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龍清曦，宮凝霜很快到了下一城，這座龐大的古城很特別，籠罩在一顆巨大的馬桑樹下。

馬桑樹，樹杆遒勁，斑駁裂開的樹皮，長滿了青苔，片片葉子翠綠晶瑩，與一般的普通樹木大不相同。

“據古籍記載，這顆馬桑樹，已經活了十數萬年了。”，來到這座大城後，三人站在樹蔭下，龍清曦這般道。

這顆巨大的馬桑樹，布滿了歲月滄桑的氣息。

“難以想象，一株馬桑樹可以活這麽久。”，張恆歎了一聲，這並不是什麽罕見的神木。

“這顆馬桑樹早已通靈，據傳還修出了一種特別的神通，可以推算一個人能在修行路上走多遠。”，宮凝霜接話道。

“這麽神奇?”張恆微微一驚，修者的體質天賦等，都很好辨別，但是人有旦夕禍福，世事總處於變化中，一個人能在修行路上走多遠，很難說。即便絕頂天才，也許轉瞬就隕落。

“當然，它應該是，主要憑借十數萬年見證的世事來推斷的，……，不過，也有人說它知天下所有事。”，龍清曦這般道，“既然來到了這裡，我們也過去看看吧，讓它幫我們推算推算。”

這座城中店鋪很少，在這裡出入的，都是修為不俗的年輕修者，大多是特意來此問前程的。

三人很快來到了，馬桑樹的主樹杆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坐在一張石桌邊。

這裡還有不少其它人，來到這裡後，張恆突然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古問天。

除了古問天外，還有四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包括古問天在內的這五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比尋常修者強大很多，似乎是結伴而來的，相互之間有說有笑。

古問天乃無量山傾盡全力培養的弟子，相當於其它聖地中，聖子，聖女之類的人物，與他同行說笑的，想來也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物。

“你認識他們?”龍清曦見張恆盯著那五人打量，詫異問道。

“其中一個是我的敵人。”，張恆這般道。

“這幾人我倒是都認識，一個是摘星峰的摘星聖女，姚清雪，一個是無量山的古問天，這二人都是靈洲的修者，卻來到了這裡，有些奇怪。”，她接著道:“另外三人，分別來自，碧落平原的修行聖地，……。”

雖然仇人見面，但張恆並沒有動手，因為，五人身邊，跟著三位修為深不可測的老者。

然而，就在這時，古問天的目光卻落到了張恆三人身上，目光一亮。

他為通靈道體，感知力驚人，雖然三人收斂了自身氣息，但他還是感知到了三人體內的旺盛血氣。

“三位也是來問前程的嗎?”，他主動走上前來搭訕道。顯然，這一次，他並沒有再次認出張恆，這與張恆自身有關。

“當然！”，得知他和張恆有仇，宮凝霜冷冷道。

古問天面色微微一冷，不言語了，他旁一位神色桀驁的青年卻冷冷道:“擺什麽架子呢?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乃碧落平原上，龍陽湖中的一頭蛟龍，名為莫涯，乃那一族蛟龍中，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龍清曦當即以神識傳音張恆道。

這莫涯本就是一頭妖獸，不太懂人族禮節，說話很橫。

“我們不是人物，你又是什麽人物?”，張恆隨口道。

“呵呵……，江山如畫，吾輩人傑多寂寥！”，一位素衣青年傲然道，顯然，他對張恆等人很不屑。

他名為公孫羽，乃羽化聖地，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弟子。

“人生寂寞如雪！”一位金衣女子，冷冷哂笑道，她名為虞鳳凰，

乃無妄山的掌教師姐。這五人乃年輕一代中出類拔萃的翹楚，真正的人上之人，心氣自然高得很，遭人輕視，心中很不平。

張恆三人對於五人的種種表現，只是付之一笑。

“很好笑嗎?”莫涯瞪了一眼張恆三人，冷冷道，“你們也是來問前程的吧，哼，既然說我等不是人物，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什麽人物。”

張恆三人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來到了老者的石桌面前。

“三位是來問前程的吧，每人需要先交三件寶器。”老者捋了捋長須，笑著道。

這城中的馬桑樹，是老者在照料，只有征得了他的同意，馬桑樹才會為所求之人推算前程。

“交三件寶器?”，張恆，宮凝霜，龍清曦，幾乎同時異口同聲驚道。

老者接著道:“三位，這就有所不知了，馬桑樹的預言通常都極準，你們付出的寶物，是物有所值的，……，看看這塊石碑，乃一萬年前，一位聖賢贈與的。”

旁邊青色石碑上有四個字，“卜盡天下事！”，上面有一種宏大的道韻流轉，修行之人，一看那幾個字，就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道韻。

張恆掃視一眼，確定那塊石碑上的字跡，確實為聖人所留無疑。

他身上沒有九件寶器，不過，三人一起湊齊了九件，交給了老者。

老者接過寶器收好後，道:“老夫也見過不少來此問前程的人，……，初看三位就不是凡俗之輩，稍後，馬桑樹幫三位看前程時，它興許還會贈與你們一些機緣。”

馬桑樹偶爾會送一些前程宏遠的修者特殊機緣。

這顆馬桑樹，獨佔一城，且有推算它人前程的驚人能力，十數萬年來卻安然無恙，就是因為有很多強大的修者，受過它的恩惠，會護它。

“你們誰先來。”，老者開口問道。

“我吧……”，宮凝霜主動上前。

“這位公子端是氣度不凡！”，老者隨口讚了一聲，眉心有絲絲銀光溢出，飄向了馬桑樹，他在與它溝通。

片刻之後，宮凝霜頭頂的馬桑樹枝葉顫動起來，投下了綠色霞光，將她籠罩。

一道極其蒼老的聲音，響起，有些朦朧。

“唔……，涅槃重生，根骨奇佳，萬古僅見，……。”，馬桑樹的話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刹那之間，古問天，莫涯等人，面色大變，反覆打量宮凝霜，目光一轉也不轉。

‘萬古僅見’，這樣的形容詞，可不是普通聖地中，聖子，聖女那樣的人當得起的，這樣的話出自馬桑樹之口，分量太重。

然而，馬桑樹接下來的話更驚人，“唔……，只能推算到你成為聖人，至於更多，不能再推算了。”，它的話音中有一絲苦澀。

越強大的修者，對未來世界的影響就越大。

一位聖人的未來，對世界的影響太大，是莫大的天機，推演這等天機，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故而……，馬桑樹推算到宮凝霜成為聖人，就停止推算了。

即便如此，古問天等人的表情，已經近乎石化，連跟在他們身邊的強大老者，都露出了動容之色。

一位聖人意味著太多，可以開創一方聖地，也可以滅到已有的聖地，……。

歲月悠悠，時光長河無盡，不知出現過多少絕豔天縱的人傑，然而，聖地的數量卻是有限的，因為，成為聖人的修者太少，太少了，幾千年，甚至上萬年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吾贈你聖術一道……”，馬桑樹這般道，它話音剛落，繁茂的枝葉間，飄下了一卷青竹簡。

宮凝霜將之接住，打開看了一眼，眼中有喜色，而後直接收好。

此時，莫涯等人，面色僵硬，很不好看。心中在想什麽，無法知曉，不過，想來很不平靜，也很不好受。

宮凝霜退了回來。

摘星聖地的聖女，姚清雪卻款款而行，走了過來，來到她面前，認真打量宮凝霜一番，玉面微紅，問道:“公子出自何處修行聖地?”

她見宮凝霜男兒外貌，自然是把其當作男子了，……，摘星聖地，正好還缺一位厲害的聖子。

在姚清雪看來，宮凝霜不但外貌極俊，還是一位未來的聖人，這樣的男兒才貌雙全，即便她是聖女，也很動心啊。

“聖女想多了，她是不會陪伴你的。”，張恆直接道。

“二位，輪到你們了。”，負責與馬桑樹溝通的老者，此刻小心翼翼開口道，對三人的態度，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我來吧。”，龍清曦走上前去，道“看看我將來能有什麽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