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楚飛面前的囚籠之中,昏睡著一個少女這少女不算美麗,甚至可以說有有些醜陋。雖然外貌不好,可是在眉宇之間卻透露著一點溫柔和倔強。
僅僅憑靠這一點,楚飛已經完全確定,這就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二妮了。
等楚飛準備再靠近一點,原本安靜的地牢之中再一次出現了嗡嗡聲。
楚飛只是一愣,這種熟悉的感覺才經歷不久就已經不假思索,一個驢打滾已經轉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黑漆漆的角落成為了很好的躲藏點,被抽成人乾的楚飛猶如如同死屍一般躺在地上,絲毫不起眼。
這時候嗡嗡的聲音越發明顯,就連劉修安都已經跪下高聲呼喊起來:“恭迎仙師大人大駕光臨,大人…”
那驅蟲仙師剛剛來到地牢之中,卻已經開始用眼神不斷的朝著周圍掃去,似乎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
化作乾屍模樣的楚飛已經察覺到此人的異常,心神流轉之間,更是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仙師似乎也沒有太過在意,只不過幾秒鍾的功夫,他突然開口道:“魯能呢?”
隨著這一句話問出,原本跪在地上的劉修安噤若寒蟬,嘴裡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怎麽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這個帶頭仙師也是懂得自己的弟子,此時只是冷哼一聲,然後說道:“那該死的頑徒定是又去玩樂,我限你一炷香的時間內把魯能叫回來,快去!”
這樣的命令,讓跪在地上的劉修安更加懼怕,這樣的命令他可謂是兩頭為難。一邊是要打斷在享樂的魯能,一邊卻是面對這仙師的催促。
細想起來,無論自己去哪邊,似乎都不能很安全。一想到這般的處境,劉修安臉色不斷的變的蒼白。
這築基修士也是聰明人,一瞬間知道了劉修安的想法,只是嗤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好你個凡人,想法倒是挺多。若我告訴你,我今晚就開壇做法,你們又有何打算?”
劉修安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不用這人再次吩咐,整個人已經如同一陣風一般的朝著地牢之外跑去。
而躺在角落之中的楚飛更是有些發懵,原本說好的三日之後,怎麽現在就開始。
這時候那煞黎宗築基修士卻自語道:“聽說那莫雲宗已經派了一個外門修士來,也罷也罷,這次把蠱母祭出之後,也稍微指派幾隻僵屍給他殺殺,也算給那莫雲宗一個信號。這莫雲宗竟然敢動這塊地方,看來這些年的平靜,已經讓他忘記我們煞黎宗的可怕了。”
雖然這人說的輕巧,可落在楚飛的耳中卻如同是晴天霹靂,雖然他自己有過無數次的猜想,可是這話從這人的嘴中說出卻顯得十分嚇人。
很明顯,這次僵屍事件是有意而為之,甚至就連莫雲宗也默認了此事。
這次派遣自己過來,只是為了給雙方提供一個信號,說明雙方都已經做出了清理緩衝戰場的打算。
北蘇城,儼然就是煞黎宗和莫雲宗之間的交戰緩衝帶。這次因為莫雲宗宣布勢力延伸,而煞黎宗率先開始清理戰場。
一是以僵屍之懼,讓這裡的百姓逃亡。二是增加材料,用活人煉化蠱屍。
雖然這會一定程度上增加煞黎宗的兵力,可其中的殺孽又是由這煞黎宗承擔。此消彼長之間,兩方也算平衡。
想到這裡,楚飛只能感慨這博弈的無情,這兩宗門交戰雖然人數不多,可是這凡人卻要經歷無數的妻離子散、背井離鄉。
作為卑微的螻蟻,在修仙之人眼中,除了不能隨便虐殺之外,還真沒有任何存在的尊嚴。
楚飛作為剛剛踏入修仙門檻的芸芸眾生,卻在凡塵和修仙界之中不斷的徘徊。現在能做的,維度只有歎息一聲,這一次,就單純的當作救人吧。
雖然大局自己不能改變,可是面對自己的親友,卻還要盡最後一份力。
片刻之後,煞黎宗的築基強者卻已經盤腿坐在了陣法的中心,似乎等待著自己兩個弟子的到來。
不到一會的功夫,一道黑色的影子觸發了一系列警報,衝到了這地牢之中。
不等他稍作停緩,這人已經跪在築基修士的面前,拚命辯解道:“師尊,我…”
可那築基修士明顯不想聽這家夥的廢話,揮舞了一下手臂,一隻小小的蠱蟲已經飛出,順勢落在了這魯能的皮膚之上。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這蠱蟲已經開始鑽探到魯能的皮膚之中。而魯能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淒厲的叫道:“師父!求你!求你了, 我…”
說到這裡,巨大的痛苦已經代替了理智,在他的身體之中肆虐起來。
小小的蠱蟲不斷的在皮膚之下蠕動,所到之處,不斷鼓起,在幽暗的燈火下格外恐怖。
漸漸的,這蠱蟲開始一分為二,然後再二分為四………直到這魯能的喉嚨已經沙啞,密密麻麻的蠱蟲這才從魯能的嘴巴之中爬出。
楚飛在角落之中偶爾觀察都這番情景,只是覺得自己渾身發毛,沒想到這煞黎宗的功法竟然如此怪異。
那魯能一看就是練氣中期的感覺,卻在小小的蟲子折騰的痛不欲生。
要是這東西進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這下子,連楚飛都不想繼續想下去了。
那築基修士也不在意,直接把那蠱蟲收回到自己的嘴巴之中,等到蠱蟲消失在口腔,這才淡淡的說道:“剝皮之罰,不過只是小戒。如果下次還犯錯,本座再給你加一道。”
原本還躺在地上抽搐的魯能一聽自己師父如此說話,竟然壓抑著疼痛,朝著這築基修士跪拜起來。
顯然他也認為,這蠱蟲鑽皮之痛,不過爾爾。他可是知道煞黎宗的刑法之法,是生不如死。
隨著這兩人的一頓折騰,那劉修安此時也一瘸一拐的慢慢來到了這地牢之中。顯然剛才他打擾到魯能的快活,已經遭受了一頓毒打。
剛才聽到魯能的慘叫,這心裡終於是舒服了一絲,只是心中卻想著:“我要是成為了仙人!定讓你不好受!”可是他卻沒有察覺,自己的疼痛感,正在一點點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