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滲人的女鬼不知為何,聽了老六的話,卻歎息一聲,消失不見了。
老六納悶道:“怎麽了這是?莫非這女鬼跟那女采藥人有什麽過節?”
“哎呀,我差點忘了,那女采藥人以前不就是殺害那個女鬼的那夥人裡面的一個嗎?”老六一拍腦袋:“估計那女鬼還記恨著呢。”
因為那個女子的冷血病態的做法確實讓老六很難和給他留下美好印象的女采藥人聯想到一起。
想在美好的虛幻中死去,還是在殘酷的真相中求生。
老六漸漸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他越是探索真相,他越會感到真相的可怕,那麽他就會越痛苦。
如果上帝告訴一個人,他生命接下來的時光,將會失去工作,失去家人,失去健康,甚至失去自由,將會越來越痛苦,那麽這個人多半會結束他的生命。
但老六不是這種人,他是個真正的賭徒。
遇到種情況,他與其直接丟掉生命這一個最重要的籌碼,還不如拿來跟上帝賭一把。
賭他能夠打破上帝設的局。
所以他爬上那條人皮繩,登上人骨梯,鑽進那個黑窟窿裡面,再一次來到那個洞內的世外桃源。
那裡的景象依舊,和煦的暖光,茂盛的花草,流動的溪水,靜謐的小道,濃濃的藥香,仍然是這個詭異的山洞裡面更加詭異的一個世外桃源。
那個女采藥人似乎早就料到老六會再次回來找她,已經和她那個男伴站在茅草屋門口等候。
老六見了那個女采藥人和她的男伴早已在門口等候,自己反倒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見我以前的臉了吧?”女采藥人先開口了。
老六點頭。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六缺少一根線把之前看到的片段串聯起來,所以還猜不出來。
“蠢材!秦朝甲兵,黑色龍袍,船。”呂洞賓提示道。
“難道是!是那個、那個替秦始皇出去尋藥的、的徐福?”老六結巴了一陣後,一拍腦袋,“是旁邊那個男的嗎?”
“本神仙不是跟你說了,是半個人嗎?”呂洞賓罵道。
“半個人又是什麽意思?難道眼前這兩個人才是一個完整的人?”老六徹底迷糊了。
女采藥人笑了笑:“朋友何苦為難一個凡人?不如出來吧。”
看來這個女采藥人確實知道呂洞賓的存在。
“免了,你們把我困在這裡這麽久,沒必要套什麽近乎。”呂洞賓卻不領情。
老六見女采藥人輕視他,反倒直接跟呂洞賓搭話,心中不免有些不痛快。
然而他又無可奈何,畢竟他只是個凡人,有太多的事情他不知道。
他現在能夠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碎片拚湊在一起,找到那條貫穿前後的線脈。
半個人,而且這兩個采藥人似乎是從來沒見分開過。
難道是兩個身體共享一個意識?
或者說是一個意識控制兩個軀體?
老六突然想到了可能的答案。
“徐福的名字和靈魂,或者說意識,是你們兩個人共用的吧?或者說,其實只有一個意識,只不過可以同時控制兩具軀體而已。”老六說道。
女采藥人點點頭,承認她是徐福的一半。
“那麽那個穿著黑色龍袍的人應該就是嬴政,你們幫他尋找長生術,其中的一種方案就是嘗試利用隕石的輻射來造成身體變異。”老六思路突然打開了。
女采藥人,這時可以稱她為女徐福了,又點了點頭。
“然而你們在利用隕石輻射的同時,發現了其他的用法,又讓你們更加深入理解了一些東西,比如利用某些電磁場來進行輻射的控制,你的臉越變越精確也是跟這個有關。”老六繼續說出答案。
“你應該是那種天生能夠控制自己意識電磁場的人,你的兩個身體應該是龍鳳雙胞胎,然而其中一個身體的思維在出生的時候就控制了另一個,使得兩個人只有一個意識思維。而第一次接觸到那塊隕石,你身上的電磁場就能夠感受到那種輻射的威力,然後你就意識到,是否可以利用電磁場控制輻射來進行精確的定向變異。”老六腦子裡面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地迸出來。
“繼續說下去。”女徐福微微動了下嘴唇。
“最後通過大量使用囚徒和平民來做這種輻射和電磁場的實驗後,你們終於掌握了如何使用這兩種力量對人體進行精確控制變異的規律。”
“然後,你們就用自己的身體來進行成果驗收,造就了一副能夠永生的身體,或者說能夠保證細胞解除分裂次數限制,完美平衡地掌握分裂速度,實現自我進化的身體。”
“當然,嬴政本人應該也接受了這種改造, 那個穿戴者黑色鬥篷和面具的黑衣人應該就是嬴政。”
“後來你們發現輻射和可控電磁場還有更多的用法,比如說,認識到那些傳說中的鬼神其實不過是一種以電磁場形式的存在的意識體而已,最後還發展到可以利用電磁場和輻射來控制那些鬼神。”
“你們發現電磁場最重要的一點作用,就是通過布置特殊的地磁場進行放大自己的意識電磁波,給進入這個區域的人造成幻覺。”
“最後你們還到世界各地去捕獲各種神明鬼怪的電磁場意識,那個黑箱子裡面的穿黑色盔甲的女性應該就是其中一個,包括我腦子裡面的那個呂洞賓也算一個。你們是為了某個目的。”
“然而終究你們不是真正的上帝,後來你們發現自己的細胞其實並不完美,需要一直處在一個固定的磁場中維持細胞體平衡,而且可能還定期進行某些保養,這就是你們為何必須長時間地待在這個末輝山內不能離開,還要挖藥到那個大鼎裡面去洗浴。”
老六也不知道是不是呂洞賓在暗地裡把這些信息存儲到他的大腦裡幫他,反正他一口氣把腦子裡面能說不能說的都說出來了。
女徐福微微一愣,似乎也有點吃驚這老六居然能夠推導出這麽多東西來。
“雖然不完整,但能夠打八十分。”女徐福脫下她的面具,露出她那張精確到人類審美判定極限的臉。
“最後那個目的是什麽。”女徐福又問。
“那個目的,其實說了也沒有意義。”老六和呂洞賓幾乎是同時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