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府城之中盤踞著永不消散的迷霧,此時十個身穿黑衣的煉藥師正被以為佝僂的老者引導,循著早已經規劃好的路線,慢慢悠悠的朝著隱秘之處蠕動。
老者好似已經腐朽的身軀散發著整整惡臭,與周圍詭異的藥香混合在一起,顯得有種不正常的甜膩。
“到了…”老者的聲音猶如九幽之下傳來,就連楚飛都覺得這聲音有些鬧心,睜開眼睛,試圖透過迷霧,觀察著遠處的小院。
“咯吱。”腐朽的大門承載了太多歲月,用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開門聲歡迎所有人的到來。
老者沒有半分變化,唯獨原本穩如泰山的手臂,在這一刻產生了微微一絲顫抖。
莫名的興奮,充斥在這位已經衰老到極點的老者身上,讓他身後的十名煉藥師如坐針氈。
“進來吧。”好像蒼老,又好像年輕,猶如衰亡,又猶如新生的聲音從虛掩著的大門後傳來。
楚飛聽到這聲音,不由的感覺到一絲寒意,這種強大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點高山仰止的感覺,其中的感覺,甚至比凌戰的逼問還要可怕。
他嘴裡喃喃自語道:“不會把,這難道是迷霧城的大佬?開玩笑,為什麽這種人物要見我們這些小人物?”
在楚飛嘟囔之間,領頭的老者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步伐,都不用吩咐後面幾人,所有人已經跟著走動了起來。
步伐不急不緩,所有人的內心不斷的變得焦慮,原本只有尺寸之間,可在老者的帶領下,卻極其難以縮短。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所有人已經有些緊張,因為他們到現在為止也沒有靠近那道有些腐朽的房門。
“這…”人群之中,有一人有些緊張,不由的發出了一個音節。
老者突然一頓,隨後轉過頭,枯槁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副極其複雜的表情,他張開嘴,露出已經爛到牙根的牙齒,說:“呱噪。”
一道鞭子從他寬松的袖口出現,狠狠的甩在了這個煉藥師的腦門子之上。詭異的鞭子上面帶滿了細碎的利齒,只是接觸片刻,就帶走了大片的血肉。
那煉藥師已經嚇破了膽,此刻咬著牙,竟然沒有啃出一點聲音,因為他知道,假設他發出半點聲音,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老者收回鞭子,又一次的進入到了原先的狀態,步路蹣跚的他,依舊不急不緩的朝著那扇腐朽的大門走去。
周圍的霧氣不斷的旋轉,楚飛心中有了一點明悟,想必這是一種陣法吧。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前面帶路的老者突然一緩,隨後躬下腰,對著房門說道:“主人,帶來了。”
可是回應所有人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好像房內的那人,已經生死道消了一樣。
過了大半天,飄飄然的聲音才又一次響起:“十一,你快死了。”
老者一聽,身子壓的越來越低,卑微的說道:“奴才還能再用一次。”
話音剛落,原本腐朽的房門,又發出了難聽的聲音,最後在一聲撞擊之後,徹底的打開了。
只可惜迷霧遮擋,讓人看不清裡面的場景,可那種奇怪的波動,卻讓所有煉藥師感覺到了一點害怕。
被稱之為十一的老者慢慢的站起身子,佝僂的他經歷了太多的歲月,就連一個彎腰的動作,也已經讓他感覺到了艱難。
他扭過身子,好像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嘶叫著說:“最後一關,療傷。”說完,他重新踩踏著步伐,朝著這個小院內部走去。
眾人見聞,不敢想太多,一個個躡手躡腳,跟著老者的背後,亦步亦趨。
如履薄冰的感覺讓所有人感覺到不適應,可面對強權,所有孤傲的心靈只能被動的承受。越是進入小屋之中,所有人越是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正死死的覆蓋在心靈之上。
練氣修士還算可以,可築基修士的靈覺已經覺醒,面對這般可怕的威壓,一個個臉上變得蒼白一片,一個個咬著牙關,死死的堅持著。
小院內的小屋之外,又傳來了那個聲音:“煉。”
老者一聽主人的指示,手上的儲物戒指一陣閃光,一大排貨櫃已經出現在空蕩蕩的地面上。
隨著貨櫃的出現,濃鬱到極限的藥香已經湧現,一道道珠光寶氣,隨之浮現。
看到這一幕,楚飛卻有些發懵了,因為他現在已經遇到了一個兩難的問題,假如他現在放棄比賽,那自己定然不能獲得血霧花。若是他選擇用自己的寶血煉製治療的丹藥,那面對他的絕對是噩夢。
一想到這裡,楚飛心中的緊張又多了幾分。面對迷霧城不知名的大修士,真的讓他有些糾結。
“迷霧城這位大能肯定是久病亂投醫了,這撒網打魚來找到治療自己的辦法,嘖嘖,這丹王大賽,還真是龍潭虎穴啊。”
和楚飛一樣焦慮的人有,可另一些卻早就已經知道真實情況,比如老藥童經歷了數次比賽,早就已經知道了迷霧城老祖的傷勢,不用老者吩咐,已經開始在藥箱之中挑選起了需要的丹藥。
這時候屋內的大能低語道:“望聞問切。”
聽到屋內大能的吩咐,幾位新人終於歎了一口氣,其中一人輕聲詢問道:“老祖可是壽元不足?”
過了半餉,快要腐朽的十一才回應道:“主人壽元充足,若是壽元不足,早就已經平定迷霧城之敵,何曾在這休息。”言語之中,帶著他固有的驕傲。
所有人都知道,元嬰修士很可怕,而壽元將近的元嬰修士,更是其中最為可怕的存在。因為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可以自爆。
這時候另外一人問道:“那老祖可是元嬰之傷?我們這些不過築基的煉藥師,又何曾可以看好元嬰之傷?”
十一臉色不變,回答到:“若是元嬰之傷,豈能跟叫你們這樣煉藥師。”
這時候,楚飛抬起頭,有些警惕的問道:“敢問老祖因何而傷?”
可是屋內的老祖歎息一聲,整個場面卻陷入了沉默之中,顯然他受傷的事情,並不是那麽光彩,或者說,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