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臉,讓人產生錯覺的洞口,陰冷黑暗的山洞,兩個不需要亮光也能看清黑暗的采藥人,以及看似緩慢但卻能甩開奔跑的老六的速度。
老六自打見到兩個采藥人後,所遇到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疑雲重重。
現在徹底失去了采藥人的行蹤,老六一時不知所措。
莫非是這兩個采藥人估計把他跟老七引進這詭異的黑暗狹縫後面的山洞裡?老六突然心中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
老六和老七就像兩隻掉進陷阱裡面的動物,眼睜睜地等待著不知何時到來的宰殺。
就在這時,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一陣咿咿呀呀,尖銳不平的響聲,聲音冰冷詭異。
老六聽不出來這股尖銳的聲音說的什麽。
“老六,這裡怎麽有人唱戲?”老七卻驚恐萬分地問老六,他是本地人,依稀能聽懂一些生僻的本地詞匯。
這聲音似乎是在唱本地一種失傳已久的地方戲曲。
仿佛在斑駁的黑白影片裡的陳年閣樓上,一台落滿灰塵的老舊唱機,卻莫名其妙地響起了那些早已死去的聲音,緊緊地撕咬著聽眾的耳膜,狠狠地鑽進他們的大腦,挑起靈魂深處的恐懼。
老七似乎能聽出那戲曲中唱的是一曲天地之間的悲涼,天塌了,地陷了,社稷江山沒了,哀鴻遍野,百姓們流離失所,天地之間只剩下皚皚白骨在聆聽著悲涼的喪歌,終於有那世外之人出現於亂世之中,帶著百姓離開這千瘡百孔的殘存末世。
老七似乎也被這首古腔怪調所感染,不由自主地跟著哼哼起來。
“別管什麽唱不唱戲的,看看能不能追上那兩個采藥人。”老六瞪了一眼老七,他行動的重心還是放在那兩個采藥人身上。
於是他們快步地在窄窄的通道裡面前行,眼前卻突然開闊起來。
那是一個極大的洞窟,面積大約有一個小型廣場那麽大。
洞窟的正中心有一座用黑土堆成的梯形高台,高台之上有幾個僵硬的身影正在一動一動,仿佛在扭動那早已乾枯多年的軀乾和四肢。
那詭異的唱戲聲音便是從這個高台上傳過來的。
“媽呀,那是什麽鬼東西?”老七猛地退了一步,咂咂舌頭。他雖然頭腦簡單,但看到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是得嚇一跳。
老六也看到了那高台上的東西,不免也倒吸一口涼氣,那些東西穿著一些古怪的衣服,戴著古怪的面具,扭動著僵硬的軀體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活人。
莫非是這些僵屍一般的東西在唱戲?
但老六從來不信什麽僵屍鬼怪,他相信自己的邏輯判斷。而且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尋找那兩個采藥人。
為了尋找那兩個采藥人,老六隻好帶著老七硬著頭皮在洞窟裡面探索岔道。
等離那高台近了,老六卻突然打了個冷戰,之前腦子裡一直塞滿了采藥人的事情,被那咿呀作響的唱戲聲擾的心煩,又被眼前的高台身影驚了一下,似乎有什麽事情被他遺漏了。
究竟是什麽被他遺漏了?
沒有光。
高台上沒有火光,也沒有燈光。
那他們剛才怎麽看得清高台上的身影呢?
老六猛地抬頭,借著火光,看清了在那高台之上,幾具穿著被岩洞裡面的濕氣侵蝕腐爛戲服的木製人偶正在用斑駁的身姿擺著怪異的姿勢,似乎在演繹一場獻祭給山精水怪的儺戲。
剛才看到的絕對不是這些破爛的木偶!老六大驚失色。
就算是現在,他離那高台這麽近,借著火光也只能隱約地看到那些木偶的輪廓而已。
剛才那些僵硬的東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連面具的表情都看得十分清楚,難道剛才看到的是幻覺?這個地方難道會讓人的思維產生幻覺?
“這些東西怎麽會唱戲?”老七也看到了高台上破爛的木偶,立刻想到剛才就是這些木偶在唱戲,頭上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老六不信邪,他知道,某些地方有些奇怪的風俗,往一些偏僻的山洞裡面放置一些人偶來祈求山神保佑,保佑風調雨順,人畜平安。
但木製人偶不會動。
更不會唱戲。
老六他們剛才在沒有光照的情況下看到的又是什麽?聽到的唱戲聲又是誰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