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幾乎是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所有人朝著遠處看去,發現一黑衣人正慢慢悠悠的朝著這邊步行而來。
他的步伐極為緩慢,可是動作卻極其的沉重,這一看就是一個強大無比的體修。
這個黑衣人就是楚飛,他此刻正在盡力的隱藏著自己,他看到遠處有點仇怨的劉修緣,再看看深仇大恨的謝風,再看看九象宗劉麥芒,心中越發感慨。
“怎麽這些家夥都和我有所仇怨,這下倒好,原本就想要天下敵,沒想到真的做到了。”無奈苦笑,楚飛用黑色的長袍遮住臉,不讓所有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
幸好劍境之中不好使用神識,不然沒有日常隱匿法門的楚飛估計當場就會被揭發出來。
可是楚飛沒有察覺,站在所有人之外的一個矮小黑袍男子在看到楚飛過來的一刹那,身體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當楚飛來到所有人中間,他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塊銀白色的劍令。所有人看著這枚劍令,嘴角都帶著冷笑。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東西,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機緣到底在哪裡。
楚飛目光不斷轉動,這才發現原本刺眼無比的道標發生了一點改變。一條條粗大的絲線從銀白色的道標上分離出來,每個人手中的劍令也發出些許亮光,和銀白色的絲帶交相輝映起來。
漸漸的粗壯的銀繩繞在所有人的劍令之上,就在楚飛還有些詫異到底會發生什麽的時候。一團銀白色的光芒乍然爆發,讓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
隨後他感覺自己的身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強悍連他的身體都有些吃不住此刻的速度。耳朵失去了聽覺,沒有一點感知。眼睛被光芒覆蓋,看不起一點東西。敏銳的鼻子聞不到一點味道,細膩的肌膚感知不到一點的變化。
突然,楚飛感覺到自己的全身上下發出難以言喻的痛苦,好像有無數鋒利的鋼針,正拚命的刺著自己的皮膚。
要是只是切膚之痛,楚飛還能忍受下來。最為可怕的自己靈魂深處好像長出了無數的荊棘,此時一刻不停的在蹂躪著他的靈魂。
這種感覺就像是陷入了無邊煉獄,讓人根本無法喘過氣來。靈魂不斷的被碾壓,純粹的意識差點因為疼痛而進入自我休眠的狀態。
慢慢的,疼痛的感覺還在繼續,可是楚飛的感官開始慢慢的恢復。先是銀白色的亮光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山清水秀的奇妙美景。一座巨大無比的湖泊躍到楚飛的眼前,美麗的景色讓他有些恍若隔世。
漸漸的他聽到了潺潺流水的聲音,聽到了遠處鳥鳴的聲音,聽到了浪花不斷拍打石頭的聲音。
這一切不是結束,反而是一種嶄新體驗的開始,舒服無比的花香出鑽進鼻腔,無數溫柔的小手一刻不停的觸動著皮膚。
好像…好像…還沒等楚飛進一步享受這種感官的快樂,痛苦已經重新浮現而出,剛才美好的樣子似乎都是假象。
“胎光之伏命,果然讓人難以接受啊。”
一個聲音在楚飛的身邊響起,楚飛拚命循聲看去,竟然發現青書公子一邊搖著折扇,一邊感慨道。
楚飛有些好奇,他再扭頭朝著所有人看去,發現大部分人神態自若,沒有一點被劇痛折磨的樣子。
楚飛不問到底心理怎麽也不舒服,問道:“咦,道友,難道你們不會感覺到疼嗎?”
這話一出,青書有些發愣,隨即大笑起來。周圍有人聽罷,竟然也發出了嗤笑的聲音。
“能到這裡的人,哪一個是普通人。毅力絕佳,道心堅固,豈能被這點疼痛折煞。你這是沒有深入,這每深入一步才叫真的痛之入骨啊!”說罷他的表情有些變化,眼神之中露出了一點罕見的閃躲。
最為詭異的是聶巧音,她臉色緋紅,閉著眼睛,雙手蓋在臉上,好像在享受疼痛帶來的快樂。病嬌的表情越發強烈,楚飛看的心裡都有些發毛。
“等一下,有沒有好心的道友講解一下啊。這地方到底什麽機緣,到底玩什麽東西啊。”楚飛有些發懵,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懂劍境到底爭奪的是什麽東西了。
周圍人或是冷漠,或是嘲笑,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要為楚飛解答問題。
謝風幾人更是冷漠,他已經邁開步伐,朝著遠處的湖泊走去。不少人見謝風已經行動,一個個也忍著冰火兩重天的痛苦,朝著湖泊走去。
楚飛看著這一行人越走越快,心中是叫苦連連,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內府的機緣到底是什麽東西。
就在楚飛一籌莫展之際,一個聲音重新在楚飛的耳邊響起。
“劍海斬濁心,走的越遠,收獲越多。”
楚飛聽到聲音趕忙看去,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原來那個聲音早就跟隨著眾人,朝著眼前的湖泊走去。
楚飛現在已經搞不清楚這裡到底有什麽危機,明明讓出竅期修士都十分尷尬的地方,為何一群築基期修士可以通過。
雜亂的思緒跳了半天,楚飛這才亦步亦趨的跟隨著所有人的屁股後面,慢悠悠的朝著湖泊走去。
明媚的陽光, 舒服的清風,泛著千層浪的湖泊,要是沒有那種痛到靈魂的疼痛,說不定這還是一處人間天堂。
當楚飛慢慢悠悠的來到湖邊,他的嘴角再也不能保持平時的淡定,因為他終於知道為何自己的身體如此痛苦。因為眼前的湖泊不單單是誰,更是有無數的劍如同魚兒一樣遊在其中。
這地方和中府的劍池完全不一樣,不過一樣的是看起來就不是什麽舒服的地方。
楚飛抬起頭,發現謝風已經進入到池塘之中。頃刻之間數把飛劍如同嗅探到血腥的魚兒,瘋狂的聚集在他的身邊。非但如此,其中幾把飛劍已經饑渴到了極點,一個擺尾,直接穿透了謝風的身體。
隨著飛劍從另一頭鑽出,一絲黑色的氣體隨之消散。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謝風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不被任何人注視。
更為詭異的是,別人周圍雖然偶爾有飛劍流動,卻沒有謝風這般可怕的情景。
“哥哥,那是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