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與徐月,東方鳴,周靖一同來到了火竹山上的屠魔大會現場。
他放眼看去,火紅竹海間,修者不少,至少有上萬人,且還不斷有修者駕雲或坐騎異獸趕來,落到這座如紅色火海一般的山頭,不由得心中一驚,“想殺我的人這麽多?”
“呵呵,為了殺我,還開什麽屠魔大會,倒真是看得起我,……。”,張恆心中冷笑,“既然遇上了,還讓你們把這什麽屠魔大會好好開下去才怪,……。”
竹林中的一塊大石邊坐著幾人,其中一名光頭漢子,擦拭著一把一尺寬,兩米長的大刀,問旁邊的人道:“老三,你說我這把開山刀斬在那姓張的小魔頭身上,能不能將他攔腰斬斷呢?”
“聽說那小魔頭肉身很強大,……,只怕……”,旁邊的‘老三’,是一名面色蠟黃身材消瘦的男子,這般遲疑道。
“只怕什麽?”,光頭漢子獸皮遮身,著裝粗獷,狠瞪了‘老三’一眼。
“嘿嘿……,只怕無需大哥出刀,那姓張的小魔頭就落荒而逃了,聽說他的遁術也很了得,不周山古族的老前輩,都追不上他!”,面色蠟黃的男子立即改口賠笑道。
光頭漢子凜冽的眸光,這才收斂,將開山刀放到地上,喝了一口酒,幽幽道:“哼,……,若真遇上了那姓張的小魔頭,我這開山刀一刀斬下去,定叫他嘗嘗一刀兩斷的滋味,看看是他逃得快,還是我手中的刀快。”
“當然是大哥刀快,大哥的裁雲斬,在瀛洲……。”
張恆恰好路過這裡,聽到了這群修者的議論聲,心中頓時有了些許不快,這些不如流的修者,都想殺他了,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呢?他還未等到其中一人將吹捧的話說完,一腳踢在了地上的開山刀刀柄上。
開山刀飛了出去,斬斷一行火竹,飛過十數仗的距離,嵌入了一面石壁中,突然發生的這一切,驚到了光頭漢子等人。
“道友這是何意?”,光頭漢子面色如冰,若不是見張恆的這一腳,表現出的實力有些驚人,早就二話不說,動手打他了。
“這把刀在我面前,看著礙眼,我踢開它,有問題?”,張恆冷冷道,這些人在此開屠魔大會想殺他,而他正是來搗亂惹事的。
光頭漢子豁然起身,雙目噴火,怒聲道:“說什麽?你有種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他修為在神醒境三重天,而張恆收斂了自身氣息,他看不到張恆的修為。
不過,張恆的舉動和話是真把他惹怒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囂張的人,心中暴怒,簡直想要吃人。
“啪……”,張恆手腕一翻,動作異常迅捷,給了他光頭一巴掌,“再說一句又怎麽樣?你這樣的人去屠魔,就是去送死的,……。”
“老子打死你……”,光頭漢子面露猙獰之色,身上土黃色的紋展開,抬手就是一拳掄向張恆面門。
兩人近在咫尺,張恆右手手掌,直接抓住了光頭漢子打來的拳頭,手臂一揮,直接將他扔飛出去,“你這樣的人,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去屠魔,根本就是不知死活!”
兩人交手,發生的電光火石之間,當光頭漢子被扔飛出去後,與張恆同行的三人,以及與光頭漢子一夥的人都目瞪口呆了。
他們看不到張恆的修為,但卻從光頭漢子展開的紋上,看到光頭漢子的不凡實力,然而……,看似凶悍,實力強大的光頭漢子,卻不堪一擊,……,眼前的一切近乎夢幻。
徐月,東方鳴,周靖三人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適才還與他們同行,
談笑風生的人,竟然有這等身手。而光頭漢子一夥的六七人,則面色泛白,眸中有些許驚惶之色,他們並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一起上,給我弄死他!”,光頭漢子是這群人的老大,怪叫著從竹林中爬了起來,然而,並沒有人聽他的話。
他此刻怒火攻心,並沒有想太多,神識一動,招回了那把被張恆踢飛的開山刀,這把刀是一件紋器,在一定范圍內,受他的神識控制。
他雙手握刀,高高舉起,往張恆力劈而來。
“轟……”,土黃色的紋,如大浪一般,從他的身上以及刀上擴散而出,大刀暴漲到十數仗長,鎖定張恆力劈而下,大有開山裂地的氣勢。
然而,張恆不動如山,身上少量金色紋展開,護住了己身,任土黃色的紋如何暴動衝擊,都無法進入他身體三米內,同時他右手探出,身體上升,反用拇指和手掌接住了劈下來的刀刃。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皆傻眼了,空手接紋器,這是何等實力?然而,讓他們更驚駭的一幕,下一秒就發生了,張恆指掌用力,直接將斬下的大刀捏為了兩段。
“當……”一聲金屬裂開的脆響,開山刀折斷成了兩截,那光頭漢子,雙手握著被張恆捏斷後,收斂成原形的半截斷刀,雙目失神。
開山刀被人徒手捏斷,如一盆涼水潑在了他的心頭,澆滅了他心中的怒火,讓他不寒而栗,意識到了太多。
“果然是一群酒廊飯袋,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去屠魔?什麽屠魔大會,依我看是弱雞聚會才對,就是一群不自量力,天天做白日夢的弱雞,……”,張恆就是來搗亂的,扔掉手中的半截斷刀,故意大聲道。
“呵呵……,閣下囂張得過頭了!”,一中年男子手握玉扇,沉著面色走過來,他修為在歸真境一重天,比適才的光頭漢子強大太多,冷聲問道:“你說誰是弱雞呢?”
“是我話沒有說清楚,還是你腦子有問題,理解不了?我說的就是參加屠魔大會的所有人,……”,來參加屠魔大會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想殺他領賞的,他自然不必客氣絲毫。
“當然,也包括你這隻弱雞!”張恆指著中年男子道。
手握玉扇的男子,面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他沒想到,張恆絲毫面子都不給他留,……。
對付敵人,哪需要留什麽顏面?當然,張恆以紋術遮掩了自身面貌,中年男子不認得他,否則也不會有過多的想法,不過,中年男子此刻,確實是氣得咬牙切齒,怒不可遏了。
他面寒瞪眼,“既然你要找死,那也只能由你了!”,他手中玉扇展開,身上藍色的紋呈現,同時,澎湃的寒氣,從他身上擴散出來。
寒氣卷起竹林中的無數紅色竹葉,所過之處,竹子上掛滿了冰晶,土地僵硬,結冰的哢嚓聲不斷,周圍的人皆驚慌的迅速往後退。
中年男子展現出的實力,頗為不俗。
“吼……”,中年男子身體周圍藍色的紋,化作一頭長著翅膀的藍色巨龍,往張恆撲來,這是一種紋術,從中年男子施展它時造成的影響,便可判斷,這種紋術很不一般。
“竟敢蔑視我等來此參加屠魔大會的修者,請拿出你的實力來!”,冰龍的吼聲,和中年男子喝聲同時響起。
“對付你……”,張恆微微搖頭,眸光一凝,“哪需要拿出實力!”,他話音落下,身體周圍一道金色河流顯化出來,大浪滔滔,衝天而起,迎向撲來的冰龍。
正是萬象聖地的鎮派元術,金河漫天。
“轟……”金河一下擊潰了冰龍,衝向高天,天光大亮,同時,張恆倏然而動,迫近到距離中年男子一仗外,以自身金色的紋碾壓過去。
中年男子以自身藍色的紋相抗,然而,他很快被金色的紋包裹了,而且金色的紋壓製得他身上藍色的紋,縮回到了他身體體表周圍數寸以內。
張恆風采無雙,若神王臨世,雙手負在身後,從容踱步向前,每向前挪一步,中年男子便吐一口鮮血,當張恆前進七步後,他面色蒼白如紙,張恆這才散開了禁錮他的紋,將他崩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