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青山之上,一處被巨石覆蓋的洞穴之中,一個全身被鐵鏈捆綁的青年正在盤腿打坐。
他緊閉著雙眼,試圖壓製住自己內心暴動的情緒。
他的雙手緊繃,連指甲都嵌入到掌心之中。
他的頭髮依舊血紅,他的眉毛仍舊鮮豔,甚至指甲之上,還帶著一些黑褐色的血液。
乍然之間,他睜開雙眼,可是詭異的是,一隻眼睛血紅一片,而一隻眼前卻是黑瞳白底。
就在睜眼的刹那,又是一抹血紅開始朝著這隻正常的眼睛蔓延,似乎要覆蓋住最後的清明。
“殺!該死!我楚某人怎麽會這般…鮮血…”話語已經開始語無倫次,捆綁在身體上的鐵鏈開始嘩嘩作響,原本有些潮悶的山洞,開始出現難聞的血腥味。
“殺吧,只要殺一個人,你就舒服了,只要你喝下一滴血,你就再也不用如此苦難,來吧,永登極樂吧。”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楚飛一愣,眼睛之中的血紅又蔓延了一分。
“千萬別殺人!楚飛,你要相信自己,你才是自己身體的主宰,你可以抵禦一切!你是一個人!”等到這個聲音出現,楚飛原本已經快要血紅的眼睛又恢復了一點清明。
輾轉之間,不斷的變化,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鐵鏈嘩嘩作響,可根本限制不了楚飛的行動。
因為楚飛此刻的身體比原來還要強橫數倍,也不知道是血魔的改造,亦或是某些奇妙的力量。雖然沒有實際測試,可是這不過嬰兒拳頭粗細的鐵鏈,現在只能作為鈴鐺的用途。
最終,楚飛似乎已經抵禦不了蠱惑,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又被一層血紅替代。
獰笑之中,他提起舞動著雙手,如同捏碎面條一般的把全部的鐵鏈扯斷,隨後表情越發妖異,竟然輕而易舉的擊碎了堵在山洞口的巨石。
只是這時候,丹田之中的靈性剛好吞噬了一個亡魂,奇妙的波動讓楚飛又一次的恢復到了清明。
“不好,這身體現在實在太過強大,鐵鎖和巨石完全抵禦不了。該死,我這身體現在變成了什麽模樣,這好像不是人類該有的形態,這難道是是魔軀嗎?”
怪也怪在生命之泉,生命之泉恢復的完全是生命和真氣,對於楚飛的異常狀態,顯然是對不上路,以至於楚飛在那血池之中被改造成這般怪異的姿態。
不誇張的說,楚飛現在可以讓自己的手掌繞好幾個圈,甚至可以把自己全身壓癟,亦或是如同氣球一般吹打,身體好像沒有任何骨頭一般。
這東西說起來和楚飛前一世知道的某位人物一般,可以隨意旋轉自己的身體。
可是楚飛又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有屬於人類的每一個器官,從頭到位應該屬於正常人的身體。
“這身體和血魔有幾分相似之處,可是又和人類的完全一樣,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不行了,那血煞之力有開始浮現。再這樣下去,我又要荼毒生靈了。”
等到楚飛浮現出詭異的微笑,他已然沒有任何正常人的意識,又一次的開始嗅探空氣,試圖尋找出新鮮血食的味道。
之後楚飛猛地一個發力,地面之上出現一個凹坑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飛躥而出。
山林之中,滿是鳥獸,卻沒有一滴血是他喜歡。
城池之中,皆是人屬,卻沒有一滴血是他討厭。
僅存的意志讓他有了選擇,狂亂的血煞之力卻讓他茫然,行動至今,這本是安寧的城池之中,
多了幾具無頭的屍體。 詭異的是,幾具屍體的出現,給這小小的城池帶來了一點歡樂。好像這幾具無頭的屍體,都是流氓惡棍一般。
楚飛卻極端痛苦,整整三天的時間,他不斷的在清醒和瘋狂之間掙扎,每一次清醒過來,都會發現手上有一具莫名的屍體。
這種痛苦,更是把楚飛推到了崩潰的邊緣。
只是這一次,他在片刻的清醒之後,卻發現自己的遠處傳來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阿是剛正不阿的阿,也是阿羅漢的阿。施主,你入魔了。”
楚飛聽罷,心中一喜,可是這時候血煞之力已經開始蔓延而出,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紅色。
“看來施主魔障已深,小僧要開始斬妖除魔了。”說罷一個巨大的金杵出現在天空之中,無數的梵文開始浮現,這一上來,竟然就是這般可怕的法寶。
原本已經入魔的楚飛趕忙是一個激靈,原來已經猩紅的眼睛刹那間已經恢復到了黑白分明的狀態。
“咦,施主好悟性,竟然魔海回頭,小僧有理了。”話音剛落,原本巨大的金杵不斷縮小,最後重新回到了這和尚的手中。
趁著血煞之力還沒有暴動之際,楚飛抬眼望去,這才發現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和尚,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這少年和尚的年齡一看就不大,甚至比沐羽兵還要小上一些。還沒等楚飛發出聲音,體內的血煞之力又一次暴動起來。
“看來施主魔障已深,小僧要開始斬妖除魔了。”
“咦,施主好悟性,竟然魔海回頭,小僧有理了。”
“看來施主魔障已深,小僧要開始斬妖除魔了。”
“………”
循環幾次之後,楚飛徹底的崩潰了,清醒的刹那大聲喊叫道:“和尚!你這梵文可以壓製住我的魔性,別用什麽降魔金杵了。”
楚飛這話說出口,小和尚只是一愣,這才點了點腦袋,頃刻之間,幾個巨大的梵文浮現,直接飄到了楚飛的頭頂之上。
還沒注意一番,幾個梵文已經烙印在了楚飛的腦門子之上。這下子,楚飛猶如是一個囚犯一般,臉上被烙印上了圖案。
等到楚飛閉上眼睛,這才感覺一道無比浩瀚的佛力,鎮壓著體內那暴動的血煞。奇怪的是,鎮壓之余,這浩瀚的梵文,竟然沒有對自己的身體產生壓迫。
“不對吧,難道我這具身體,不是什麽魔道的軀體?可是…”楚飛的疑惑,似乎剛剛開始。
“就叫它血神體吧,好聽又好記,而且很能唬人。”楚飛喃喃自語,卻有了一點怡然自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