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肺腑啊,身為父親,勇闖虎穴,救自己女兒於水深火熱,可歌可泣,可悲可歎啊、。”楚飛在一邊感慨道。
這並沒影響此時的藥心,他顫抖著雙手,亦步亦趨的朝著房間深處走去,他用已經有些乾枯的手掌,輕輕觸碰著滿滿都是禁製的牆壁。
他的眼中蘊含著淚水,臉上帶著憐憫和悲哀,嘴裡不斷的縈繞著自己女兒的名字。
一父一女,兩人隔著一堵薄薄的牆壁,述說著心中的惆悵。
“靈兒,他們有沒有折磨你,霧老魔有沒有對你…”言語到這裡,藥心的眼中已經帶著痛苦,他不敢再詢問下去,深怕他女兒的話語,刺痛他已經搖搖欲墜的內心。
靈兒艱苦了極長的時間,生疏的話語之中,卻帶著一點對於自由的渴望。她只是不斷的重複著簡單的字眼。
這個年齡不大的少女,經歷了太多的痛苦,乃至於正常少女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一種難以企及的渴望。
楚飛在旁邊看的倒是舒心,只可惜藥性此刻激發了自己的潛能,雖然耀目,卻已經不長久。再者楚飛根本不了解藥心的為人,不至於用自己的血液來治愈他。
可藥心接下去的話語,卻讓楚飛有些驚奇。
“靈兒,我來救你了。老鬼馬上準備奪舍你了,我們快走。”說完這句話,他的拳頭直接敲打在木板之上。
沉重的拳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可在禁製的作用下,化作一層層細碎的漣漪。藥心早就料到禁製如此厲害,非但沒有意外,反而迸發出更多的潛力,試圖擊碎這層薄薄的禁製。
“轟!”沉重的第二拳落在牆壁之上,巨大的聲音響徹在小房間之內。藥心的拳面已經破碎,血液潺流而出,點綴了枯燥的地面。
他全身血脈膨脹,眼神之中的瘋狂越發強烈,真氣瘋狂的鼓動,只是為了再一次迸發出一點力量。
“轟。”第三拳重重的落在牆壁上,震蕩而出的音波席卷了正在一邊看熱鬧的楚飛。而藥性的嘴角又多了一滴血液。
第四下,第五下…當藥心擊出第六拳,他卻暫停了下來。
他渾身浴血,原本堅毅的目光已經被一種疲憊代替。他感覺到血肉開始痙攣,他感覺到每一寸的經脈都有一種灼燒一般的疼痛。但是他道心穩固,眼中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救出自己的女兒。
楚飛在一邊兩隻手拽緊,看著藥心的動作,多了一些感慨和動容。
“力拔山兮氣蓋世,男子如此,真當壯哉。”
休息了半刻不到,藥心再一次的抬起頭,他咬著牙,爆發出來自內心深處的呐喊:“給我破!”
強大的真元指揮著真氣化作可怕的攻勢直接砸在了牆壁之上。巨大的響聲不斷的回蕩,禁製上的反噬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體之中。
“噗!”一口濃稠的血液,已經噴灑而出,強悍如藥心,都忍受不住禁製強大的反噬。
這時候,牆壁另一邊的聲音開始響起。
“爹…爹…”
聲聲呼喚,喚醒了藥心的鬥志,喚醒了他心靈最深處的強大,他鼓起力氣,準備用最後的力量擊碎這堵隔絕了他希望的牆壁。
在一旁的楚飛突然聽到了奇異的旋律,叮叮當當之間,楚飛臉上已經有了一點駭然。這種聲音太太過熟悉了,這是筋骨斷裂,這是丹田掙扎之聲。
第八下重擊接踵而至,這一下重擊,卻和剛才幾下截然不同。一道深刻的裂痕出現在牆壁之上。
這一下擊出,耗費了藥心太多太多的力量,以至於第九下沒有如期而至。
楚飛握著拳頭,嘴裡呐喊著:“加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一定…”
藥心搖搖欲墜,如垂暮的英雄,雖然心中有無限的渴求,可已經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無力的睜開雙眼,看著小小的破洞,試圖觸及到自己的女兒。
“靈兒,我…”
看劇情急轉而下的楚飛豈能隨便讓這段唯美的劇情結束,當即割開手腕,引力術瞬間發動,一團鮮血,直接衝刷到藥心的口鼻之中。
生命之泉,霸道如斯,頃刻之間強大的生機開始在藥心的身體之上勃發。迷茫之中的藥心根本沒有感覺到口中的味道,當他感覺到力量出現的刹那,再一次鼓起了所有的生命,凝聚著搏擊屈辱的火種,狠狠的朝著小小的裂痕攻殺而去。
隨著猛烈到極點的聲音,牆壁之上的禁製忽閃忽暗,化作星光消散於虛無之間。與此同時,原本堅不可摧的牆壁開始坍塌,一個臉上充滿淚痕的女孩,展露在藥心和楚飛的面前。
嬌美的人兒,臉上帶著淚花,婆娑的眼中,滿滿都是依戀。她張開嘴巴,猶如沙啞的靈鳥,敘說著自己心中的苦難。
藥心鼓起力氣,朝著靈兒靠近,一邊走著,神色不斷的變化。原本的癲狂慢慢開始消失,一股似水柔情,巧然出現在他剛毅的眉宇之間。
父女就別相逢的奇妙美景,出現在楚飛的面前,就連這瀟灑浪子,都為止感慨。
“沒想到我楚某人也遇到這種感人的情景, 這修仙界之中,也有一絲的人情味啊。”
感慨之余,小巧卻有些不樂意了,她嘟囔著:“哼,你還有空說東道西,你也不看看,外面有好多金丹修士現在正朝著這邊趕來,你再不跑路,你可就要死了。”
楚飛一聽,全身寒毛炸開,開玩笑,自己當作看客的這段時間裡,竟然忘記了迷霧城已經進入了戒備的狀態。而眼前的這對父女,就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楚飛當機立斷,破開嗓子大叫道:“別磨磨唧唧了,快跑吧!迷霧城的高手就要過來了,再不跑,都會都要被抓去浸豬籠了!”
藥心一聽,原本滿目柔情頃刻之間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剛才的剛毅。
他一把抓過木訥的女兒,竟然不管楚飛,直接激發出真氣,衝破了牆壁,消失在了楚飛的視線之中。
站在原地的楚飛,不斷的抽動著自己的嘴角,不由的感慨道:“竟然只剩下我一個人,這…我該是謝他呢,還是要罵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