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人的骷髏墳旁邊傳來一個哀怨女人的笑聲。
老六忙走過去查看究竟。
“俗人!你不怕鬼嗎?”老六腦中的呂洞賓問道。
“怕個卵,我連你都不怕,還怕個鬼?”老六沒好氣地說道。
“怎麽能拿本神仙跟鬼相提並論呢?”呂洞賓怒道。
“你跟鬼不都是電磁波嗎?”老六用呂洞賓的說法來反駁他。
“非也非也,人有好人壞人,電磁波也有長波短波。”呂洞賓又開始文縐縐起來。
“好人壞人這我倒知道,可這長波短波有什麽本質區別嗎?”老六疑問道。
“也就是說電磁波的作用不同,有對人體有益的電磁波,也有對人體有害的電磁波,這你明白神仙和鬼的區別了吧。”呂洞賓呵呵一笑。
“真他媽囉嗦,不就好鬼跟壞鬼的區別嗎?不跟你扯了,我去看看怎麽回事。”老六拔出手槍就往那骷髏墳走去。
他手槍裡還剩三發子彈,但他自從陷入這個山洞的幻局之後,就對這把手槍不抱什麽希望了,充其量不過是拿在手上壯膽而已。
骷髏墳前的有一塊黑乎乎的石碑,上面刻著一個怪字,就是“鬼”字豎折鉤上面又帶了一個小小的“鬼”字,相當於把“魅”字的“未”替換成“鬼”字。
老六雖然是名牌大學中文系的高材生,遇到這個字也愣住了。
這誰瞎編亂造這麽一個怪字?老六記得字典裡面可沒有這個字。
“蠢貨!讀書少就不要不懂裝懂,連這個字都不認識!”呂洞賓又恥笑老六。
“那你這個呂神仙又懂嗎?”老六反問。
“當然!本神仙可是神通廣大!”呂洞賓得意洋洋。
“屁!你神通廣大還會被困在這裡。”老六十分不屑。
“別打岔!你知不知道鬼是怎麽來的?”呂洞賓重新認真起來。
“按你的說法,應該就是人死後的意識變成電磁波體獨立存在於肉體之外。”老六想了想。
“對,跟神仙一樣都是電磁波,但是神仙都是主動產生的電磁波體,而鬼往往是由於意外被動產生的,這就是神仙和鬼的一個最大區別。”呂洞賓又賣了關子。
“你意思是,神仙是一股可控的安全電磁波,而鬼是一股不可控的危險電磁波?”老六立刻推出結論。
“孺子可教!”呂洞賓笑道。
“那你扯這麽一大堆跟這個字有什麽關系?”老六不解。
“你知道鬼死後變成什麽嗎?”呂洞賓又賣關子。
“鬼不就是一股電磁波嗎?鬼死掉不就相當於電磁波被吸收或抵消了嗎?你們神仙不也就是這樣滅鬼的嗎?”老六又連問了三個問題。
“哎,這個死的意思是人變成鬼的那種死,不是指電磁波徹底消亡。”呂洞賓發覺自己沒說明白,馬上補充解釋。
“人死了變成鬼,然後鬼又死了一次?”老六這下就摸不著頭腦了。
“那個字就代表這種東西。”呂洞賓這才說出答案。
“人冤死了變成冤死鬼,鬼還能再冤死一次不成?”老六隻好再問。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要扯到鬼就搞迷信好不好!什麽冤死不冤死的。”從呂洞賓這個神仙嘴裡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奇怪了。
“都跟你說了,鬼不過是人的意識在人體死亡後的意外地形成能夠依靠交換外部能量獨立存在的電磁場存在而已,你就看做一個小概率事件就行了。
那麽這個鬼再次以小概率事件變化成另一種格式的電磁場的話,就形成了那個字所代表的東西。”呂洞賓繼續以他自己的理論知識諄諄教導老六。 “聽不明白了,哎,你就簡單說那種東西跟普通的鬼電磁波有什麽區別就行了,別扯那些讓人聽不懂的。”老六腦筋雖然轉得快,但對這種理科的東西實在不太在行。
“如果以對人的危害程度而言,相當於原子彈跟手榴彈的區別。”呂洞賓馬上通俗易懂地解釋給老六聽。
老六表情頓時凝固了起來,然後猛地往回跑,想要遠離那座骷髏墳,因為這句話他倒是聽懂了。
“你跑什麽!”呂洞賓大喝道。
“你不是說那東西跟原子彈一樣嗎?”老六沒有停下腳步。
然後老六又跌了個狗啃泥,是那呂洞賓又控制了他的肢體神經。
“蠢材!原子彈和手榴彈對你來說不都是個死嗎?而且原子彈的話你跑得掉嗎?”呂洞賓教訓老六。
“那你說要怎麽辦?”老六爬了起來,心裡覺得上了這呂洞賓的當,不應該讓他的意識寄存在自己的腦子裡。
“讓它解脫吧,也算功德一件。”呂洞賓倒也有點正義之心。
“你自己明明是什麽狗屁神仙卻讓我來超度鬼魂,我又不是道士!”老六一通埋怨後,又怕這呂洞賓又搞什麽花樣,隻好答應他,“好好好,那我得先知道那東西是怎麽形成的吧?”
“那你說那東西是怎麽形成的!”呂洞賓反倒問起老六來。
會不會是那些邪神信徒搞出來的?
老六突然反應過來,腦子裡面立即浮現出那些邪教徒拿活人來給邪神獻祭的的畫面,慘絕人寰而又令人憤怒。
“你說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呂洞賓估計又讀取了老六的思維腦電波,還問了他一個怪問題。
“呂洞賓,你意思是先有那個東西,然後才被那些信徒奉為自己崇拜的神明?”老六反應相當地快,“但我還是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麽來的。”
“不是跟你說了嗎?本神仙探測不到那裡面的東西,我連裡面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又怎麽知道那是怎麽來的?”呂洞賓又開始不負責地回答起來。
“嘻嘻。”這時骷髏墳那邊又傳來一陣詭異而哀怨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