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禁海之中會漂流出這麽多碎土和神異的斷壁殘垣來?”,張恆問腦海中的天衣仙子道。
“應該是上古時期,發生神戰時,將一些浮在空中的神城打落了,墜入了歸墟之中,……,具體來歷無法確定。”天衣仙子這般道。
這片天地存在著諸多強大的修者,自古以來就不平靜。歲月太過久遠,很多事早已無法追溯,……,不過,近在眼前的機緣,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一次,歸墟禁海之中的水,逆流規模,異乎尋常的大,許多沉寂在禁海之中多年的碎土都湧了出來。
很多修者為了為爭奪機緣,大打出手。
修者之間的戰鬥異常慘烈,一旦狠命動起手來,非死即傷。
一把飛劍若流光一般,連續將四人胸口穿透,那四人當場撲倒在地,傷口鮮血如注,流到海中,染紅了大片海水。
由於修者們的爭鬥,整片區域的紋都異常活躍,且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張恆修為較低,並沒有參與爭奪,他在天衣仙子的指點下,小心翼翼的輾轉在一塊又一塊被人搜尋後,遺棄的碎土及斷壁殘垣。
天衣仙子的見識過人,在她的指點下,張恆找到了一件又一件寶物。
一把黑色的石質斷劍,寬數寸,長三尺,劍尖已經斷掉,很不起眼,它被人踐踏了很多腳,埋在淺水腳印之中。
天衣仙子讓張恆將它撿了起來。
“這把劍是什麽材質做成的?”,張恆將斷劍握在手中,難辨其材質,任他手掌上金色紋力如何運轉,都無法浸染到劍身上。
這把劍顯然不是紋器,似乎對於修者而言沒有什麽用處。
“這把劍由極其罕見的絕紋石打磨而成,這種石頭不染紋力,且堅固程度堪比神金,一般人拿著它確實沒什麽用,但像你這樣肉身力量強大的人拿著,就另當別論了,……,你可以用它來對付大多數紋器。”天衣仙子這般道。
很快,在天衣仙子的指點下,張恆將一塊光亮的斷壁砸開,尋到了一對藍色的手環,藍色的手環輕輕磕碰就會發出雷鳴般的聲響,是一件不錯的紋器。
緊接著,他又尋到了幾件不錯的寶貝。
一些正在打鬥的修者,見張恆不斷撿到寶貝,皆臉面發黑,面色很不好看,他們舍生忘死打來打去,也沒掙到幾件寶貝啊。
然而,張恆根本沒有參與打鬥,也沒處在危險中,卻尋到了,一件又一件寶物。
兩相比較,這運氣是不是差了太多了?他們自然不知道,這並不是運氣。
張恆也懂得收斂,當即停手了。
在這種地方,尋到的寶物多了並不是好事,會成為眾矢之的,若惹得多人眼紅,不但寶物不保,性命都會交掉。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向張恆走來了。
這是一名光頭中年男子,身上散發著萬流境後期的氣息,實力比張恆要強一些,他陰鷲的雙目盯著張恆看了半響道:“閣下的眼光,似乎遠勝常人?”
“前輩,你誤會了,我尋到的不過是些沒有人要的零碎物品而已。”張恆揚了揚手中黑不溜秋,還粘著泥土的斷劍,並要遞給中年男子看。
中年男子名為朱烈。
他剛才已經看到張恆撿到了幾件不錯的寶貝,輕哼了一聲,沒有接張恆手中的斷劍,道:“我並不要你撿到的寶物,只是見你眼光不錯,想讓你也幫我尋幾件寶物而已。”
“前輩,
這很難,我剛才只是運氣好而已。”張恆婉拒道,一句一個前輩,很恭敬。 “那就運氣再好一會兒!”,朱烈很蠻橫,他的光頭上粘著許多血跡,顯然,他剛才殺過人。
“前輩,您這不是說笑嗎?”
“誰和你說笑?”朱烈狠瞪了張恆一眼,眼中殺機如麻,他可不是講道理的人,也不是傻子。
“你這人當真不知死活!”又有幾人圍了過來,將張恆圍住,也要他為自己找寶物。
他們發現了,張恆就是個值得爭奪的‘寶物’!這些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弱於張恆的氣息,每一個都要比張恆強大一些。
“這些碎土和斷壁殘垣已經被我找過,確實沒有寶物了!”張恆很不樂意,借口很多,這般道。
“等……,還有碎土從禁海之中漂出來。”,眾人一陣狐疑,最後這般道。
果然,沒過多久,又有許多漂浮的碎土,隨著海流,從海峽口出來,依舊是最強的那幾名修者先上去搜尋了一番,才讓給其它修者尋覓機緣。
天衣仙子突然在張恆腦海中,這般道:“這一波湧出來的碎土,似乎比之前的碎土詭異很多,……,他們要你為他們尋寶物,你便指個地方讓他們挖就是了……”
過了好一會兒,被強大修者們搜尋過的碎土,才漂流到了張恆等人所在的地方。
“你不會又告訴我們,這些碎土確實沒寶物吧?”,朱烈冷笑著看向張恆道,他拳頭已經捏緊,橫眉怒目,絕不是說笑,若一語不合,就會殺人。
張恆連忙道,“這些碎土寶物很多,……。看,那塊散發著赤霞的碎土,下面應該就有絕世非凡之物。”
張恆在天衣仙子的指點下,帶著眾人跳到了一塊散發著赤霞的碎土之上。
眾人見張恆自己也來了,並沒有多想,一起開挖,然而,就在這時,張恆以小解為由溜走了。眾人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出土的寶物上,根本沒有過多關注他。
然而,張恆才走到數十米外,眾人挖掘的地方突然爆發出妖異的紅光。
“啊……”,挖掘的所有人,都被紅光穿透了,肢體破碎,慘叫一聲後,全都喪命,沒有了動靜。
這些人對張恆並沒有安好心,只要張恆不如他們意就會殺人,死不足惜!同情不能用在心思歹毒的人身上,那樣只會害己!
“那是什麽?”,張恆只是按照天衣仙子的指點做而已,他並不知道那裡究竟埋著什麽。
此刻,他遠遠看到,眾人挖開的土坑中,有一塊碗底大小,紅色瑪瑙般的碎片,它散發這妖異的赤光,隱約可見屍山血海的景象。
“一塊破碎的神兵碎片!”,天衣仙子在張恆腦海中道,“想不到竟會出現埋著這等凶物的碎土,……,看來這次漂流出來的碎土很不簡單!”
張恆在天衣仙子的提醒下,準備退得遠一些,因為,這些漂流出來的碎土可能有妖異。
然而,他被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攔住了去路,“你這小賊,剛才為什麽要殺人!”,張恆剛才的舉動,恰好被他看在了眼中。
“他們想害我,我若不殺他們如何脫身?”張恆反問道。
“看來你真有些眼光,竟然知道那裡埋著凶物,一般人可看不出來!”老者目含笑意的看著他。
老者攔住張恆的原因,不是要問罪,而是他覺得張恆的眼光有些驚人,很不凡。
張恆忽然有一種上當的感覺,剛才自己好像口快了。
老者仙風道骨,名為白應道,一身素衣,眉毛如發垂到了下頜,活像山中出來的老神仙。
張恆認得他,他就是這裡最強幾名修者中的一個,每次有碎土從禁海出來,他都是第一批上去搜尋的人,那批人只有幾個,很好認!
張恆完全感受不到老者修為的深淺,不過,他很確定,老者強大得可怕,他當即道:“若無要事,晚輩告辭了。”
其說罷轉身,準備溜之大吉,他不想和老者相處下去,覺得有些局促不安。
“不要走,等下還有更多碎土漂流出來,上面可能有絕世寶物,我帶你去見識見識。”,老者左手搭在了張恆肩頭,任張恆怎麽努力,也難以動彈分毫。
“你這樣,與那些讓我為他們找寶物的人有什麽分別?”張恆很不開心,直接這般問道。
他覺得老者一直和顏悅色,面上帶著笑意,應該並無惡意,他比自己強大太多,若真想對自己不利,完全不必掩飾什麽。
“不要誤會!老朽見你氣血旺盛遠勝常人,眼光也不差,對你有些興趣而已。這是難得的機緣,若換別人,早就忙不迭的巴結我,求我收他為徒了,你竟然一點兒都不動心?”白應道這般道。
“我對你沒興趣!”,張恆很不給面子,直接拒絕,他修有無上古經,更有天衣仙子這等至強者教授修行,哪裡還需要什麽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