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呂洞賓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老六隻好先悄悄地走近那座骷髏墳,看看情況再說。
“蠢貨!對那個東西來說,你悄悄地走跟大搖大擺地走沒有什麽區別,索性放輕松點!”老六腦內的呂洞賓實在是不吵不舒服的家夥。
“好好好,我現在就大搖大擺地走,我不想跟你再廢話。”老六索性都按他說的做。
“那個那個,什麽東西來著,聽得到我說話嗎?”老六居然朝那骷髏墳的黑暗處問了一聲,他似乎想跟那個女鬼溝通。
他跟這呂洞賓待久了,對待這些神神怪怪的電磁波意識的方式就跟人沒什麽差別。
“嘻嘻。”回答他仍然只有這哀怨的笑聲。
“怎麽跟個聲控門鈴似的?我喊一聲只會響這兩個字。”老六不解道。
“你把那骷髏墳扒開看看。”呂洞賓慫恿道。
“扒就扒。”於是老六就真的跑過去把那些骷髏頭拿下來。
不知怎麽的,老六總覺得自打這呂洞賓上身入腦後,自己的腦筋就不大好使了,自己這麽做是不是犯傻啊?
雖然那些骷髏頭只是壘起來而已,大可一腳踹開,但老六怎麽說也是個混過的人,為了保持了對死人的尊重,他還是一個個拿下來整齊地放在旁邊。
忙出一身臭汗,老六終於看清那堆骷髏頭下面埋了個黑漆漆的棺材,棺材上面布滿了奇怪的螺旋花紋。
老六剛湊近那具棺材想仔細查看,就發現有一隻無形的手從褲兜裡面拉扯自己的那支手槍。
老六猛地一驚,忙死死按住自己兜裡的手槍。
這個東西居然能直接對物體進行物理作用?
“別緊張,那不過是具磁鐵棺材而已,那東西還在裡面。”呂洞賓慢悠悠地說道。
原來是磁鐵吸住了自己的手槍,不過是虛驚一場。
“那還是別打開了,我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老六搖搖頭,覺得還是不惹這個大麻煩算了。
然而一個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老六的身邊。
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低頭含胸,一身沾滿黑色血汙的灰白布衣看上去破爛不堪。
或許一路上詭異恐怖的事情見多了,也或許是仗著有呂洞賓附體,這麽傳統的女鬼形象沒有讓老六害怕,反倒讓他有些好奇。
“怎麽旁邊還有一個?”老六問腦內的呂洞賓,“剛才發出動靜的是不是這個女鬼?”
沒想到這時候那呂洞賓反倒沒了動靜。
只剩下老六和身邊的這個女鬼靜靜地站著。
老六此時才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涼了上腦門來。
媽的,又被這呂洞賓耍了。
這鬼是對人體有害的電磁波,跑也跑不掉。
老六絞盡腦汁去思考應該怎麽應對這個女鬼。
要不試著跟她聊一下?
老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自己也有點驚訝。
然而他再仔細想想,以呂洞賓為例的話,這獨立意識變成的電磁波確實具有人的記憶和思維能力,嘗試溝通也未免不可,但如果這鬼是失控的意識體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正常的邏輯跟她交流。
老六決定冒一回險。
“這位,嗯,這位大姐,你有事的話,可以直接把你的記憶輸到我的腦子裡面,反正我腦子裡面也住了一個家夥,不在乎再多一個,啊,就是鬼上身的意思,不,是......反正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意思。讓我看看我能不能給你辦妥了。”老六在外面的時候就很會給人解決麻煩事,這時候冒出這些話也算半個職業病。
但那女鬼似乎聽不懂老六的話,仍然站著一動不動。
“你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啊。”老六想轉身就想走。
突然,老六眼前的景象如同走馬燈一樣飛馳流逝,讓他一陣耳鳴目眩。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他站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