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那你是說,這張符籙,是李乾清師伯所畫?”張小龍疑惑道。
“不。”林九蔭咳嗽了一聲,道,“你李乾清師伯的道法高強,下筆如風,所畫之符,氣勁之大,力道之強,法力無邊,可不是這張符籙能夠比擬的。因此,這張符籙,只是二茅峰上的某個弟子所畫的。”
“二茅峰?”張小龍細數了一下二茅峰的那些內門弟子,可他發現,這二茅峰上的弟子都與他張小龍的關系不太好。
特別是二茅峰上的那個叫黃奇的,更是對張小龍意見很大。
說起黃奇,張小龍忽然驚叫了一聲:“是他??黃奇???”
林九蔭聞言,忙問道:“小龍,怎了?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是啊!”張小龍急忙又將那替顧曼婷抓鬼的事情重新複述了一遍。
最後,張小龍說:“師父,在我抓完鬼,想要倒下睡覺之時,那黃奇突然跑來敲我們顧老師的門。開始我都沒覺得很奇怪,現在想起來,似乎有那麽一點兒奇怪的地方。”
林九蔭緊皺眉頭,說:“哪裡奇怪了?”
“師父,你想啊!”張小龍說,“當時我替顧老師抓鬼,可是一直等到兩三點,這個時候,大家不是應該都在睡覺的嗎?可他黃奇為何會出現在那兒?”
“嗯!確實有點可疑。”林九蔭點頭。
“還有,那黃奇突然之間就嘭嘭的敲門,他也不問三七二十一,居然知道那是一隻什麽鬼。”張小龍繼續說道,“不僅如此,他進門時還喝斥顧老師,說她對那隻鬼做了什麽!?”
“這……”林九蔭想了想,說,“這……這個黃奇該不會在養鬼吧?而你抓的那隻鬼,極有可能就是他的!”
“養鬼?”張小龍一滯,“師父,咱們茅山上雖有養鬼之術,可也沒聽見有誰修煉此等吸食生人的陽氣和壽命來養鬼的啊?這可犯了咱們茅山的大忌!”
茅山術中,確實有養鬼之術,但所修之人甚少。
而一般修煉此術之人,還都是走的正道的修煉法子,張小龍從未聽過茅山弟子會用這養鬼之術害人的。
走邪門歪道養鬼的,一旦被發現,不僅要逐出茅山,還要廢其道術,通知天下所有道教人士,遠離此人。
可林九蔭卻搖搖頭,臉上露出一個冷笑:“這養鬼術本來就是邪門歪道,即便有人用鬼來作惡,咱們也不知道。只是這黃奇,實在是可疑。”
想到這兒,張小龍渾身汗毛豎了起來:“師父,那依你的意思,是我不小心收了這黃奇養的鬼?然後,黃奇這犢子是來報復我,想要害怕我的?”
“是啊!只怕有這個可能!”林九蔭的眼睛裡露出一道殺機,看來是十分的生氣,他大怒道,“居然有人敢打我徒弟的主意,哼!今兒這件事,我跟他沒完!”
張小龍一聽,立刻眉開眼笑了。
以前的時候,張小龍在茅山上,經常被大茅峰的段天涯和二茅峰的黃奇等人欺負。
而且每次,張小龍都向師父告狀,可林九蔭總是說,讓張小龍酌情處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就這樣,張小龍一直忍到今天了。
如果有師父去教訓黃奇,那他的心裡可就舒服多了。
可不等張小龍高興多久,林九蔭就叮囑道:“小龍,今日這事,我們也只是猜測,萬不可亂傳,懂嗎?”
“師父,可是這黃奇想要害我!”張小龍嘟囔著嘴巴,
撒嬌道,“雖然這水鬼不至於殺死我,但讓我吃一個大跟頭那是肯定的,再者,他也害死了我的同學,此事絕對不可作罷!咱們要向李乾清師伯舉報黃奇,更要向掌門陶晉陽師伯舉報他!”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林九蔭趕緊安撫道,“小龍,咱們沒有證據,可不能憑空胡說八道,你說,這萬一不是黃奇乾的,而是其他的師兄弟做的呢?”
“呃……這個……”對於這一點,張小龍倒是沒有細線,一時無言以對。
“再者,如果是別人故意陷害二茅峰的人,那我們豈不是冤枉二茅峰,冤枉黃奇了嗎?”林九蔭繼續追問。
到最後,張小龍隻得無奈的苦笑:“好吧好吧!我懂了。”
“嗯!”林九蔭嚴肅道,“這才像話,不過你大可放心,這件事,為師不會讓你吃虧,定會幫你查明。”
“呵呵!那多謝師父了。”張小龍臉上笑著,可心裡卻不太舒服,畢竟這種種跡象表明,是黃奇在陷害他。
張小龍在心裡暗暗發誓:“黃奇,你等著,今日之事,我不會和你善罷甘休的!”
這一次來鎮江水庫, 本只是想要四處查看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林九蔭收起了四張道符,招呼張小龍和司機曹國明,再次回到了打撈屍體的地方。
這個時候,全部的事宜已經接近尾聲了。
林九蔭便向局長馮雲山告辭,豈料這馮雲山盛情難卻,愣是拉著林九蔭三人前往了鎮上的高級飯店中搓了一頓。
期間,馮雲山除了拍林九蔭的馬屁,還不停的誇讚張小龍年輕有為,整個一副猥瑣的模樣。
劉偉之死,仿佛與他們毫無關系,沒有一點兒的悲傷的氣氛,一頓飯下來,反而是笑聲不斷。
吃完午飯,林九蔭和張小龍這才返回來了三茅峰。
山上的元符萬寧宮中遊客不少,張小龍也懶理這麽多,徑直來到了他們所住的那個道家小院。
剛進院門,張小龍便問道:“師父,您的手機呢?借給我用一下。”
林九蔭沒有給張小龍配備手機,平常有事,張小龍也都是用師父的手機在打電話,林九蔭也沒懷疑什麽,直接將一個老式的諾基亞遞給了張小龍,說:“是要給你爸媽打電話麽?”
“不是!給王胖子打電話。”張小龍直接搖頭,笑道。
王胖子叫王樂,是張小龍的同學。
這一點,林九蔭早就知道了,只是輕聲了罵了一句:“你個沒良心的,都兩三個月沒給家裡打電話了吧?待會兒抽空打一個。”
“得咧師父,您去忙吧!”張小龍將林九蔭打發走之後,便撥通了王樂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