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妖極其怪異,和楚飛所見過的任何一種妖物都不一樣,與其說是一種實體的妖獸,不如說是一團透明的氣體,圓滾滾的樣子,說起來還有一點可愛。它們好像沒有感覺到眾多修士的到來,依舊木能的朝著呆在原地。
就是這樣的氣體,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一個個嚴陣以待,祭出了看家的功夫。
劉修緣神色微變,澎湃的真氣蓬勃而出,瞬息之間,他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三尺有余的尺子。長尺破空,開始發出“嗤嗤”的聲響。他大叫道:“各位道友千萬不要藏私,劍妖之威,不是尋常修士可以比擬!”
眾人聽言,一個個皆如同劉修緣一般,已經鼓起了全部的力量。就連楚飛也是真氣暴漲,祭出了厚重無比的鎧甲,並且手中還拿著一把猙獰的狼牙棒。這幅模樣,活脫脫的跟一個蠻族戰士一般。
突然,低下全部的劍妖開始感覺到了遠道而來的攻擊,原本光滑的外表開始極速變形,出現了棘刺的模樣。等所有人再近一些,它們身上的所有尖刺,已經變成了一把又一把的短劍。
劉修緣大吼道:“道友小心,此乃第一波攻勢。”
楚飛屏氣凝神,原本爆發而出的真氣又厚實了幾分。忽然,大地上好似鋪上了一層特殊的色彩,無數透明之物,如同小雨點一般由地朝著天空射去。
雨點一般的劍氣毫不留情,把兩者之間的距離收縮到了極點。衝擊在最前面的楚飛首當其衝,一下子就被三道小小的劍氣擊中。
三道透明的劍氣堅韌到了極點,悄然之間,已經穿過了楚飛鎧甲的間隙,試圖攻擊楚飛的身體。縷縷鮮血綻放,無數叫聲響起,原來在這一瞬間,就有無數的人,被這狂暴的劍氣所傷。
事情遠沒這麽簡單,在地面上的劍妖雖然沒有什麽智能,卻能本能的感覺到威脅的到來,原本小小的飛劍開始組合,稍大的飛劍開始產生,這把眾人都推到了畏懼的程度。
“你們小心,這是降落前的第二波攻勢,只要再等下一波攻勢,我們就可以安然的降落了。”劉修緣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應對了家族前輩告誡之後的他,越發淡定。
這裡大部分人本是宗門之後,也知曉劍境中的尋常變化,服下丹藥,倒也不再計較其中的得失。就是楚飛這家夥只是散修,根本沒有途徑得知這些細節,但是他靈體雙修何其強大,稍微倉促之後,也算沒有大礙。
第二波攻勢又已經開始,所有人距離地面只有一步只要。可是巨大的劍氣已經凝聚成型,它們帶著莫名的殺傷力,朝著所有人攻殺而來。一人一把,倒也算得上是公平。只是每人前面的劍氣似乎有點差異,讓人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楚飛連忙朝著周圍看去,發現自己隊員的臉色一片淡然。淡然也就罷了,其中幾個家夥卻有些戲虐的看著自己。
突然,恬靜的郤敏朝著楚飛尖著嗓子叫道:“楚兄!小心,你的劍氣裡面帶著劍意!”
這下子楚飛徹底發懵了,他本就不懂劍法的分類。雖然直到劍中還有劍意、劍心、劍膽之類的內容,可真的碰到這種東西,著實是吃不住。
劍氣實在是太快,瞬息之間已經斬落在楚飛的胸口之上。刺耳的聲音不斷的響起,讓楚飛的內心又緊張了幾分。
磬磬之音,不絕於耳。渺渺之變,觸動與身。伴隨著劍氣在鎧甲上的摩擦,楚飛甚至聽到了周圍幾人的態度。或是冷漠,或是嘲諷,或是…
慢慢的,楚飛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單薄,一種詭異的冰冷開始縈繞著他的身體。胸口上的劍氣帶著凍結天地的寒意,讓他的身體開始不斷的僵硬。這種僵硬不斷的延續,試圖開始凍結他的思緒。
這一刻,楚飛在心理瘋狂的呐喊:“坑爹啊,為何我專門坑我,竟然給我來了一發劍意。”
可惜周圍的感官開始淡薄,楚飛用僅存的意識聽到周圍的議論。
“呵呵,沒想到這十分之一的概率,讓這家夥碰上了。修為不佳見識短也就罷了,連運氣都這麽差。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家夥真是不心啊。”
“這樣也好,至少我們團隊可以少一個拖油瓶,這種家夥,真的沒有資格參加在我們的團隊之中。”
“你們…你們怎麽這麽說楚道友,楚道友可是擊殺過築基…”
“你可拉倒吧,那種假築基的修士,我一個人可以打死三個。”
“楚道友…”
“楚…”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低,楚飛的意識終於開始濃縮到一個點上,試圖在無盡的虛空中,感受著只有他知道的孤獨。
劍氣依舊,源源不斷的詭異波動開始影響楚飛的精神,楚飛猶如一個沒有穿著衣服的幼童,在冰天雪地之中殘喘。
忽然,楚飛丹田中許久沒有變化的靈性猛地一個顫栗,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這個小點為核心,朝著周圍不斷的擴散開來。這點靈性自從被木羽沁賦予了全新的力量之後,再也沒有如此激烈的變化過。它的波動就好像少女柔軟的手掌,輕輕的觸動著楚飛身體的每一處。
無數類似樹木根系的東西悄然出現,原本逐漸冰凍的軀體猶如春雪遇到驕陽,頃刻之間就溶解的消失不見。當所有的冰寒徹底消失,楚飛終於恢復了一點意識,他在瞬息直接開啟了自己的生命之泉。
強大的生命力開始得到補充,被凍結的真氣開始慢慢的恢復,真氣本來就遠比尋常人雄厚的楚飛,正快速的恢復著自己身體內所需的所有能量。
漸漸的,楚飛恢復了一點神采,周圍原本凝滯不動的東西開始變得清晰,原本被迷霧覆蓋的世界重新開始浮現而出。一種新生的感覺充斥在楚飛的心頭,他睜開眼睛,對所有人投以一個明媚的微笑。
“我楚某人,又回來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