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老者修道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待宰的修士是這個反應。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沒有第一時間下恨手。
下一瞬間,一道白色的骨錐已經飛行而來。老者表情麻木,在空中的一團真氣極變化,瞬間變成了剛才的那種模樣。
楚飛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因為這一破骨錐他已經用上了自己的真元。
銳利的破骨錐迎擊在了薄薄的真氣上,原本堅韌的真氣遇到了可怕的尖針,轉瞬之間就被破骨錐撕扯成了碎片。
破骨錐度沒有減少,甚至還有一點繼續增加的趨勢。威力越來越大,楚飛的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得逞的微笑。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楚飛有些難過,因為老者早就已經經受過無數的戰鬥,豈能不知道楚飛現在以死相搏。當第一層薄膜破碎,第二次薄膜接踵而至。第二層薄膜破碎,那就是第三層。
等到數層薄膜碎成了碎片,原本銳不可擋的破骨錐又一次停留在了老者的手中。老者神情依舊淡定如常,輕描淡寫的把楚飛的破骨錐扔到了一邊。
“你不是築基修士!”楚飛突然睜大眼睛,大聲說道。
老者沒有任何反應,他似乎已經不想和這隻待宰的羔羊生任何接觸。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流雲宗的金丹修士,因為垂死,自廢金丹化作築基強者,然後進入到劍境之中爭奪機緣。”楚飛侃侃而談,說出了老者不願說出的真實。
可是這些並不能觸動老者的內心,因為他已經最好了拚死的準備。到達劍境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會在這裡消亡。但是為了宗門宏大的目標,他願意成為撲火的飛蛾,他願意燃燒自己點亮他分享了一生的宗門。
老者越靠越近,周圍的真氣星星點點,預防著楚飛剩下的攻擊。楚飛哈哈大笑,抬起他的手,又一次對著老者。
“行了,老家夥,玩也玩夠了,現在我要把你打的稀巴爛!”
忽然,老者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笑話,他乾癟的嘴角產生了一絲笑意。可是再過一刹,他的臉上多了一點驚恐。
不!這不是破骨錐!這是一場…雨!他………他看到了一場蓬勃的大雨正在朝著他襲來。他努力的睜開眼睛,試圖看清楚雨幕之上到底存在著什麽東西。
他………看到了!
那是一張猙獰的臉,一種疑惑油然而生,因為他清晰的現,雨幕之上的那張臉,就是原先在他手中待宰的羔羊。
不!這不是一場雨,這是無數的破骨錐。一枚?兩枚?不,是十枚!是二十枚!是他一時間都數不清的破骨錐如同雨點一般的墜落下來。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他已經做出了無數的猜測,他猜測楚飛會臨死反擊,他猜測楚飛會燃燒真元,可他萬萬沒想到楚飛竟然瘋狂到這種程度。
不對!絕對不對!正常的築基前期修士絕對沒有這樣的真氣釋放這麽多的破骨錐。他們最多可以釋放三,或許五,最多是十,可是這樣如同雨點一樣的破骨錐,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已經沒有時間再過思考,瞬息直接他已經沒有機會釋放出更多的真氣。他把空中的真氣凝聚在自己的核心處,試圖在抵擋第一波之後獲得短暫的喘息機會。
真元在他意志的調用下極流淌,破骨錐已經近在咫尺。他內心開始咆哮,麻木的臉上第一次展現出了慌張。
“請和我跳一支舞,此為亂指舞。”楚飛面色猙獰,嘴角帶笑,破骨錐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快感。這種快感扎根骨髓,貫通靈魂,讓他欲罷不能。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不斷的射破骨錐,不斷的釋放體內的那種**。楚飛癲狂了,他從來沒有酣暢淋漓的釋放過,他是食髓知味了,好比男歡女愛,不斷的侵蝕著楚飛。一息,在這短暫到無比的時間內,老者經歷了這輩子最為凶險的一刻。他的手臂被破骨錐直接擊碎,他的胸腔上帶著兩個巨大破口。跳動的內髒,蠕動的腸道,一切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老者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可是滾滾真元已經釋放而出。
楚飛在這一刻已經關閉了生命之泉,殘缺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支撐。唯有左手依舊留下一小塊晶瑩的骨骼。 他哈哈大笑,完全不畏懼老者的真元,他用盡所有力氣喊道:“哈哈,老子要把最後一顆破骨錐給自己。”說罷,他調整自己所剩無幾的手臂,一顆破骨錐已經極射。
下一秒,破骨錐穿透了楚飛的頭骨,帶著濃稠的液體飛向天空。楚飛無力的躺在地上,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生命。
老者見狀,心中無比感慨,原本滾滾的真氣更加沸騰,可是所有的真元又重新回到了身體之中。巨大的傷口被真氣覆蓋,原本癲狂的臉上已經扭成了一團。可是他已經不能開口,因為給與重創的那個小子,已經自殺在他的眼睛。
他轉過身子,托著殘缺的身體,猶如一個朝聖的僧人,為了宗門的使命,一步一步追隨者他少主的背影。
突然,一道銳利到極點的氣息鑽探到他的屁股之中。他再一次感覺到最後的生命在身體中悄然消逝。
在最後的意志下,他轉投過凝望,他現一個全身完好的青年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他肌肉健美,他神情淡然,他的眼睛如同太陽一樣著光亮。
“是你?”老者的遺言中帶著絕望,又帶著疑惑,因為他清晰的記得,這個青年自己殺死了自己。地上的鮮血,溫熱的腦漿,紅潤的血水,應該已經記錄了這個青年的死亡。
可是他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身後,並且用一破骨錐殺死了自己。
不對,他應該已經殘缺,為何現在………
思緒已經不能再繼續,老者最後的意識,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
靈魂?在他溶解金丹的那一刻,已經不複存在了。
楚飛站在原地,緩緩的深呼吸。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