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為了增強說服力,名諱為斯蘭的優雅紳士用他那迷人的聲音說道:“傳說和故事一向都是供人們茶後談笑的一種娛樂方式,尤其是那種以‘很久很久以前’為開頭的傳說,真的就只是人們閑來無事的時候說笑的話題罷了,沒什麽真實可言。”聽到這番言論,周圍幾個巨頭都一副‘的確是這樣’的表情,頻頻的點頭。
但是大西蘭人就有著古板固執的性格。
王子就是如此一個古板的大西蘭人。理所當然一副固執的樣子。
並不像是很多聽了藏寶故事的人,即使不相信也會一直想著這事。故事中的他們心底總有一種念頭。那念頭其實就是一種僥幸,相信好運一定會降臨在自己頭上。
所以,這位王子也許並不是那種需要通過幻想來滿足自己野心的人物,大西蘭帝國的實權王子,如此尊貴的人物自然不需要渴望什麽好運氣來拯救或是改變自己的命運,他真是就只是因為一貫的古板固執罷了。
“不,斯蘭先生,關於您剛才的話題,也許不僅僅只是一個供人們下午茶的時候來打法充裕的時間。我一向都認為任何傳說都一定有著某種可能。”說完,他就喝了一口聯盟執事人員送來的飲料,普通飲料。
“哦,這種飲料味道真不錯,平常都不怎麽能喝到呢!”王子輕聲道。
“哼,為了擺出親民的形象而已。”格蘭德先生還是這樣的直言不諱,結果他的話只是令王子朝他露出一個‘饒了我吧’的神情。結果這位身材高大,臉孔透露著一股莽夫氣質的格蘭德先生竟也顯得有些靦腆起來,真是怪異無比。眾人都敏銳的察覺到他二人的神色中所蘊含的一些信息,也都沉默不語。氣氛略顯尷尬。
原來王子所在的大西蘭帝國和格蘭德先生的鳶尾花王朝一直是死仇來著,如今不過是看到了紅色的危險才勉強坐在一起的,但就在上月兩國還在為空間基地的問題產生了一些不愉快。
在蘇維利人的行星上空,聯盟花重金建立一個用以維系後勤的空間基地,自然是有著十分深重的考慮,撇開政治目的不談,僅僅是基地本身的作用就太過重要了。首先一切的後勤都需要空間基地來支撐,大量的傷員也需要在基地裡的那些護士人員的悉心照料才能活下來。甚至到最後如果干涉軍戰敗了,理論上也可以通過基地來撤退的。
不過真的出現這種後果,為了政治目的,聯盟很可能直接炸毀基地,放棄那些干涉軍的生命以此來掩蓋一場巨大的失敗。對這種會打擊整個聯盟士氣的可能,聯盟過往的傳統都是不惜一切手段的扼殺。
目前加固基地的問題是關系到正在蘇維利人星球上作戰的幾百萬聯盟干涉軍的命運,自然不容有失。其中大西蘭帝國方面多次提議由各國一同派駐代表前去,不過被鳶尾花王朝的代表一票給反對了。
大西蘭帝國那位提議的人其實就是坐在這的王子,反對的自然就是格蘭德先生的弟弟。這間事情後表面上一切都沒有改變,不過私底下就有傳聞說,大西蘭人又多建造了幾艘無畏級殲星艦。而這些殲星艦明顯就是針對鳶尾花王朝的。很多人都是以一副認可的表情這樣對格蘭德先生說道:“嗨,那位王子可真是小氣。”
對此,格蘭德先生也不說是或不是,不過在心底是否有什麽針對王子的計劃就不得而知了。總而言之,他們的仇隙大了。
最近幾日他們二人還就格蘭德先生的弟弟離奇死亡的事情有過爭執來著。格蘭德先生有理由懷疑這是王子派刺客乾的,王子也有理由認為這是格蘭德先生在無理取鬧,最終兩人的關系更差了。
一系列的恩怨……難怪現在這兩人坐在一起,都會有些不自然。即使雙方都是那種可以把仇恨暫時放下,著重考慮利益的政客,也不會讓他們的臉皮真的厚到仇人見面,還相互稱讚的地步。
不過……少年還是有些不確定,他繼續用把眼睛眯著的目的就是怕別人看到他眼裡的光彩。他看王子和格蘭德這兩個家夥的樣子,心底越發……等等,不會是有什麽奸情吧。
突然的念頭令他深入到其中,大家都不會知道,他們眼中十分可靠的斯蘭先生就想著這樣可怕的事情。
他們到底哪個是進攻方,哪個是防禦方。少年的腦筋轉的十分快,很快就想開了。格蘭德先生一定是守方,因為聯盟裡的人都知道,鳶尾花人喜歡防守,他們幾百年前就修了一條防線來抵禦另一個強大的敵國,結果輕易就被突破。但直到現在他們依舊不吸取教訓,處處修著要塞。
鳶尾花人就只會防守,是一句流傳已久的古語。
這些巨頭們又開始了新的談話,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但他們無關緊要的話也有著人去記錄,比如忠誠了記錄官閣下。他站在這些大佬的時候,密切的聽著他們的每一句話,然後記錄下來。
他寫到。
在主的肉身被摧毀後的一百萬年以後的第七個百萬紀元——眾星歷法七百萬兩千四百紀,十一月,午後,聯盟的巨頭們商定著擊敗紅色惡魔的重大計劃……
記錄官首先是忠誠的記錄著這天發生的一切,一刻不停。這時候,又是斯蘭這位紫色眸子的紳士突然說道:“十分抱歉各位,晚間到了,我想,我要先離去了。”
其他大佬也覺有些索然無味,紛紛拿起各自的東西離開了。
直到這個時候,記錄官才能休息。當所有大佬們都去休息的時候,他十分危險著想到:
這些人真的很不可靠是,那些干涉軍的命運真的很堪憂。
如果有記者能在前一天的時候,有幸能坐在這裡,就會看到各國首腦為些許利益爭得互相大罵的場景,很難相信這樣一群人就是所有人都被迫要接受他們領導的所謂領袖。
相比之下,這位斯蘭先生就和藹多了,因為他什麽事情都不會去爭。他的帝國好像是一個太陽永遠不會升起的國度。被人們稱作神秘的落日起點與終始之國、最終黃昏之國。也有人城那裡為永夜永落之地。
不管怎樣,斯蘭先生就是這樣,總帶著莫名給人好感的笑容,眯著眼睛,說話很少有一次性超過三百個字的時候。存在感卻十分強悍,他就是那種根本無法被人忽視的存在。人們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吸引,有時候甚至有種想要膜拜他的衝動。
聯盟記錄官查爾德斯·羅伯斯威爾,依舊還按照自己的慣例,他有個習慣,就是將每日發生的事情,以及各位大佬的言語通通記錄了下來的時候,還不忘單留出一面石板,將那些給他帶來深厚記憶的人著重描寫,其中斯蘭·李艾克蒙德就是其中之一。
他就是那種一旦出現在公眾面前就產生巨大轟動效應的存在,既是位領袖,又是供人們膜拜的偶像。
斯蘭·李艾克蒙德的傳奇已不可考,並不是因為他的發跡時代太過久遠,也不是因為太過離奇。相反正是由於太接近平凡,才令人產生了一種猛烈的朦朧感和眩暈。
任何時候,當斯蘭·李艾克蒙德出現在大眾眼前的時候,都的的確確會產生一場不小的騷動。這種騷動比任何事物帶來的衝擊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台階很高,所以普通人的視線並不能十分清晰的看清從台階上走下來的人,也許只有一些強者才能用敏銳的感官看清正從台階上走下的人吧。
但那是指的通常的情況,現在可不同了,走下來的人是斯蘭先生。人群轟動了,即使看不真切,所有人也都清楚的知道正走下台階的人是誰,聯盟最優秀的治安官之一,斯蘭·李艾克蒙德。自李維道爾之後的又一位偉大的天才指揮官。曾擊落過莫空人的戰艦,也和聖約武士較量過。更是在空靈之夜中大戰過虛空魔人中最凶殘狡詐的一族莫克西法爾遊離者,結果竟不落敗……他的傳奇太多,以至於質疑聲不斷。是的,質疑。崇尚他的人不少,嫉妒的人也有不少,因為大家從心理上天然不會去相信一些人會這麽厲害,總要先去質疑。
因為他的故事太多,所以想要不被懷疑也很難。但最終和大多數經受住民眾眼光的偉大人物一樣,所有的質疑者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不和諧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現在即使是最討厭他的人,也不會不承認一個基本事實,那就是:斯蘭·李艾克蒙德,厲害。
斯蘭先生天生帶著股奇特的魅力,所以即使是在普通的人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那種強大不可一世般的鋒芒中又給人以濕潤的溫柔,僅僅如此。
反對者也許會在心底稱他的那種氣質是虛偽,但向他們這樣的反對者也隻敢在心底那樣想,不然怎麽能站在這裡,斯蘭先生一定是沒去找他們喝下午茶。
當這位步伐十分緊湊,卻帶著股數學家一般的不緊不慢氣質的人走下來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被他完全吸引了。當他完全走下台階的時候,轟動就如同雷鳴一般,不知是先聽到了聲音還是先見到了光,總之就有人將斯蘭先生圍住了。
好吧誰這麽大膽,除了無聊的記者,還有什麽存在會這麽膽大妄為?如果被一些螻蟻圍在身邊,少年會有什麽感想,那就是會有種想要踩死他們的念頭。
但這位少年還是如斯蘭·李艾克蒙德這個虛假的名字一般,他會以虛假的笑容與溫和來應對螻蟻。對付螻蟻就不用使用武力了,那樣太無趣了,他從沒有踩踏螻蟻來充實自己的習慣,卻有著將自己扮演成螻蟻中一員的愛好。這是為了更好的觀察這一物種,了解他們的社會組織和倫理道德。少年從一開始的茫然到現在的可以輕易坐在任何人面前誇誇其談,這其中的功夫其實也沒有多少。
人類和真正的螻蟻,他們之間的區別到底是多少,這個問題少年早就明白了。
他的步伐依舊,人群將他團團圍住。他不停的走著,圍住他的那些人也就這樣跟著他走,並不停是詢問他一些問題。在步伐上是他牽著他們,而不是他們牽著他。不過在言語上,還是要回答他們一下,不對,最多只能算是敷衍罷了。少年露出了冷漠的不屑笑容。這笑容卻被錯誤理解成了成熟老道,看透一切的魅力。
“請問,關於聖約翰星的反抗軍,您是抱有什麽樣的看法。”有一位來自旭日帝國的記者突然問道,惹來了周圍的一陣寂靜,因為這個問題明顯是微不足道的政治問題,太微小了。他們所有人之前問道的無非都是一些有關斯蘭先生有沒有女朋友這種十分重大的問題。相比之下,區區一個聖約翰星的反抗軍,也值得去問這位高貴的斯蘭先生?但斯蘭先生卻聽了下來,用手摸著鼻子沉默了一會,所有人則都停了下來,安靜的等待著。至於那位問話的記者,則十分緊張。
關於聖約翰星,作為聯盟的一顆邊緣化的開拓星之一,原本依靠中心發電站和近些年來不斷的移民而繁榮,不料這顆微小的如沙粒一般的星球竟會被宇宙海盜之一的裡約人看中,並進行了武力佔領。現在那的所有居民都淪為了裡約人的奴隸,裡約人將那裡作為奴隸基地和一些奇特兵器的試驗場。
現在黑色廢墟才是那兒的稱呼。
關於反抗軍,也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問題,其中反抗軍既包含有行星本土的居民,也有裡約人扶持的代理人,很難說反抗軍和裡約人之間的確切關系。
本來這種問題應該十分簡單就可以回答的,只需要回應一聲打倒裡約人也就是了,可裡約人和斯蘭先生的關系一直都很奇怪,據傳言說那些裡約人因為斯蘭先生偉大的人格魅力,已經全部追隨他的腳步了。
這是人們都熟知的,關於斯蘭先生的任何事情,人們都會盡力去了解,這個記者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呢!這不是置先生於不開心嗎?
所有人都緊張的等待著……是什麽?一個無所謂的微笑,還是對問出問題的記者表示遺憾。斯蘭·李艾克蒙德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他們紛紛拿起了手裡的儀器,透過儀器,將這裡的一切清楚的回播到億萬光年之外。
終於在並不算長久,卻令所有人感覺到如同世紀之日般的三分鍾後,斯蘭露出了笑容。對那位記者,對所有人展現了他那充斥魅力的微笑。
“反抗軍的精神永遠不死,他們注定不會凋零,不管任何理由,裡約人的殖民都是錯誤的。”
“那您是否會在聯盟上為那些聖約翰星的開拓民們尋求幫助,拜托了。”那麽旭日的記者似乎很激動,卻遭致了億萬光年外的嘲諷,一些透過了屏幕見識到這幕的裡約人都大肆笑了起來,裡約海盜永不妥協,即使是聯盟也不能讓這些海盜放棄。
在旭日帝國河西邊城市的一間狹小黑屋,兩個穿的像是流浪漢的家夥躺在一起,其中一個正在看電視的突然猛推了另一個睡的不省人事的,“那個不是宮崎嗎?那個人類!”。
“吵死了,被人類發現身份了嗎?喂……你在幹什麽……”“你看,銀屏上那個人類不是自稱宮崎的家夥嗎?”那人不顧對方的吵鬧,指著電視就說道。
“誒……還真是他,這家夥在搞什麽,在斯蘭先生面前,他這是什麽態度啊!?”那人看來也是個對斯蘭極其崇拜的家夥,十分的氣惱。
“這家夥太無禮了,竟然敢觸碰到先生,簡直……”叮的一聲,那人關了電視,還出口教訓道:“現在不是偶像崇拜的時間,戴海蘭德·亞伯特拉。”
“好了,看這個家夥出醜吧,聽說這家夥的老婆就是被裡約人殺的,難怪這麽激動,嘿嘿。”叫做亞伯特拉的那位絲毫不顯正樣,始終一副慵懶的神色。
他看到了電視上的斯蘭,神情越發瘋狂,快速的用手不斷的打轉著什麽……
“混蛋,你在幹什麽!”另一人見他如此,簡直要瘋掉了。
“嘿嘿,人類的身體能乾的事情有很多,現在這個叫“意識亂流”也稱做“意淫”我正意淫自己和斯蘭先生。
“算了,隨便你了,其實我想說的是那個叫宮崎沐的人真的是個不幸的家夥。”
“活該,像他們這種富人就是有太多東西了,誰要他們用這個閑錢去什麽聖約翰星旅遊,向他這樣的人不遭報應,那像我們這種吃了上一頓還在為下一頓苦惱的人不是太可憐了。”
亞伯特拉還算有模有樣的臉,一旦被嫉妒纏上就變得猙獰可怕,眼睛還迅速的變成了暗紅色,嘴裡的獠牙也長了出來。結果叫醒他的那人就半是嘲諷半是提醒的說:“別忘了,我們都不是人類,別讓人類那貪婪自私微小的心靈佔據你的心靈,高貴的掠食者才不會在乎自己有沒有那種紙做的票子。”
“那你就活活餓死吧,蠢貨。”亞伯特拉隨手在身旁的大箱子裡翻找著什麽,不一會他就抹出了一把剃須刀。聽聞了同伴的這種態度,他就罵道。
之後他一邊拿這把剃刀修剪著臉上邋遢的胡渣,一邊還不忘說道:我們需要錢,現在,將來只要我們還是人類的身軀,就一定會需要那種可愛的東西。
“聽著,現在情況更糟了,糧食的價錢又因為戰爭上升了幾倍,我們這樣居無定所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的人根本不可能成為什麽正式員工,連去當臨時工都會被懷疑,所以只能聽命於帝國特勤課的那個間諜頭子,暫居在這裡。雖然我們給他服務,他卻小氣的很,不給任何東西交換,是個毫無契約精神的無恥矮子。
現在我們要不想餓死,只有出去覓食了。我始終抱有的想法就是我們一定會擺脫這種不利的局面的,勝利屬於……哦,該死的,等什麽時候成了有錢人,我一定也要享受一下富人那種浪費糧食的快感。我還可以去第四號町,去施舍那裡的乞丐,想扔給他們多少糧食就扔多少,享受他們那嫉妒又可憐的眼神,哈哈哈哈哈。”
“你別做夢了,有錢的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可以馬上離開這裡,如果真是那樣我們還至於淪落到這裡?”那人很是埋怨的說著:“在這個充滿了工業垃圾和人類的國度,簡直就是監獄。”
“你是在抱怨嗎?別忘了,潛伏在人類的國度,然後就可以盡情的享用人類的一切,這可是我們商量好的注意。你不能因為現實的不如意就抱怨生活吧。”手拿著一把金屬管的四孔手槍,一席黑色大衣披在身上後,他一直就站在鏡子前,就連和另一人對話時,也目不轉視的盯著鏡面。
那人卻也不在意,只是依舊抱怨道:“如果這樣也算是生活的話,我收回所有的話。”
“嘿嘿,怎麽不算生活,我已經選中了目標,今天我就出去一趟,晚上有好吃的了。”
“你要去覓食?”似乎是驚歎,又夾雜著不甘心,“多懷念那種感覺,要不提覓食,都快忘記自己的真實身份了。自從我們乘坐的艦降毀在這裡,已經幾十年了。現在我們的力量竟然衰退了這麽多,連一座城市都無法摧毀了。完全就是災難了,身為堂堂的掠食者,要到了遵守人類社會規則打工,才能過活的地步了。”
“算了吧,現在雖然過的很慘,但也比厄爾巴羅斯的時候來的安全,至少我們還活著,留在那裡的話,基本就是被那些像是影子一樣的家夥們給殺死吧。”
他看著鏡面,又說道:“那些暗影武士,可不會是好相處的家夥,直到最近我還能在街區感受到他們的一絲氣息,我想一定是有某個將軍的意志追蹤到了我們。”
過了會,他又自嘲般說道:“算了吧,我們能逃一次,自然也能逃第二次。”
“算是吧!這是什麽話……你這樣說的話,那算什麽嘛,被追殺的掠食者,還算是掠食者嗎?現在我到樂意去面對它們那些怪物,如果當初留在我們世界,那樣的結果也許更好。
我討厭人類,更討厭遵守人類的規則。身為高貴的掠食者,為什麽一定要向人類一樣為了金錢而工作,再這樣下去,我們和那些卑賤的家夥還有什麽區別。”
“得了吧,生存高過一切,這是我們的法則,忘了嗎?知道我為什麽選擇這個國家嗎?”“不是艦在這裡耗盡了能源,自行降毀的嗎?”
“要真這麽蠢,我和你就沒有區別了,我們的艦之所以降毀在這裡,是我精心測算了能源和路線的結果。”
“為什麽?如果你能操縱這艘艦,當初為什麽不到更適應我們生存的環境去,比如一些充滿了蠻荒古樹的怪獸行星,那才是我們的樂土。那裡的大蜥蜴很好吃。”
“因為這裡是封印暗影軍團九位將軍力量的幾個中心鏈鎖之一。
我花時間研究了帝國簡史,發現這個帝國的每一次崛起都有著脫離命運的力量,那種力量產生的原因就是暗影武士集體抗拒命運之力的表現。這事可比什麽大蜥蜴重要的多。”他的臉上帶著紅暈,狀若深思卻也瘋狂:“你不覺得這種力量給人類實在太過浪費,我看還是給合適的存在更好,比如能讓那些力量更好的發揮作用的我們。”
“哼,我當是什麽,簡直愚蠢透了。你的腦袋看來已經被人類汙染了,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像是一個被貪婪毒害了的蠢材。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以為我們是什麽?我們的驕傲仰賴於我們的所知,不是因為無知。在你身上,掠食者的理智哪裡去了?”
“正如這個國家的格言,“天下屬於勇夫。
任何一個人最初因為驕傲所以強大,也因貪婪所以強大;他們最終也許因為狂妄而覆滅,也可能因為無度而覆滅。因而最初的驕傲和貪婪注定了日後的狂妄和無度,他們的毀滅是自找的。
他們之所以毀滅,只是不懂得利用他們的力量罷了。擁有了影子的軍團,我們就可以依靠它們來享受永恆的府邸,這是機遇,抓不到手就溜走了。”
“你的所謂力量會導致多麽巨大的災難,一旦失敗不僅會摧毀這裡,可能還好摧毀更多地方,要是讓暗影武士們從封印裡逃離出來,你就是罪人了。”
“你的問候現在還你,簡直愚蠢透了。為了生存,我們明明從一開始就丟棄了道德和一切影響理智情緒的感情,我們的大腦隻留下一片秩序和混沌。
兄弟,別給我談仁慈,我知道你也沒有,說這麽多你就是害怕失敗。至於一顆惻隱的心,那種東西對我們這種心靈痛苦的生命而言實在是太奢侈了。
這個滿是背叛與明亮刀劍的世界實在太危險了,這個世界壞透了,人類那可笑虛假的仁慈之心毀了多少強者的出路。他們就是一群天生可鄙的蟲子,短命的自私鬼罷了,有時候把他們當零食倒是不錯。宇宙賦予給他們的地位就是那樣,食物而已。我們現在的淪落是暫時的,三十年河西……”
“下一句是三十年河東,這一句你已經重複了快三十年,結果我們還是在河西。我討厭這裡。”
“沒關系,下回我向那個老矮子申請一下,我們去河東邊的崎野市。好了,我要去報告了,今天那老矮子把我們都找來了,說是有任務。”
拉開了門,一陣濕冷的寒風猛然襲來,可亞伯特拉的心底還在咒罵。
“可恨當初要不是那個叫宮崎沐的家夥,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他一次無聊的學術報告竟讓裡約人發現了關於封印的奧秘,讓我不得不延遲一切,還要繼續當個人類,卑賤、短命的人類。”
河西邊的城市,是帝國一片重要的工業區。這裡也雲集著很多失業人士,其中大多數失業人士都充滿了對那些有錢人的憎惡,紅色的勢力在這裡增長的很快。一些往來與蘇維利和帝國之間的位面商人就是這些思想最好的傳播者。帝國政府開始驅趕並屠殺一部分被視作間諜的商人。
近來,紅色的書在這座城市十分暢銷,暴動時常發生。不過自從當局每日都會出動幾十架次的高達武士在天空巡邏,派遣大批軍警進駐後,一切都平靜了些許。
但穿梭於帝國龐大星球的火車站依舊是個充滿了危險的地方,時常有火車爆炸案發生。
這座名為河野的市裡,近期籠罩在一片躁動不安中,濕冷的氣流並沒有給陷入狂躁裡的人降溫的作用。
不過列車還是照常運行,並不會因為威脅而不盈利,畢竟和人的生命安全比起來,這家由政府經營的車站還是更注重利益,因為可能的爆炸風險停止運營,那是不可能的。這得損失一大筆的盈利。
雖然和整個帝國的收入比什麽都不算,但也是一項足以供養一支中級聯隊的收入了,這對本就不富裕的旭日帝國政府而言,就足夠了。況且在一些政客看來,現在經濟很不景氣,一個車站停止運轉的話,又會產生很多失業,到時候失業的人又出來鬧事,更多人失業。這樣就是個惡行循環了。
不管他們想的對不對,反正他們就是這樣認為的。
關於車站,早在義滿十一年的時候,車站就開始通行了。最早的時期,列車是不能穿梭在空間中的,那種雖然快速的行車方式是被名例禁止的,因為那時候的技術十分不成熟。
架設的空間鏈條非常不穩定,經常會發生扭曲事件。
到了現在,就不是如此了,當局已不會去禁止空間穿梭了。
因為技術已經成熟了許多,很長時間都沒發生過將整艘列車送到不知名地方的空間扭曲了。
當亞伯特拉走進火車站的時候,他亮出了自己的軍士證明。雖然早寫時候,他是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無業者。不過自從加入到了特勤課的秘密行動組後,這種尷尬的局面就消失了。
一塊鍍金的特別行動組的徽章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
“抱歉,我並沒有帶錢。”
“沒關系,我們列車可以為您這種軍人……流浪漢提供車位。”盡管那位十分漂亮的女性十分不悅,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上等包廂哦,小姐。”“知道了,這位外國友人加流浪漢先生。”“是外星人,不是外國人。搞清楚哦。”亞伯特拉十分得意的走了過去。
隻留下那位緊要牙齒的兼任安檢和守衛的女中尉。
一等包廂內的電磁供暖系統完全隔絕了北國的冰雪,透過列車的窗戶就是漫天飛舞的雪花,而溫暖的包廂內卻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亞伯特拉放下手裡的報紙,將《京城日報》頭版中對於門前流血事件的政治分析以及破獲三水町六號區連環殺人案的報道一掃而過,而準確注視到了最不醒目位置的一篇報道。
“抓捕過激派匪徒德川信六,清除帝國內最大的一顆不穩定炸彈。”
“好了,我知道那矮子為什麽召集我們了。”亞伯特拉低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