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混沌的鍾聲敲響時,
黎明的光出現了,夜落大陸拂曉降至。
當所有惡魔開始了迎接拂曉的降臨而朝向西方做跪拜和專屬惡魔的禱告詞時,在這大陸位於,地勢最巍峨,最高峰頂,最高層塔頂,最巔峰位置的人也從沉睡中蘇醒。
沉睡者剛蘇醒,但爭執已起。
這大陸最權威的人和第二權威的人,君王和他的管家,
夜落和幽。
夜落本想繼續過著散漫,不,是自由的生活,用他的話就是,如果一定要一輩子在阿比斯裡,那至少讓他每天都擁有一個能一覺睡到自然醒的權力。
此言被幽大大鄙視,女仆長兼宮廷執事更是斥責了這種思想:
“殿下,您身為這片大陸的主人,根據古老的傳統,不能以如此散漫的習性來使自己墮落,君王的原則,就是在任何時候都要擔負起責任,這是規則。”
夜落隻得說道:“難道我身為君王,不應該什麽都不乾,然後就掌握一切,這才是規則,規則是我定才對,這才是阿比斯君王本色。”
“真的不去嗎?”幽看著他。
“絕對不會去的,我今天要睡一整日,我累壞了,需要休息。”
“身為這片領地的魔族之王,說這種話太不負責任了。”幽歎道。
夜落哈哈大笑:“有沒有搞錯,我是王,這的統治者,
這的光都是我賦予的,這的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掌管的,包括臣民的生命都是屬於我的。”
“如果說道責任,我應有的責任。”夜落露出了思考的樣子,
隨即大聲宣布道:
“就是確保心情的愉悅,我的心情愉悅了,所有的一切自然會更好,這就是責任。”他從床上跳下,直徑走到了面無表情的女仆長面前,
面對面,囂張的說道:“而你,要做的就是,現在,為我準備食物,然後站在一旁,在我需要的時候,隨時提供服務,但別誤會,不要想到別的上面。”
夜落重新回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但執事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她笑不過三秒
隨後夜落猛然從床上驚醒,還有些不知所措,隨後看到了這家臣的笑容,得知了真相。
然後氣憤的說道:“幽,你越來越放肆了,居然在我的床的施展魔法。”
“說這種話就太失禮了,這其中的原因是您自身的。”幽輕聲道。
“自身?”他疑惑。
“睡了三天了。”幽繼續提醒道,
夜落卻明白了,隨即一切朦朧的睡意全無,精神抖擻:“這樣,阿比斯人的確在連續睡三日之後,不能睡到第四日了,這是遠古時期的君王烙印在所有種族血裡的東西,我當然也不例外。”
“您很氣憤。”幽為夜落準備著出行的禮服,一邊道。
“活著的人卻受到死人的支配,當然不是令人舒服的,”
隨後他更是說道:“且看今日是誰的天下,那些遠古的至尊早就隕落,
他們的輝煌和權力不過是昔日的真實,是記錄在史書日記裡的,
而今現實,這片大陸,卻是我在統治。”
“遠古至尊們的力量早已經隨著時間而沉寂,現如今是殿下在統治著塔所照耀的區域,但您更要在有限的生命中,做出不平凡的事情,讓後人永記。”
幽淡淡的說道,隨後手指揮動,被選中的衣服全部漂浮著。
夜落認可的點了點頭:
“說的不錯,為了不讓後世的歷史抹除我的一切,我必努力,雖然如果能永久存在,就不需要歷史來記住我,而是由我來承認歷史,但這麽多遠古的惡魔君王們都為成功,
坦白說,我整日為此喧囂,但能不能永恆,完全沒有絕對把握。”
旋即他又道:
“所以說,我一定要去視察嗎?還穿成這樣?”已不再昏昏欲睡的他自然不為出去的事情爭辯,但仍舊為另一件事情而爭辯,
夜落對著正為他穿衣服的家臣爭辯道的不是其他任何,正是衣服,幽為他穿上,而他一直在發表言論,而無從注意的衣服。
而他尤其對身上的黑色禮服不滿,因為那是他最討厭的款式。
貝魯式君王禮服,
這種緊身而且嚴謹的禮服尤其適合他,
但卻令他的身材更顯的修長,雖然他的身材原本就有這種趨向,但畢竟不嚴重。
有雙排扣子,帶著翻領的上衣,複雜的腰帶,修長且緊縮筆直的下衣,做工精致,刻著花紋,底部帶鋼板的靴子,怎麽看都是貝魯人愚蠢的審美觀。
用夜落的眼光,那就是化妝舞會上欺騙無知寂寞女人的那些自稱有各種離奇過往的小白臉親王們的無聊喬裝。
同時用夜落自己的話說,“這件衣物穿在身上,像個女人!完全顯示不出男性的肌肉和魅力,你想我在視察的過程就遭受恥笑嗎?”
幽在為他將最後一個扣子系上後,站起來說道:“但其他人認為好看就行了,不需要您整日照著鏡子,獨自欣賞。”
“好吧,好吧,我的確沒有照鏡子自我欣賞的習慣,在我的魔咒因命運的禁錮而失效的日子裡,無法在任意的穿越宇宙與混沌的界限,那就好好履行一位領主的職責也不錯,至少我在這裡還可以任意穿梭,”
他扭頭對幽道:“決定去哪裡了嗎,美人,這種無關要緊的事情,我聽你的。”
“阿列亞菲列亞(中都)。”
“不錯的決定,那的美人最多,我有預感,領主的腐朽生活要有前景了。”
“如果您想,隨時可以,但別忘了殺神就行。”
“好吧,只是在大腦裡想想。”
幽為繼續挖苦夜落,而是念誦著咒語,咒語的時間恐怕連宇宙中的一秒的百分之一的時間都沒有。
夜落和幽的身體下出現了一道光芒,隨後兩人在原地消失。
中都,是片繁榮的地帶,這裡是人口百萬的大都市,一座屬於阿比斯,屬於惡魔,屬於狂歡的都市,在夜落的治理下,
其實和他一點關系沒有,但在強大的駐扎軍團的那位狂熱軍團長貝利亞艾西塔,同時擔任市政廳的情況下,市政廳委員會的人每每發表市裡演說,都要提及偉大的殿下之名。
這位軍團長還是中都間諜機構的情報站長,隸屬於夜落禁衛軍情報科,
同時更身兼阿列亞菲列亞學院的政治科負責人,在教育上也處於監視地位,
他可謂位高權重,並且深得夜落信任。
須知在夜落統治的大陸上,教育深為重要,其實每個阿比斯君王都重視學術,阿比斯人視教育為修身,要展示其比多元宇宙的優越,因此全阿比斯實行全民教育,
只有是居住在城市裡的阿比斯人,處於君王戶籍下,都要接受教育,其中大多數歌利亞君王統治的區域,都以軍事為主,
殘酷而長久的訓練,都以磨練意志和殺戮技藝為主要,而淘汰了也為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各種訓練而死的阿比斯人就到達了百分之二十。
而夜落的教育則更重視政治,政治的教育比軍事還有其他魔法科技煉金學識更重要。
在政治課內容中,他強調,有必要讓所有學院裡的臣民們感受到自己的責任。
所以在學院擔任職位,也代表著領主的信任,尤其是政治科這一職位,更肩負著領地思想統一的重任。
中都處了和所有的其他都市一樣有禁衛軍下屬聯隊分部駐扎,所不同的是,她的繁榮,這裡夜夜燈火不熄。
是的,中都有獨立的一座發電站和燈塔,這裡同時還是一座開放的都市,
在這裡有無數的開放性場所,而且也因此有很多來自其他大陸上的阿比斯人,有納斯人,更多的是貝魯人,尤其是貝魯女人。
不過貝魯人並不是來當妓女,阿比斯沒有妓女一說,這裡沒有強奸的罪名。
她們大都是酒館的館長,負責餐飲上的供應,
中都同時還是商業之都和工業之都,這裡生產無數軍用戰艦以及其他軍火,
不過並不是供阿比斯人戰爭使用,阿比斯人之間的戰爭有是會使用戰艦,但不會使用其他軍火,何況先如今早已經沒了戰爭,更多的是內戰,
夜落不禁止內戰,但內戰也在很早就不存在了,自從禁衛軍開始駐扎各地,大陸從松散的統治,轉為極度嚴密的統治。
而現在的中都更以生產各種民用產品為主,依然保持工業的繁榮,
而中都也因為有著相對獨立的地位,相較於其他行省間的環境有了更多的天然混亂,這裡的秩序更符合阿比斯人的天性,強者為尊,而不是刑法至上。
而整片大陸上,具有特殊意義的,
除了中都外,還有被稱為安得芬克庫斯的大都,那是大陸的最邊沿一角,也是人口最多的城市。
另外還有深紅學院所在的深紅大裂谷西亞當格勒,
這三座都是具有政治意義的大都市,且不再行省的管轄范圍。
整片大陸上共分十三個行省,而行省的大小卻差不多大小,之所以這樣劃分,是根據混沌土壤都是一樣的肥沃程度,且山脈繁多,但並不構成對惡魔的天然隔離,
不像宇宙的位面或行星因為土壤和地勢原因會形成國界和地域差,也因此劃定區域,而在阿比斯,在這片大陸上,包括行省的數量到大小,到人口,再到地位,都是夜落自己規劃的。
在大陸上夜落設立了十三個軍區,每個行省都駐扎著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加上位於整片領地中央,不屬於任何行省分劃的, 那片中央區域中駐扎在夜落王城山脈下的七十萬禁衛軍,一共是兩百萬,
而三大都市的駐軍一共為六萬。
大陸從上至下,由中央王政廳——行省官邸——市議政廳的統治結構,以此治理。
最基礎的統治機構是市政廳,由十人委員會組成,而行省則由夜落親委的由軍團中挑選出的精通管理的下屬擔任,行省官邸和駐扎軍團互不干涉。
每個行省間原先法律不同,後來夜落制定了統一的《律》,所有的行省法依舊可以單獨制定,但必須在遵守《律》的基礎上。
大陸實行戒飛和禁魔的發令,大陸通行有橫跨各大山脈的大鐵路動脈構成,
夜落認為飛行會導致散漫,散漫終會自由,自由終會無序,無序會很可能反叛,反叛他就一定會不高興,因此修建了在混沌中可以通行的鐵軌,
在鐵軌的各站都有大機器鏈接著整個鐵軌提供動力。
至於大陸上的流通貨幣,夜落曾經制定了貨幣制度,為了這個制度,他成立了行典,統一發售貨幣,而且為了不產生嚴重的通貨膨脹或經濟危機,他設立金融機構和貨幣管理委員會,他們負責調節市場貨幣的大任,
至於貨幣印刷權,不再夜落手中,被幽牢牢把持著。
大陸在君王的治理下,
在秩序中帶著混亂,在混亂中是絕對的秩序,而這本身其實就是最大的混亂。
而現在的夜落正在惡魔聚集地,貝魯人開設的餐廳裡享受食物,不過他好像沒有帶錢,或者根本沒有要付錢的概念和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