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金色的梅花,反射著金色的光芒,在穿過樹梢的陽光下緩緩綻放。 一片片的花瓣鑲嵌在那不知名金屬鑄成的枝乾上,栩栩如生。宛若寒冬臘月之時,清風鎮剛剛盛開的梅花。
當這朵梅花徹底綻放後,周遭的天地元氣,瞬間朝著梅花的花蕊聚集。眨眼間,一團拳頭大,凝成了實質的元氣,將那多梅花包裹在了其中。
一道道凜冽的劍氣,瞬間從花瓣上綻放開來。
毫無疑問,這株金屬梅花,是一柄蘊含著巨大力量的法器。
秦雲在欣賞了一會兒這朵梅花的造型美觀和符文的精巧結構後,便連忙催促著李若雨收起來。
伏龍山妖獸出沒,自然是危機四伏。不過在秦雲的眼裡,人可比妖獸危險的多。
尤其是,今天來了很多厲害的人。
今天的活動,對於趙芊潤來說是獵物。
但對於這些進了山的修士們來說,則完完全全成了一場獵人的生死遊戲。
催促著李若雨收好東西後,一行人不再停留,大步沿著溪流,朝著前方那幾座高聳入雲的孤峰而去。
秦雲等人前腳離去,不多時,便有幾個散修出現在了原地。
“剛剛,好犀利的劍氣!”其中一個三角眼,疑惑不解的看著四周的密林,皺眉道:“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剛走!”其中一個面色土灰,長著一個紅色酒糟鼻的獵人,趴在地上嗅了一會後,指著前方的一處密林,沉聲說道。
“追還是不追?”三角眼眼中隱約有畏懼之色,不確定道。
“為什麽不追?”坐在溪水邊的一個手持折扇的陰鷙青年,冷笑道:“此次進山,金丹期高手不超出三個。這麽小的幾率,不可能被我們碰上。而且,剛剛那道凌厲的劍意,不像是人使出的,更像是法器!”
“這能說明什麽呢?”酒糟鼻眼裡滿是圈圈,看著折扇青年道。
著衫青年陰鷙的盯著他,陰冷道:“白癡,這說明法器持有者本身的修為不高!”
“為什麽?”酒糟鼻縮了縮脖子,訥訥問道。
“修為高還用法器?”
“這話,有道理!”
“追!”
……
“後面有人跟著我們!”
密林中,秦雲沒有停下腳步,淡淡對李若雨道。
“怎麽辦?”李若雨雖然是書院學生,但跟其他書院弟子一樣,從未實戰過,更別說是殺人了。聽秦雲說起身後有人,李若雨也知道那些人來者不善,一時間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穩步朝著走著的秦雲沒有說話,只是一邊走,一邊伸出手探向身後,握住了背後五柄劍中的一柄,輕輕一拉,麻利的將闊劍抽了出來。
蹭……
一聲清脆的鋼劍鳴叫聲響起,一道雪亮的寒光在秦雲的手中閃現。
刻畫了符文的鋼劍,此時散發出的危險氣勢,頓時讓那幾個神色有些緊張的侍衛們心頭一緊。
雖然秦雲什麽話也沒有說,但手中鋒利的長劍,還有丹鳳眸子中那冷漠的氣息,說明了一切。
“準備動手!”李虎看到秦雲少爺的神色後,麻利的抽出了腰刀,將刀柄上的布條緊緊纏繞在手腕上,轉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兩個侍衛下達了命令。
接下來,一行五人只是靜默的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密林中,殺氣逐漸凝結。
那茂密不見光的密林,幽深黑暗,宛若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
張開大嘴,靜靜的伏在地上,等待著獵物入口。 沙沙沙。
輕微的草葉響動聲,在四周響起。
風吹草動。
沉默行走間的秦雲,突然停下腳步,神色沉默如水,陡然轉身,一劍劈出。
沒有任何預兆,突然發起的攻擊。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身後那三個尾隨而來的修士
一道一丈長的雪白劍氣,呈現出彎月的形狀,在所有人驚呆的目光中,電光火石般朝著身後一顆柏樹茂密的樹冠上射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劃破了山谷的寧靜。
樹林中,無數惶恐的鳥雀,齊齊振翅驚飛。
啪啪的振翅聲中,茂密的樹冠驟然四分五裂,吱丫橫飛。
嘭的一聲,一團猩紅的血霧中,殘值斷臂,在那四散飛濺的樹葉吱丫中,爆炸開來。
戰鬥,一觸即發!
……
血霧彌漫中,另外兩個隱藏在旁邊兩棵樹梢中的修士,心驚這道劍氣強悍,深知自己看走了眼。
原來,高手也是很無恥的。
堂堂煉氣期的修士,竟然還用法器?
心驚之下,僥幸活下來的兩個散修,看也不看一眼,倉皇逃竄
“你右我左!”
秦雲丟下一句話給李虎後,持著闊劍追了過去。
腳下輕點,幾個跳步後,人已經在三十丈開外。
“保護小姐!”
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李虎,對手下說了一句後,握著鋼刀便朝著另外一人追了過去。
他沒有懷疑秦雲的判斷,因為從剛剛那一道劍氣來刁鑽的角度和瞬發的時機看,秦雲雖然不是整個隊伍中修為最高的,但無疑是整個隊伍中最會殺人的。
最會殺人的人,往往也是最有可能活下來的。
看到前方一個手持鐵製折扇,披頭散發的修士,亡命奔逃。
秦雲冷笑一聲,腳尖輕點,身體騰空而起。
雙腳猛地一蹬身後的一顆粗壯的樹乾,三人才能合抱的粗壯樹乾,竟然在秦雲的這一腳蹬踏之下,劇烈搖晃,樹葉速速落下,幾欲折斷。
借力之下,整個人宛若一柄劍氣勃然的利劍一般,劃破叢林空間,朝著那修士的後心刺去。
亡命逃竄的中年修士警覺背後來襲,心中暗罵一句倒霉,急忙刹住身體,就地一滾,朝著左邊一側橫滾而去。
秦雲一劍刺空,並不慌張。手腕輕抖,闊劍閃過一抹寒光,直接朝著那修士的脖子橫砍而去。
修士連退數步,倉促抬起手中的鐵質折扇抵擋。
長距離驚慌逃竄至下,這個文士打扮的修士已經不複剛剛的儒雅風流。
此時,披頭散發,眼中滿是深深的絕望,陰鷙的臉色更是死回一片,宛若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當的一聲,金鐵交錯。
刻畫了符陣的鋼劍鋒利之極,削鐵如泥。
饒是這中年修飾的鐵扇乃是一柄不俗的兵器,也竟然被秦雲手中犀利的鋼劍,直接砍成了兩半。
嘩啦一聲,扇骨斷裂,完整之極的鐵扇,瞬間崩裂。
扇面和扇骨刹那間支離破碎,散落在一旁,成了一堆鐵屑。
秦雲劍勢不減,鋒利的劍尖吞吐著劍罡,直接朝著那修士的喉結此去。
修士頓時驚慌,連忙退後。
但劍鋒如上棍的毒蛇一般,一路追隨。
修士連退數步,頓感身後一涼,身體無法在退後。
原來,驚慌逃竄,慌不擇路之下,後背已經靠在了一個樹乾上。
看著距離自己喉結不到一寸的劍罡,感受著那鋒利的劍氣上傳來的森寒之氣。
中年修士心驚之下,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
劍氣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鮮血汩汩流出,濕透了白色的衣衫。
整個靠在樹上的人,此時已是成了一個血人。
中年修士看著眼前,這個手持闊劍,眼神無比冷漠的青衫劍客,艱難的笑了笑。緩緩抬起雙手,表示自己無害。
“朋友,這,這是一個誤……呃”
話沒有說完,只見秦雲冷笑一聲,手中的闊劍閃電般超前一遞。
撲哧一聲,鋼劍直接刺入了修士的喉嚨。
中年修飾一臉的艱難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後悔。長大的嘴裡,鮮紅的鮮血夾帶著骨頭碎末,汩汩流出。
秦雲抽出鋼劍,看了一眼那被釘在樹上,腦袋歪向一旁的中年修士。
持著不沾一絲鮮血的雪亮鋼劍,轉身離去。
陽光穿過樹梢,破碎成一縷縷的明亮的光線。
一片枯葉落下,掉在了地上,那不斷流出,匯成溪流的血河中。
……
一側,李虎一路狂追,將修為催到極致,但依然無法追到前方那只剩下不到三丈的那人。
對方在性命攸關之下,也是發了狠,不顧一切的逃竄。
他媽的,見對方一個跳步,瞬間已經跑出了二十丈。
李虎心中焦急之下,大罵一聲。
此時,他已經將真元催發到了極致。
但無奈對方只顧逃跑,而且不顧一切的逃跑。
眼見對方越跑越遠,李虎心中愈加煩躁憤怒。
但就在李虎以為那人要逃出生天的時候,叢林中一道黃色的閃電,突然閃現。並且以極快的速度,超過自己,朝著前方奔去。
大黃?
李虎驚得目瞪口呆。
大黃張大嘴巴,四腳交錯如電,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整個身體幾乎都貼在了地上。
叢林中,只見一道黃色的閃電,劃出一道黃色的殘影。
在距離那人不到三米的時候,大黃驟然躍起,朝著那人後背撲了過去。
那賊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大黃按倒在地。
還沒等他掏出兵器,就被大黃一口咬在喉嚨上。
卡擦一聲,脛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大黃一邊搖晃著腦袋,死死的咬著那賊人的喉嚨,一邊發出唬唬的低吼聲。
地上賊人眼睛幾欲冒出來,眼中滿是如同見了鬼的恐懼。
四肢無力的揮舞著,卻難以抓住大黃一根汗毛。
片刻後,那賊人生機斷絕,四肢停止抽搐。
而大黃也松開了嘴巴,在那賊人身體上嗅了嗅後,眼睛裡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鄙夷。然後,失望的轉身朝著叢林深處跑去。
路過李虎的時候,大黃高傲的揚起頭顱,將目瞪口呆的李虎徹底無視。
“媽的,你右我左,老子還以為跟我說呢,原來是跟狗說!”李虎想起剛剛秦雲丟下的那句話,此時再看看高傲離去的大黃,頓時滿頭黑線。
心裡將秦雲鄙視了一番,李虎喘著氣這才朝著那被咬斷喉嚨,屍首分家的賊人走了過去。
看到此人的脖子已經被徹底咬斷,李虎頓時冷汗津津。
心中深深畏懼,大黃的恐怖戰鬥力。
如果那個逃跑的人是自己的話,那後果……
李虎想起大黃那刁鑽到了極致的捕獵動作,頓感頭皮發麻。
李虎走上前去,蹲在這具屍體前,伸手在屍體上摸了摸。
靠,什麽也沒有,原來是個窮鬼!
李虎悻悻然的站起來,一臉的憋屈。
看了一眼屍體上那看似豪華的衣服,李虎這才想到了剛剛大黃圍著此人聞了一邊,然後露出的那抹鄙夷的神色。
媽的,知道也不告訴我!。
李虎嘴角抽了抽,罵罵咧咧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