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恆失聲尖叫,心中大急,“倒八輩子血霉,原來這就是女鬼上身啊!”
“阿彌陀佛,大慈大悲如來佛祖救我,以後一定給您多燒幾柱香,多扣幾個頭。”張恆以往是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從不信神佛,當下大呼佛號,也不管臨時抱佛腳有沒有用。
“如來佛……?好久遠的稱謂,他留下的舍利恐怕都化成塵土了,怎麽庇護你?”女子語氣舒緩,似乎在追憶什麽。
“你為什麽上我身,想做什麽?唉,我說女鬼姐姐,啊不,仙子姐姐,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纏著我做什麽,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吧。”佛祖遲遲不顯靈,這該如何是好?
“我肉身破滅,神魂不能長時間在外,否則就會徹底消散,暫時寄居你體內而已。放心,你不過是一具根本沒有修行過的凡胎肉身而已,沒有人會看上眼。”
仙子或許是由於渡劫失敗,心情不佳,語氣一直很冷,當然,她確實沒把張恆這樣的凡人放在眼裡,說話也不用客氣。
“你寄居我體內會對我造成傷害嗎?”張恆想起傳說中女鬼纏身會衝淡人的陽氣,導致人體虛多病,最後虛弱而死。
“一具肉身滋養兩條神魂自然會導致肉身虧損,不過你放心,我會教你修行強大肉身之法,在我沒找到合適肉身之前,不會讓你死的。”仙子能洞察張恆的思維直接作答。
張恆聞言,漸漸從膽戰心驚中鎮定下來,不過忽然又想起另外的事。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麽?”
“廢話”
“那我做什麽你也知道?”
“隻要我想知道自然知道”
“不是吧,我上廁所……你都知道?”張恆滿臉苦澀的攤開左手,心中默默哀歎,“陪伴自己渡過不知多少個漫漫長夜的左手要‘下崗’了”
仙子一瞬間就洞悉了張恆心中的想法“哼,臭不要臉的流氓,”冷哼很冷卻很輕,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怯。
張恆窘迫無比,‘老臉’微紅趕緊轉換話題。
這個世界的語言有些類似於中國古代的文言文,雖然生澀但並不難懂,再加上仙子能夠洞悉張恆思維,二人交流沒有任何困難。
一翻交流過後,仙子考慮到可能還要在張恆肉身裡‘住’上一段時間,雖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名,但還是說出了她在修者世界界的名號――天衣仙子,這是修者世界界認識她的人對她的稱謂,當然,此刻張恆還根本不懂什麽是修者世界。
張恆也沒有多問,兩人身份懸殊,明顯對方是不屑於告知他真名,沒有自討無趣。
太陽落下,一輪彎月升起與血紅的半圓月並列,天上的星辰異常明亮,星輝和月華為大荒披上一層神秘的薄紗,通過和天衣仙子的交流,張恆越來越確信自己來到另外一個世界。
當然,張恆也問過天衣仙子,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
天衣仙子的猜測是,那本經書刻有一個穿越虛空的秘術,而秘術對應的坐標恰好在她渡劫這片區域,其渡劫引發了天地變化,巧合下觸動了坐標,而引發了這個秘術,將他給傳送了過來。
張恆半信半疑,雖然這可以解釋他為什麽在這位仙子渡劫時被傳過來,不過其中很多細節他還不懂,隻有留在日後慢慢琢磨。
黎明之時,張恆直言一天沒吃東西,已經餓得四肢發軟了,天衣仙子這才停下遁術,往地面降落而去。
淡淡的光幕裹帶著張恆向地面落去,
盡管在天衣仙子眼中已經將速度減得很慢很慢了,但落地之時前衝的巨力,還是使得張恆踉踉蹌蹌摔進了荊棘叢中。 張恆吃痛,齜牙咧嘴的爬了起來,白色的襯衣被劃破了多處還沾著草葉,胸部和手掌一片火辣,多處傷口滲出了鮮血。
林地中帶刺的植物不少,其一隻腳光著腳丫,不敢觸地,一隻腳穿著拖鞋,雙手扶住一顆小碗大的青皮闊葉樹,茫然四顧。
雖然是早晨,但林中光線幽暗,荊棘雜草茂密,一腳踏下去,雜草灌木沒及大腿,根本沒有路。
“去哪兒找吃的?”張恆完全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其撥開草叢,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另一隻拖鞋,而後開始思考如何解決饑餓問題。
其左顧右盼看到了一株手臂大小的灌木,結有大拇指大小的紅色野果,詢問過天衣仙子,得知這種野果能吃後,高一腳低一腳跑了過去。
果子甜中帶著絲絲酸味很可口,張恆一口氣吃了幾十顆,小腹中有絲絲熱氣湧向四肢,其下意識揮了揮手臂,隻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數日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這是什麽果子?”張恆如獲至寶一般,心頭火熱,把剩下的果子通通采摘下來放進衣袋裡,而後好奇問道。
“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個世界有充沛的元氣,果子裡含有元氣,你吸收之後自然會覺得神清氣爽。”天衣仙子一如既往冷漠,卻不勝其煩的解釋。
當然,這是為了讓張恆盡快了解這個世界,好讓他早點走上修行的路,要不然他肉身枯敗後,會徒增諸多麻煩,甚至可能威脅到她的神魂。
解決了饑餓問題,張恆興致好了些,其按照天衣仙子指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大山野林危險重重,必須要先走出大山到達人類的聚居地。
……
夜幕降臨,荒山密林很快成了野獸的樂園,張恆於一塊大青石上休息,星輝月華透過樹葉的縫隙,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團。
“呱……”鴉鳴震天,一大片的陰影投下,遮住了整座大山,狂風將參天古木都壓彎了腰。一隻修煉有成的老鴉,在高空中撲扇著巨翼,吞吐著一顆散發著腥紅血光的寶珠,吸收月華星輝。
張恆坐在青石上抱著膝蓋,身子縮到一起,心驚膽戰,眼巴巴的望著空中的老鴉,一動不都敢動。
然而,沒過多久山林變得喧囂起來。
“吱吱……”
“嗚……”
“咕咕……”
“吼……”山林中的猛禽, 凶獸炸開了鍋,鳴叫嘶吼著到處亂竄,有的甚至是修煉上百年的妖獸。
一頭長約五六仗的斑斕猛虎,眼睛如兩隻大燈籠,散發著幽幽藍光,其腿比柱子還粗,一路奔竄,迅疾如風,哢嚓聲不斷,不知撞倒了多少顆古木。
一隻如小山包大小的猛禽長著一顆狗頭,翼展十仗有余,翅膀撲動,草木沙石亂飛,其騰空之後,狗頭朝天嗚嗚耳鳴,似在向正在吸收月華星輝的老鴉請示。
一道水桶粗大的銀光在山林中貼地而行,這是一頭蛇妖,渾身長著白色鱗甲,卻有一顆美男頭,面容俊秀透著一種陰柔的妖嬈美,其急速而行,遇到山石,火花四濺,金石撞擊之聲響個不停。
一蓬黃金藤,每一根藤條都有碗口那麽粗大,通體燦燦生金輝,隻有藤條末端才長有巴掌大小橢圓形的金葉子,成百上千的藤條攢動,其如一條條蛇一般貼地蠕動前行,渾身散發的金色輝光,耀亮了好大一片區域。
……
山林裡妖獸們不知為何似乎暴動了。
“刮……”老鴉是方圓千裡內的妖王,往日隻要它一出現,周圍的大小妖獸們大氣都不敢出,今天這樣的狀況十分反常,擾了它的修行,讓它有些慍怒了。
獸吼禽鳴不絕,張恆膽戰心驚的觀望四周,忽然發現西方的天空一片暗紅,亮了起來。
“這和電視裡面看到的火山爆發景象太相似,難道是火山爆發了”一個念頭直接在張恆心中升起。
“快跑,是火焰鼠,往有水的地方跑。”天衣仙子急切的聲音直接在張恆腦海中響起。