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隻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記多嬌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啦…”楚飛臉上掛起了微笑,還沒走進營地,他就已經高歌而起。
豪邁瀟灑的歌聲如同精靈一般傳遞,原本在營地之中安營扎寨的弟子紛紛探出了腦袋,好奇的看著遠處瀟灑而來楚飛。
“何方之人,竟然在我莫雲宗之外鬼鬼祟祟。”突然兩個執劍弟子踏步而出,手中一對青紅赤光騰空而起,竟然瞄準了楚飛的額頭。
“嘿嘿,你們竟然不認識我了?”楚飛也沒認出眼前這兩個人家夥是誰,一開口就是反轉了自己的局面。
這兩個弟子一聽,頓時蹙眉凝望,在他們的印象裡,可記不住楚飛這人的樣子。可是一看眼前之人行為端正,雙目清澈,更是一點畏懼的感覺都沒有,怎麽看也不是狡猾之輩。
楚飛看這兩人有些糾結,他也不想兩人太難堪,遂直接扯開喉嚨,大喊起來:“我楚某人又回來了!”巨大的聲音撕扯開了空氣,肉眼可見的音波朝著營地的內部激發而去。
這兩個弟子瞬間怒目圓瞪,用一種極其駭人的聲音大喊起來:“敵襲!”
瞬間,一道玉令牌激發而出,整個營地的氣氛陡然發生了改變,數道流光從營地裡飛出,竟然都是築基修士。
楚飛有些發懵,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這麽激烈,現在看看周圍,被幾十人包圍,這…
“咦?熟人?”楚飛的凝神一看,竟然發現在這群人裡有不少熟悉的聲音,比如要押送自己回到莫雲宗的遊佳樂、婉君幾個人,更有他曾經有所仇怨的幾個家夥。
楚飛拍了拍自己的臉,似乎讓自己的容貌更加凸顯。這下子,原本還嚴陣以待的遊佳樂幾人好奇了,他低聲道:“不可能?為何這人和楚大哥如此相似,這語氣,這神情,這姿態!”其余幾個認識楚飛的人皆是如此,一個個心理忍不住嘀咕起來。
楚飛突然一笑,大大咧咧的喊道:“沒錯啊,就是門外楚飛又回來了。”
聽到這個狂傲的聲音,有人後退了三步,似乎要繼續打探楚飛的真實情況,可是那些和楚飛有所仇怨的家夥卻劍拔弩張,更甚者已經發動了攻擊。
“呔!妖孽!竟然模仿我宗門叛徒!找死!”
“殺!我看到你這張臉就想半你撕成碎片,受死吧。”
楚飛見狀,眼角忍不住一陣抽搐,這都是哪門子事情啊,自己明明是回來探親的。再者,自己被廢的時候這裡好幾個人在場吧。那麽爽快的報仇感難道沒有讓他們忘記心裡的仇恨?
開始此時對方已經攻殺而來,已經沒有解釋和和解的機會了。那麽,楚飛只能自己捏起拳頭,來自鍛崖子的武技浮現在心中。
“唉,我楚某人同階無敵,爾等鹹魚,隨便誅殺一片。你要戰!我就戰!”說罷,楚飛氣勢一變,整個人化作了猛虎的姿態。
………
此時距離楚飛鬥毆已經半個時辰,此刻他盤腿坐在營地之中,看著周圍的親朋好友,心理怎麽一個痛快了得。
“古通州!你這家夥竟然又長得高大了一點,只是你這家夥竟然還是練氣,給我長點心啊!”楚飛的拳頭捶在一個大漢的身上,顯得無比親昵。這大喊此時滿臉通紅,他興奮的大叫起來:“奶奶的熊!楚師兄,你竟然築基了!我老古當年沒有認錯人。”
隨後楚飛看著李勤幾人,這幾人就是他在外門中肝膽相照的兄弟,
到了內門之後,幾人就沒有正式的碰面過來。此時幾人相間,份外的激動。原來,楚飛在蹂躪了剛才攻打自己的十幾人後,就一個人慢慢悠悠的跑到營地來了。因為敵襲警報的原因,大部分人都窩在了保護性的陣法裡面,只有少部分人組成了警備團,在外面最後巡邏。
好巧不巧的是楚飛剛好遇到了李勤為首,古通州、趙山成、陳墨為一組的巡邏小隊。這邊,生性灑脫的楚飛直接席地而坐,和自己的這幾個兄弟開始重溫起曾經的友誼。‘
幾人聽聞楚飛強行闖關,這才放心下來,坐在地上,開始慢慢的聊起了這些年的過往。
“對了,為何我前一段時間回來,並沒有看到你們幾個?難道你們幾個去進行什麽任務了?”
這下子,李勤哈哈一笑,開口道:“宗門突然通知讓我們休假一段時間,這不,我也回家看來一下家中的老父老母。”
李勤說完這句話,不由的有些善感,他看看周圍的幾個兄弟,除了楚飛還是青年的模樣另外幾人身上都帶上了歲月的痕跡。
“楚兄,你以前說過,你是一個孤兒,現在你已經是築基修士,難道沒有去尋找一番嗎?”
楚飛喝著酒,笑而不語,過了半天,他終於開口道:“有恩無情,一報了之。只是我現在卻找不到他們啊。”
“門派中,有血緣秘法,你不知道?”古通州摸著腦袋提示道。
楚飛有些發懵,自己雖然修煉到了築基期,但是修仙者的常識真的比尋常人差上了不少。前幾年他根本沒有機會去遊歷,而是在躲避追殺。
“喝酒喝酒,這些事情,就慢慢來吧。反正,命還長著呢。”
“楚兄,你可天長地久,可是凡人的命,多則百年,少則一甲。有的事情,還是要考慮一番。”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群只會豪情壯志的修士,開始感慨生命了。或許是修仙無望,或許是心靈增長,亦或是經歷了什麽東西、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楚飛和他們之間有了一點隔閡。猶如是凡人和修仙者的隔閡一樣。
築基期的楚飛,似乎已經不是練氣期修士可以比擬。總有一天,楚飛會去追逐更大的世界,而他們,卻只能守在故土。
或許楚飛一朝夢醒,他們已經是黃土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