年的大腦混亂而無序,他看著老兵報來的消息更是心落谷底,城外有叫戰者,名諱雅戈那古氏的那位,還有高蘭丁叫他前往一處地方。
居然會遇上這種事情,和自己的祖先遇上,好吧,其實如果需要,也是可以殺的,他心落谷底是因為另一件事情,馬上就要和老兵他們分離了,因為他計劃之後和高蘭丁一起前往最後一處對他而言,可算是這個世界最後有必要一去的地方後,就要離去了,永久到開歷史的倒車也在見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