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怡離開後不久,又回來了,回來的時候,她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她用紋力烘幹了,手裡還拿著一些衣物。
張恆剛洗完澡穿好衣物,看到她走進來,便問道:“你把這些衣物,拿到我這裡來做什麽?”
他瞟了一眼季心怡手中的衣物,發現是些女子穿的衣物。
“這些衣物是我穿的。”,季心怡道。
張恆聞言,略微一愣道:“你要搬到我這裡來,和我一起住?”
季心怡面色微紅,道:“我已經是你的侍女了,不和你一起住,怎麽照顧你的洗簌起居?”
“可是……,好像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張恆面色微窘道,心跳節奏加快了許多,“你過來一起住,不方便吧?”
季心怡白了他一眼,話也坦然,“我們都是修者,正常情況下都是打坐代替睡覺,有什麽不方便的?”
盡管她這麽說了,張恆心裡還是有些適應不過來。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和這麽一位美麗的女子,大半夜坐在一張床上打坐,想想就知道會有多尷尬,而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不會發生什麽呢?這真的很難說。
在這個修行的世界,侍女和主子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發生什麽,也合乎常理,並不是什麽出格的事,然而,張恆來自另一個世界,心中另有一套世界觀,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自然有些難以適應。
張恆晃了晃頭,清醒了許多,並沒有再多說什麽,這裡已經不是地球了,很多觀念自然也要逐漸改變才行。
季心怡將她自己的衣服放好後,冷著臉道:“稍後有瓊華聖地掌教大師兄,為神女設下的宴會,神女剛才派人來邀請你去赴宴了,你去嗎?”
她被楚璧君送給張恆做侍女,完全是被逼無奈,再加上兩人之前就有一些小摩擦,故而,她對他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當然,這與她覺得張恆是個隨和的人也有關,若遇到一個嚴厲的主子,她絕不敢這樣。不過,張恆也並沒有計較這些。
“既然邀請我了,那我們便去看看吧。”,張恆略一思量後道。
沒過多久,張恆便與季心怡一同趕到了宴會現場。
一座大殿之中,觥籌交錯之聲不斷,張恆目光打量出去,楚璧君正坐在大殿中央的大圓桌邊。
那一桌與其它酒桌距離較遠,周圍較為空曠,坐在那一桌的人也相對安靜一些,顯然,那一桌的人,與其它人身份有別。
肖紫月看到張恆和季心怡到來,立即過來招呼二人,將兩人帶到楚璧君那一桌坐下。
張恆和季心怡剛剛落座,楚璧君便開始介紹同一桌的人,不過,這一桌坐著十多人,張恆隻記住了其中兩三人的身份和名字。
一人是瓊華聖地的掌教大師兄,裘靈瞳,一個極其俊美的青年男子。
一人名為裘雨生,是裘靈瞳的弟弟,神色桀驁,看張恆時帶著強烈的敵意,目光不時瞟張恆身邊的季心怡一眼。
一人是裘靈瞳的侍女,陳婉晴,一個姿色出眾的嫵媚女子。
至於其它人,張恆就沒記清了。
楚璧君介紹完所有人後,裘雨生當即站起身來,對楚璧君拱手道:“神女,我有一個不情之情想說。”
楚璧君看了他一眼道:“請講。”
裘雨生看向季心怡,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直接道:“自你帶著季仙子來此,我見到季仙子時,便覺她驚為天人,被她的氣質和美貌折服,……”
此人,覬覦季心怡的美色已久,適才,他見到季心怡和張恆一同到來,便察覺到了異樣,心中生出了強烈的妒忌,
此刻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想求楚璧君將季心怡送給他。然而,他話還未說完,楚璧君直接打斷道:“心怡已有追隨之人了。”
“誰?”,裘雨生瞳孔微縮,目光直接落到了張恆身上。
還未等到楚璧君開口,季心怡便挽住了張恆的胳膊,直接冷語道:“我已經是他的侍女,請你自重!”
對於裘雨生,她也是了解的,侍女妻妾成群,真正的好色之徒,心中極度厭惡他,早就拒絕過他的多次明暗追求。然而,此人竟然不以為意,現在,直接向楚璧君開口要她,想要將她當作物品,直接要到手,這讓她很不快。
“呵呵,真是可惜了!”,裘雨生冷笑道,看到季心怡挽住了張恆的胳膊,心中的妒忌如烈焰油然而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可惜什麽?”,張恆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可惜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身上。”,裘雨生面色如冰道。
“你連牛糞都不如!”,張恆算是在這裡做客,本想給裘雨生留兩份薄面的,奈何,此人咄咄逼人,根本不在乎什麽顏面。
裘雨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我們就出去比一比,看看誰是牛糞!”
“哪需要出去比!”,張恆身上金色的紋突然擴散開,碾壓向裘雨生。
裘雨生見此,身上綠色的紋繚繞,想要與擴散來的金色紋相抗,……。
然而,金色的紋如大浪洶湧碾壓向前,勢不可擋,只是一瞬間,便將綠色的紋擊潰,而後將裘雨生崩飛出去。
而張恆坐在椅子上穩若泰山,動都未曾動一下,神色寧靜。
這是兩人實力的純粹較量,與普通人比力氣一個道理,高下立分。
裘雨生倒飛而出,撞飛了身後的椅子,而後撞穿了大殿的一面牆壁,整座大殿都猛然一顫,在大殿中參加宴會的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這一切發生得很突然,所有人皆面露驚疑之色。
好半天,裘雨生才從被他撞穿的牆壁窟窿中出來,他受了嚴重的內傷,步履艱難,喉頭不斷鼓動,嘔吐出一口,又一口鮮血,十分狼狽,然而,他的雙目卻如毒蛇一般,死死盯著張恆。
看到這一切,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明白發生什麽了,看向張恆的目光皆有驚駭之色,……。
裘雨生修為在歸真境一重天,在周圍這些瓊華聖地的弟子眼中,已經非常強大了,然而,似乎在張恆一擊之下,便遭到了重創,這對他們而言,近乎夢幻。
這些人並不知道張恆的來歷。
不過,裘靈瞳倒是從妖女楚璧君那裡,聽說過張恆的一些信息,此刻,眼中忌憚之色和怒色皆有,“張兄你過了!”,他冷冷道。
“交手便會有勝負,……,我已經收下留情了!”,張恆直接道,若不是他手下留情,這裘雨生絕不可能再爬起來。
“這裡是瓊華聖地,你在此打傷瓊華聖地弟子,總是不對的,……,你該當著所有人的面,向雨生道一聲歉!”,裘靈瞳冷冷道。
“如果我不道歉呢?”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很強,但並不是這裡最強的。”,裘靈瞳幽幽道。
此時,季心怡突然神識傳音張恆道,“這裘靈瞳,據傳為靈眸聖體,比尋常修者強大很多。”
所謂聖體,就是成長起來後,很有機會進入聖人之境的體質,每一種聖體都很強大,這位瓊華聖地的掌教大師兄,正好擁有靈眸聖體。
張恆聽了季心怡的話,心中並沒有想太多,直接對裘靈瞳道:“你在說你自己嗎?不如,你我直接出去較量一翻?”
他見過金靈之體,和通靈道體,都不是他的對手,正想看看這位靈眸聖體如何,在他的認知中,後者要比前兩者強大許多。
“你們去切磋一番也好!”,楚璧君亦這般道,這個妖女,也想趁機看看二人的實力究竟如何。
然而,裘靈瞳一張臉陰沉得快滴出水來,沉默不語,見此狀況,他身邊的侍女陳婉晴卻道:“靈瞳不想與你一般見識,他若在瓊華聖地內與你大動乾戈,豈不是要落個欺客的名聲?這樣吧,你的侍女也應該有你的幾分本事,我與你的侍女較量一番,你和靈瞳的實力,也能因此大概見個分曉了。”
通常情況下, 主子越強大,仆從就越強大,這陳婉晴雖然說得有些牽強,但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張恆看向季心怡,季心怡直接看向陳婉晴,道:“讓我來會會你也好!”
兩人修為皆在神醒境五重天,不過季心怡出自神話仙派,實力應該會勝過陳婉晴許多,故而,她對自己也有信心。
然而,陳婉晴也知道季心怡的來歷,當即道:“既然,你我是代他們兩人一戰,那自然該用從他們身上的學到的手段,這樣才能看出他們二人的強弱。”
“他還未曾教過我什麽!”,季心怡面露難色道。
“咯咯……”,那陳婉晴笑了起來,挖苦道,“靈瞳可教了我不少神通,……,季仙子這侍女做得,好像有些不如人意啊。”
一般主子,都會教仆從一些神通。尤其是貼身侍女,經常會得到主子的真傳。
季心怡聞言,心中一涼,面露哀色,道:“我不過是剛成為他的侍女而已,他還沒有時間教我!”,她說話間看向了張恆,話雖如此,但是她心中對於張恆是否會教她神通,卻是沒有底的。
畢竟,她自己也清楚,她對張恆的態度並不好,……。
見雙方說僵了,楚璧君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們五天之後再戰吧,這五天之內,張道友可以教心怡一些神通,……,時間稍微短了一些,但,心怡天資聰慧,想必也能從張道友身上學到不少。”
張恆暗道一聲麻煩,直接讓他和裘靈瞳較量簡單直接多了,……,然而,話都說成這樣了,也不好毀口了,當即同意了楚璧君的提議,而裘靈瞳和陳婉晴也同意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